太平四年八月,北海道训练基地。
五万日本籍士兵已完成所有训练,正式编入“帝国远东军团西伯利亚师团”。授旗仪式上,石达开亲自到场,这位刚在西藏立下赫赫战功的名将,如今被任命为西伯利亚方面军总司令。
“将士们!”
石达开站在高台上,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本帅刚从西藏回来,在那里,我们打败了英国人!现在,轮到俄国人了!”
台下,五万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西伯利亚有什么?有你们想象不到的土地!打败俄国人,每个人至少分一百亩!立功的,分五百亩、一千亩!封爵的,分一万亩、五万亩!”
“想想看,一万亩是什么概念?在你们老家,一个村子才多大?而现在,只要勇敢作战,你们每个人都能成为领主、成为老爷!”
“你们的父母、妻子、儿女,将因为你们的战功,过上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你们的子孙后代,将永远感谢你们今天的勇敢!”
“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山呼海啸。
“好!”
石达开拔出佩剑,剑指北方:
“登船!目标海参崴港!从那里,我们将换乘卡车,踏上西伯利亚的土地,为帝国,也为自己,打下一片新天地!”
军乐队奏响《帝国进行曲》。在激昂的旋律中,五万日本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登上了停泊在港口的运输船。
佐藤二郎走在队伍中,胸口的热血在沸腾。他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日本海岸线,心中没有不舍,只有对未来的憧憬。
“西伯利亚……等我。”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出发的同时,帝国本土的三十万精锐部队,正从蒙古和新疆两个方向,向贝加尔湖地区推进。日本师团,不过是这场宏大战略中的一枚棋子,一枚可以牺牲的棋子。
运输船队劈波斩浪,驶向北方。船头,杏黄龙旗猎猎作响。旗下,五万被洗脑的日本青年,正满怀希望地奔向那个注定吞噬无数生命的西伯利亚战场。
而在紫禁城中,林阳看着沙盘上三路大军向俄国腹地推进的态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轻声自语,
“俄国人,英国人,法国人……所有曾经欺凌过中国的列强,朕会一个一个找你们算账。”
……
太平四年九月,西伯利亚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更早。
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帝国远东军团第一日本师团的五万士兵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海参崴港码头上,杏黄龙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与停泊在港内的太平帝国海军“镇海号”铁甲舰形成鲜明对比。
“所有人注意!下船后按连队集合!领取防寒装备!”
军官的吼声在风雪中回荡。佐藤二郎跟着队伍走下舷梯,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肺腑,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这里的寒冷与北海道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干燥而刺骨的冷。
“列队!报数!”
“一!二!三!……”
五万人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才完成集结和装备分发。当佐藤二郎领到全套防寒装备时,他惊呆了:厚实的棉大衣、羊毛衬里的皮帽、防雪面罩、加厚手套,甚至还有一双前所未见的“防寒靴”,靴底据说有特殊夹层,能抵御零下四十度的严寒。
“帝国对咱们真不错。”
同乡的健太低声说,
“我爹说,前些年幕府军冬天打仗,好多人冻掉脚趾头。”
佐藤二郎点点头,心中对帝国的感激又深了一层。他并不知道,这些装备在帝国陆军中只是标准配置,更不知道,为了这次西伯利亚作战,帝国军工部门开发了十几种特殊装备,从防冻润滑油到便携式取暖炉,从高热量军粮到防雪盲护目镜。
“这些日本兵精神状态不错。”
港口了望塔上,石达开举着望远镜观察。他身旁站着新任命的日本师团师团长,曾经帮自己征服日本的将领萧朝贵,林阳特意调来统率这支特殊部队。
“石兄弟,按照计划,日本师团将作为前锋,沿乌苏里江向北推进,直插伯力。”
萧朝贵指着地图,
“本土的第二、第三军团将从蒙古和新疆方向夹击,三路合围伊尔库茨克。”
石达开点头:
“潇兄弟,命令日本师团,本帅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十日内攻占伯力。完成任务,全体官兵赏三个月军饷;率先破城者,赏田五百亩,授男爵爵位。”
“领命!”
伯力,俄语称哈巴罗夫斯克,位于乌苏里江与黑龙江交汇处,是沙俄在远东最重要的军事据点之一。这座城市自1858年《瑷珲条约》被割让给俄国后,经过二十多年经营,已建成坚固的防御体系:三道城墙,十二座炮台,守军八千,配备有最新式的后膛炮和马克沁机枪。
九月十五日,日本师团抵达伯力城外三十里。
“侦察兵报告,俄军在城外布置了大量地雷和铁丝网,城墙高度超过五丈。”
临时指挥所里,萧朝贵看着沙盘,眉头紧锁。
佐藤二郎所在的第三联队被分配到了主攻任务。联队长小野次郎,一个在训练营中表现突出被破格提拔的前武士后代,此刻正在做战前动员:
“诸位!伯力城中,有俄国人从我们手中抢走的土地!有他们掠夺的财富!更有他们奴役的中国和日本同胞!”
小野次郎的声音充满煽动性,
“陛下说了,破城之后,城中财物,除军械粮草归公外,其余按战功分配!先登城墙者,赏千金!擒杀守将者,封子爵!”
士兵们的呼吸粗重起来。千金!子爵!这些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似乎触手可及。
“而且,”
小野次郎压低声音,
“我听说,城里有不少俄国女人……你们懂的。”
一阵暧昧的笑声在队列中传播。佐藤二郎皱了皱眉,他参军是为了土地和爵位,不是为了这个。但看到周围同袍兴奋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
九月十八日,拂晓。
“炮击准备,放!”
帝国炮兵阵地的三十六门150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凄厉的呼啸声划破晨雾,砸向伯力城墙。剧烈的爆炸声中,砖石飞溅,烟尘冲天。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炮火开始延伸,进攻的号角吹响时,日本师团的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着冲出阵地。
“为了帝国!为了土地!”
“杀!”
第一道障碍是雷区。工兵虽然提前标注了安全通道,但俄军的机枪火力覆盖了整个区域。不断有士兵踩中地雷或被机枪扫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佐藤二郎跟着小队在弹坑间跳跃前进。一个同乡突然在他身边倒下,胸口炸开一个血洞,眼睛还茫然地睁着。
“健太!!”
他想去拉,却被班长一把拽住:
“别停!冲过去!”
铁丝网前,伤亡更加惨重。俄军的交叉火力如同死神的镰刀,成片收割着生命。尸体堆积在铁丝网前,鲜血染红了雪地。
“爆破组!上!
几名背着炸药包的士兵匍匐前进。不断有人中弹倒下,但最终还是有两人成功爬到铁丝网下。
“轰!”
爆炸撕开了一道缺口。
“冲啊!”
小野次郎亲自率队冲锋。佐藤二郎咬着牙跟上,跳过还在燃烧的尸体,冲过缺口。
接下来是城墙。云梯架上去了,士兵们蚁附而上。城头,俄军士兵用刺刀、石块、甚至滚烫的开水迎击。不断有人从梯子上摔下,骨折的声音令人牙酸。
佐藤二郎爬到一半时,一锅滚油泼了下来。前面的士兵发出非人的惨叫,连人带梯子倒了下去。他死死抓住梯子,手上烫起了水泡,但居然没有松手。
登上城墙的那一刻,他看到小野次郎正与一个高大的俄国军官搏斗。俄国人一刀劈向小野次郎,小野次郎勉强架住,但力量悬殊,刀锋渐渐压向他的脖子。
佐藤二郎想也没想,挺枪刺去。刺刀从俄国军官的肋下扎入,穿透肺叶。俄国人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下。
“好小子!”
小野次郎喘着粗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记住你了!”
城墙一破,城门很快被从内部打开。大批日军涌入城内,巷战开始。
伯力城中,俄军进行了顽强抵抗,但更多的是一种恐慌性的溃退。许多俄国士兵和侨民试图从北门逃出,却在城外遭到帝国骑兵的追杀。
佐藤二郎的小队被分配清理城东的居民区。这里的抵抗微弱,大多是平民。按照军令,他们应该只收缴武器,不伤害平民。但杀红眼的士兵们已经失去了控制。
“女人!俄国女人!”
几个士兵踹开一栋木屋的门,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
“住手!”
佐藤二郎冲进去,看到两个俄国妇女被按在地上,衣服被撕开,几个士兵正淫笑着准备施暴。
“班长命令:不得伤害平民!”
“平民?”
一个老兵嗤笑,
“二郎,你太嫩了。这些俄国佬抢我们的土地时,可没放过我们的女人。现在轮到他们了。”
“可是军令……”
“军令说不得伤害,没说不能‘享用’。”
老兵眼神凶狠,
“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佐藤二郎握紧了枪。他想起了训练营里教官的话:
“帝国军人,纪律严明,秋毫无犯。”
但眼前的情景,与教官说的完全相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枪响。
“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一队宪兵冲了进来。带队的是一名帝国陆军上尉,脸色铁青。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竟敢违抗军令!”
那几个士兵慌了,连忙起身。上尉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俄国妇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全部带走!按军法处置!”
“长官饶命!我们只是一时糊涂……”
“带走!”
宪兵将几人押走。上尉转向佐藤二郎:
“你做得对。记住,我们是帝国军人,不是土匪。”
“是、是!”
战斗在傍晚基本结束。伯力城插上了杏黄龙旗。清点战果:击毙俄军三千余人,俘虏两千;日军伤亡四千八百人,其中阵亡两千一百人。
当伤亡数字报到萧朝贵那里时,他面无表情:
“告诉石王爷,伯力已克。请按约定封赏。”
石达开的回复很快:
“赏全军三月军饷。率先登城者,核实后报上名单。另,日本师团休整三日,然后继续北上,目标——海兰泡。”
……
伯力城破的消息传到圣彼得堡时,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正在冬宫举行晚宴。
“陛下,远东急电:伯力失守,守军全军覆没。”
侍从武官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大厅中依然清晰可闻。
亚历山大二世手中的金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红酒洒在波斯地毯上,如同鲜血。
“中国人……打到哪里了?”
“太平军三路并进:东路由海参崴北上,已克伯力;中路由蒙古北上,已越过色楞格河;西路由新疆北上,已逼近斋桑泊。”
大厅里一片死寂。贵族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这些年来,俄国在欧洲与英法德等国勾心斗角,在近东与奥斯曼争夺霸权,却没想到最凶猛的攻击来自东方。
“必须反击!”
陆军大臣米柳京伯爵激动地说,
“立即从欧洲调兵!西伯利亚绝不能丢!”
“调兵?”
外交大臣戈尔恰科夫苦笑,
“德国人在波兰边境集结了三十个师,奥地利人在巴尔干蠢蠢欲动,法国人也在盯着我们。这个时候从欧洲调兵,怕是不等军队到西伯利亚,圣彼得堡就先被攻破了。”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中国人占领西伯利亚?!”
亚历山大二世嘶声问。
“可以试试和谈?”
有人小声建议。
“和谈?中国人提出的条件是归还《瑷珲条约》、《北京条约》以来所有割让的土地,赔偿军费一亿两白银,还要交出慈禧和载淳,这可能吗?”
“那就打到底!”
“拿什么打?西伯利亚驻军总共不到十万,中国人三路大军超过五十万!而且他们的装备……伯力守军报告,中国人有一种能在雪地快速移动的铁甲车,还有一种能从天上扔炸弹的铁鸟……”
争论持续到深夜,但没有任何结果。俄国这个庞然大物,此刻陷入了两难境地:东方的威胁迫在眉睫,西方的压力同样巨大。
而在北京,林阳接到伯力捷报后,下达了新的命令:
“告诉石达开,不必急于求成。西伯利亚天寒地冻,后勤补给困难。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每占一地,立即修筑堡垒,囤积物资,建立统治。”
“另,从山东、河南动员土地较少的且自愿前往的移民二十万至伯力、海兰泡等地,实行军屯。要让西伯利亚每一寸土地,都牢牢掌握在帝国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