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鱼也不是没事干,心血来潮在这个舞台上,找赵嫣然合唱的。这是一种晚舟音乐对赵嫣然的欢迎的姿态,晚舟音乐是鱼舟的,苏晚鱼的思维,已经从一个单纯的歌手,有所改变。
有句话叫做,屁股决定脑袋,人在不同的位置上,想法和做法,都会不同。
一首《左手指月》唱完,苏晚鱼又唱了一首阿猫阿狗乐队的《无地自容》。
苏晚鱼唱出来的《无地自容》和束茂青唱的完全是不同的味道。
她开口第一句,整个体育馆的尘埃都滞住了,那声音,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寒,裹着冰碴子的丝绸,划过耳膜时留下细小的血痕。
这是苏晚鱼的摇滚,这哪里是我无地自容,这分明是唱你们无地自容。
最后一个字收在气音里,像刀锋入鞘前的那一瞬轻颤。苏晚鱼睁眼,眸光扫过黑压压的人海,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余音还在穹顶盘旋,化成细密的冷雨,淋湿了所有试图鼓掌的手。
“哎呀!苏晚鱼唱摇滚,真的好难跟啊,她有着自己的味道,很难模仿啊。”
“苏晚鱼唱摇滚,压根不不想让你跟,她把调子全改了,她纯粹想自己玩。别人唱摇滚是抡大锤,恨不得把胸腔里的火全砸出来。苏晚鱼偏不,她把摇滚当瓷器雕。”
“苏晚鱼的唱法很是独特,她的高音不靠喊,靠气息托着往上飘,像把一壶烈酒慢慢熬成香,醉意还在,火气全无。”
“确实跟不住,我想跟着来着吼,发现自己像在唱KtV;她唱摇滚压根不吼,她轻轻一叹,反而把整个场子掀翻了。”
“摇滚要的是现场炸裂,苏晚鱼给的却是‘后劲’。她刚刚唱《无地自容》时,那种疏离的、隔着一层薄冰的声线,反而让人感觉心底发烫,每个人都得自己冲进那冰层里去取暖。她的摇滚是折射,不是直射,你模仿得了音准,模仿不了那种‘我在场又不在场’的仙气儿。”
“真是要了亲命了,苏晚鱼把一首充满荷尔蒙的摇滚歌曲,唱成了当下都市人的孤独独白。我跟着她唱,发现自己既回不去阿猫阿狗乐队的那种暴躁,也够不着她的空灵,卡在中间,突然照见了自己四不像的样子,而这种‘找不着调’的尴尬,就特么很扎心啊。我一时之间特么忘记原版是啥样子了。”
鱼舟嘴巴里叼着一块冻米糖,咯蹦咯蹦地咬着。这玩意应该是老妈王秀梅从外面带过来的。
这玩意是长亭镇过年前家家户户都要做的东西,需要几家人一起合作,熬糖的熬糖,炒米的炒米,炸花生的炸花生,撵糖的撵糖,全手工制作,很是忙碌。
糖有很多种,硬邦邦的冻米糖,还有花生糖,芝麻糖。还有一种大炮糖,也叫米胖糖,其实就是大米,放在老式的爆米花机爆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和放大炮一种,所以叫大炮糖。
这些玩意现在的孩子也不怎么喜欢吃,但老一辈还是会在年底的时候做,好像是成为了一种过年的仪式。
不过,现在也不是做糖的时间,还得过一段时间。估计是王秀梅为了来京都,和村里人特意提前做的。
鱼舟嘴巴里嚼着,看着舞台上那个看不出表情的女朋友。鱼舟能感觉到这小妮子心情很不错。
鱼舟看了看时间,走了出去,走到了内场区,找到了黎苒苒。
让她安排青芽福利院的孩子们先回去,太晚了,让孩子们回去睡觉。
孩子们多少有些不情愿,可有几个年纪小的,已经在搓眼睛了。黎苒苒和程院长带着孩子们回去了,最主要的原因是,要是到时候和全场十万人一起走,会非常不方便。
送走一群孩子,鱼舟就坐在黎苒苒的位置上,也就是秦明月的旁边,看着演出。
苏晚鱼已经不在舞台上了,现在是陈如华在演唱苏晚鱼的《当你老了》。
“小师弟!你这晚会搞得好牛逼!”秦明月给鱼舟竖起大拇指。
鱼舟瞥了他一眼,嫌弃道:“你一个江大人文学院的讲师,整个半天,就整出牛逼这一个词?”
“咳咳咳!那我给你整一段打油诗。”秦明月笑道。
“鼓声裂夜叩苍穹,千手化莲渡晚风。”
停停停!下面两句,我来!纪清风也来了兴趣。
雀影衔来南国月,秦王铁骑踏云空。
林瀚文道:“该我了该我了!
英雄血染山河赤,命运弦惊天地瞳。”
鱼舟接了最后两句:
“梁祝化蝶追梦去,钢流奔涌铸新虹。”
”哈哈哈!可以可以!“四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这还像点样子!“鱼舟笑了笑,这几个师兄其实都不是泛泛之辈,只不过,他们没有挂,也没有自己长得帅。
”师兄们好!“四人谈笑间,只见苏晚鱼已经来到了鱼舟身边,和江大四大天王之三都打了个招呼,就在剩下那个江大天王的边上坐下了。
鱼舟脱了身上的大衣,给苏晚鱼穿上。
”你不冷?“苏晚鱼问道。
”不要问,穿着!“鱼舟很霸道。
两个人坐着,大手牵小手,两个人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前面的舞台上,那些人在那里胡闹。看着看着,苏晚鱼的脑袋就靠在了鱼舟的肩膀上,鱼舟的脑袋就靠在苏晚鱼的脑袋上。
秦明月三人一脸平静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目不斜视。好像还很陶醉,三个人的手指头不停地敲打着椅子把手,要是有心人仔细看,就会发现,那手指敲击的节奏,和舞台上的旋律毫无关系。
“哒!哒哒!哒!二位!小师弟小师妹这坐在我旁边,我感觉是在往我嘴里塞狗粮啊。饱腹感太强,有点撑啊。”
秦明月手指头传递的节奏,其他两个人都明白。
“哒哒哒!哒!哒哒!唉!吃吧吃吧,躲不掉的!吃多了就习惯了,刚好今天中饭晚饭都没吃好,这算是夜宵了。”林瀚文手指头很灵活!
“哒哒!哒哒!唉!搞得我都想谈恋爱了!”秦明月的手指头有些哀怨。
“哒哒!哒!哒!你不是和刚才那个温城姑娘聊得火花带闪电的,你不是动春心了吗。”纪清风的手指很欠揍!
“这么明显吗?”秦明月的手指头红了。
“哪个温城姑娘?展开来详细说说。”传来陌生的手指敲动声。
三个人齐齐看着鱼舟,一脸愕然:“小师弟?你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