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现在是霍季濯手底下的人。”
“他想让你被打击,然后投靠我们这边,才出此下策。”
邵木手背上的青筋都在跳动。
盯着眼前的黎泽,头顶着他的头。
片刻后笑出了声。
“你他妈以为老子是傻逼?”
他在霍氏这么多年,什么弯弯绕绕看不清楚。
“你说你欺负我妹妹,我还要投靠你们那边?我这脑子是被驴给踢了?”
黎泽嘿嘿笑了两声。
鼻青脸肿,看着滑稽。
“邵秘,要是霍总不管这件事,不给你一个交代呢?”
邵木抬起手,一拳打在黎泽肚子上。
“我是个男人,这种交代,不需要霍总来给。”
他要给自己的妹妹讨公道,难不成还要寄希望于别人?
这些人想要挑拨离间,还是低估了他的脑子。
黎泽一声痛呼。
车道上,又绕上来几辆车。
霍季濯带着霍寻真,从车上下来。
看到霍季濯的那一刻,黎泽更加慌张。
沙律恩上前,从邵木口袋里拿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抽了一口后,问:“招了吗?”
“没,非说是濯少爷干的。”
“换我的人,你找的那几个不行。”
邵木一愣,随之看向沙律恩带来的那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狠角色。
换了人后,沙律恩走到一边,和邵木站在一起。
“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邵木叹气,“除了找人打一顿,我还能怎么办?”
他妹妹的年龄,有些尴尬,在法律上属于不上不下。
也不是不能告,只是告了,邵木也咽不下那口气。
沙律恩看出来他的窘迫,抽了一口烟,将剩下的烟头碾灭。
“送出去吧,坐牢也便宜他了。”
沙律恩自然不会插手那些不干净的事。
只是有些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禽兽如黎泽,正好适合那些地方。
邵木一愣,“他得罪过沙总?”
“不算得罪,骚扰了几次我女朋友。”
邵木了然,才感激地看了沙律恩一眼。
“谢谢沙总。”
“客气,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小子做事不干净,惹得人不少。”
沙律恩也不过是卖一个人情。
之前黎泽手里有几次订单,都出现了阴阳合同,坑了好几个合作商,现在也算是阴沟里翻了船。
谁料黎泽猛然从人群中窜出来,奋起反抗,将霍寻真挡在自己眼前。
他的手卡着霍寻真的脖子。
“你们都疯了!都疯了!快放我走!不然我就弄死这个女人!”
沙律恩骂了一声国粹。
这个傻逼。
估计是看自己逃生无门,一时被激发了肾上腺素,疯了。
不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红蓝灯条闪烁。
沙律恩咬牙,“这下,你是别想跑了。”
黎泽更加慌乱,手也用了力气,霍寻真的脸色泛白,已经开始呼吸不畅。
霍季濯怒骂,“你到底想干什么?甩锅给我,还想伤害我妹妹?”
黎泽已经走到穷途末路。
现在是什么都不怕。
“反正我老板说了,能扳倒你还是霍寻真,都是好事!”
“好你妈个头!你以为你伤了我妹妹,霍季泽那个傻逼给你的好处,你就有命花?”
黎泽冷笑。
“这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警车停在他们周围。
车门打开,警察从车上下来,梁嘉言跟在旁边。
看到被黎泽挟持的霍寻真,梁嘉言眸光闪烁。
唇线也抿在一起。
他低声问了霍季濯大概的情况,视线在霍寻真身上流连。
随手转身离开。
警察和黎泽僵持不下。
霍寻真疲惫不堪,又不敢动,呼吸都被黎泽卡在手里。
片刻后,梁嘉言回来,拿过警察手里的话筒,平静道:“黎泽,你的父母,私生子,我们都控制了,你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一分钱打到他们的账户里。”
“如果你放下人质,坦白从宽,还有回头的机会。”
黎泽没想到,才短短几分钟,梁嘉言怎么查出来他还有私生子的?
偏偏梁嘉言已经准确说出了他孩子的名字和信息,甚至还给了照片出来。
是警方和他儿子的合影。
黎泽浑身颤抖,掐着霍寻真的手也失了一些力气,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额头滑下。
也就没注意到梁嘉言已经接近他身边,趁他不备踢上他的手,将霍寻真抱了回来。
警车将黎泽带走。
霍季濯上前,急得不行,“真真,真真你别吓我,你怎么样?”
霍寻真趴在梁嘉言怀里,喘了半天气,才抬手示意,“没事。”
梁嘉言却将她抱起来。
“我送她去医院,这里,需要善后,劳烦你们配合。”
之前的事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也无非是打架斗殴。
梁嘉言不想关心那么多警方该管的事,抱着霍寻真上车离开。
霍季濯想跟上去,被沙律恩拦下。
“我看真真没大碍,你先处理这边的事,警察这么快能来,多半是霍季泽那小子干的。”
将人交给警方,霍季泽无非是觉得他还有操作空间。
却低估了人性。
黎泽太疯狂。
就凭借他伤了霍寻真,今晚的事,霍家就不会让他轻易掀过去。
倒是看着刚刚梁嘉言抱着霍寻真那个轻车熟路的动作,沙律恩挑起眉梢。
“说不定不久你就要有妹夫了,恭喜啊。”
霍季濯:“……啊?”
-
医院里面。
皮肤科的医生给霍寻真开了药。
气管没受伤,只是窒息了一会儿,大脑缺氧,导致脸色难看。
梁嘉言去缴费拿了药。
用棉签给霍寻真擦拭脖子上的伤,青一片紫一片的,看得人触目惊心。
梁嘉言冷声道:“抬头。”
霍寻真乖乖抬着下巴,让他把冰凉的药膏涂在她脖子上。
之前还不觉得有多疼,现在才让霍寻真觉得难受。
她这时候知道害怕了。
眼巴巴道:“姐夫,我不会留疤吧?”
“留疤算是便宜你了,你差点没命,你知道吗?”
黎泽的指甲划伤了霍寻真。
脖子上,还有一些指甲的划痕。
看着让人心悸。
霍寻真噘嘴,委屈道:“又不是我让他挟持我的,你凶我干什么。”
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砸在了梁嘉言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