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抬眸看向众星君,眉眼之间,一抹桀骜疯餍渐起。
“就按禄存说的办,紫薇,龙脉之源的节点选择交给你了。”
“目前主世界灵炁一天一个样,位面壁垒也日益稳固,相信承载神明真身降临的日子也不远了。”
“等那一日来临,我们就将苍月、紫薇、幽冥三座神国,分别锚定进去,开始蚕食天道。”
思回念起,陈辞想起该干的事,抬手掐诀,两道敕令飞出。
紫薇神国与幽冥神国所在的心棺窍穴,璀璨亮起,下一刻,无边无际的流光飞出,两方神国也显化在了虚空之中。
苍月一侧,一座巍峨的天界神国缓缓浮现,三十六重天阙层层叠叠,紫气浩荡万万里,无数天兵天将立于天门之前。
幽冥神国在苍月神国下方的虚空中,同时展开,忘川流淌,奈何桥横亘,酆都城门大开,亿万阴神鬼差齐齐跪拜。
三座神国呈三才之势排列,互为犄角,气机相连。
星辉、紫气、幽冥之力交织在一起,在虚空中形成了一片更为浩瀚广袤的神国领域。
“诸位星君,大家平常就先带着各自的部曲将士,在这边修行了。”
“何时征战主世界,像太阴说的,先休整一段时间后,再做打算。”
陈辞抬眸欣赏着三方神国的变化,眉眼桀骜,语气散漫。
语落之时,她又想起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抬眸看向苍月神国东境,那片无边无际的虞美人花海。
“对了,小月月,虞姬的虞界怎么样,她这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吗?”
“我也许久没有见过虞姬了,如今虞界是她留下的几个虞女在打理,之前询问过,归期未定。”
陈辞听到太阴星君的回答,心里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虞姬那女人真特么不靠谱,白嫖了她那么久,现在要找她撑一下场子,居然没在家。
说好的宅女呢?
她指尖缠绕着一缕发丝,反复揉捏,把那股不爽压下去。
转过身姿,看向六十多位星君。
那些女子或静或动,每一位都在月华下美得不真实。
“行了,都散了吧,该修行的修行,该休息的休息,想摸鱼的就去摸鱼。”
“月宫中有一池雷劫海,想泡澡就自己去,想喝酒就去酒窖里拿,不用跟我客气或者请示。”
“对了,除了摇光,你特么别没事瞎鸡儿乱拆禁制,有那闲工夫就好好修炼,听见了没。”
摇光星君原本正兴冲冲的想去雷劫海玩,听到这话,瞬间缩了缩脖子,吐着舌头,不敢顶嘴了。
星君们相视一笑,齐齐躬身告退。
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月华深处,化作一道道流光,回归各自寻好的星位。
只留下紫薇、后土、太阳、太阴四位,还站在原地。
……
神国事务处理完毕,月宫之巅,又只剩陈辞和太阴星君,她又腻歪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苍月神国。
回到小洋楼时,日头西落,临安和朱琦月还没有破蛋,陈辞只能百无聊赖的磕起了瓜子配着月山酿,打发时间。
她斜坐在太师椅上,翘着脚丫子,晃啊荡的。
像个等着开盲盒的小朋友,磕着瓜子,喝着小酒,惬意得很。
书房中间的两个蛋蛹,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布满裂纹。
“咔嚓——咔嚓——”
蛋壳碎裂的声响接连响起,随着一道道蛋壳碎片剥落,里面的身影渐渐清晰。
白色蛋壳处,一道带着成熟风韵的赤裸女性身形,落在了地板上。
温婉娴熟,却又带着雷之苍渺。
正是朱琦月。
她缓缓睁开了眼眸。
眼底先是迷茫,随即清明,带着死过一次的恍惚,和重获新生的庆幸。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置信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鲜活跳动的心脏,与澎湃汹涌的雷系灵炁,让她明白,自己确实复活了。
她抬眸看着陈辞,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迷雾渐起。
“小暮……”
“小暮很好,在家等你。”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清脆的凤鸣声响起,带着穿透九霄的张扬。
旁边的火红蛋蛹处,荡起漫天雷火之光,席卷了整个书房。
陈辞一看不对劲,敕令点出,将即将弥漫散开的能量,死死锁在了方寸之间,使其没有半分外泄。
雷火焰光之中,一只浴火的凤凰虚影冲天而起,发出一声清越啼鸣,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又一道赤裸娇躯显化了出来。
她落地之时,足尖轻轻一点,焰火荡荡,雷光跳跃。
似一朵盛开的花朵,张扬娇纵,华贵肆意的姿态。
千年琴中囚,一朝人间客,出现的正是临安公主。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喝一声,雷火凤凰权柄的赫赫神威轰然爆发。
一时之间,异象纷呈,梧桐虚影在她身后缓缓生长,雷火凤凰绕着她盘旋飞舞,凤鸣之声不绝于耳。
临安垂眸侧身,左右变化姿势,前后打量着赤裸娇躯之上的变化,触碰饱满,揉捏腰肢,凤眸满是惊喜。
活了。
她真的活过来了。
不再是困在古琴里的残魂,只能靠着执念存在的虚影,只能看着陈园的春去秋来,却走不出那方寸古琴。
她现在真的有血有肉,能随意走动,看遍这人间山河。
能真正的,再活一世。
……
“欢迎你们,回来了。”
陈辞看着眼前的两人,眉眼扬起一抹灿烂笑意,张开双手走了过去,先是给了不着寸缕的临安公主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拥抱很用力,用力到临安闷哼了一声,胸前软肉都被挤得变了形状,贴在她的身上。
“你轻点,本宫刚复活,骨头还软着呢。”
临安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背,却没有推开她,反而抬手,轻轻回抱住了她。
陈辞细嗅带着浓郁酒味的体香,酒香涌入肺里,混着新生的温度,一抹恶劣笑意不受控制的浮现在了脸上。
“软点好,软点抱着舒服。”
“行了行了,抱一下就行了,本宫又不是你那些小姑娘,天天让你蹭来蹭去,没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