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知道？”
你回给小聪一个不可思议与突然警惕的侧脸。
哼。
小聪一通摇头。
转身往廊椅上一靠。
“这样拙劣的易容骗骗外头倒是可以。
用来骗我？
哼。
那就太儿戏啦！”
说罢就将手指往自己喉结上点点两下。
“喏？
这玩意儿你们女的没有。”
哼。
就自顾自地仰头探出八角亭外去贪凉去了。
似笑非笑着。
那高抬的右手臂就晃荡个长长的袖子自己给自己扇风。
一只腿也慵懒极致地搭上了廊椅。
哪里还有什么命官的样子？
“嘿！
腿拿开点儿？”
你一声愤懑而去。
小聪闻声放下长腿。
立身而坐。
给你随他入座的空间。
一双狭长的眼睛随着你的身位上下移动而转动。
嘶。
声音似有似无的。
突然就凑近过来道。
“嘿你说你们寨子都被人屠了。
这一下两下的能够人手再给打出来个质量上乘的刀盾么？
我瞅着那些歪瓜裂枣的还不如你呢？
嘿你说是不是？”
那胳膊肘就自然不过地压上你的肩膀。
让你倍感压力地被迫回头与他正面交锋道。
“你先别管我们能不能打出来一批质量上乘的刀盾来。
你先说说我们老老实实等了你10天的光景。
你有没有遵守诚信从京城谈回来长久的供货买卖？”
“嘿我说你个小奴隶10天不见竟然会顶嘴了？”
小聪一手捏上你的嘴。
你一把打下去道。
“大庭广众大人请自重。”
说罢就黑脸下去。
小聪立马给你挪身坐直举手投诚道。
“得得得。
自重就自重。
那咱们就谈谈正事吧？”
就开始动静格外大的整理起衣衫来。
搞得你也莫名紧张地下意识随着他的动作也跟着整理起衣衫来。
就见他双手将扶额一正。
就正儿八经地从内衬口袋之中掏出来三份兽皮文书每样一式三份地与你面前逐一展开说明道。
“这一份是京中需要的刀盾样式以及批次数量，交货要求等等。
这一份是供货协议。
这一份是保密协议。”
嗯？
保密协议？
趁小聪说话陈述之际。
你一把拿了过来仔细审阅。
小聪便随之更改中心地与你特别解析道。
“官府合作，渠道通达，利润暴倍，外商不可比拟。
这也是为了保全你们山寨自身的利益。
相约对这份合作进行保密。
以免树大招风，令你们山寨凭空遭受嫉妒祸端。
轻则门路尽毁，重则寨毁人忘。”
嗯？！
你猛地回给小聪一个皱眉。
小聪便给你笑笑解析道。
“富贵险中求。
林头河间买卖场上的事情。
你不是比我更熟悉的么？”
你？！
你当即按下脸上的褶皱道。
“此事体大。
我还需要带回去给少主定夺才能给你一个准话。”
“拿吧拿吧。”
小聪当即便回了你。
复而将背往柱子上一靠就说。
“我这边又并不急。”
你？！
你当即又来了情绪。
却还是下意识按下情绪地仔细查看三分兽皮文书的条款来逐一与他追问要解析。
“这条是什么意思？”
小聪也颇有耐心地给你白话解释道。
“这条是说京中那边说要多少你们就给多少。
说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
说要什么就要什么。
你们不能打听，不能擅自修改，也不能提要求。
必须足额足量及时交付。
否则他们都会不给钱。
并且他们非但不给钱，还要拿走你们的货。
那些缺的少的，回头你们还得按时间给他们补上，否则就要按罪论处了你们。
至于什么罪呢？
你不要问我。
你们少主心里清楚。
你回去将我这段话一字不差告诉给他听，他就自然明白了。
呵。”
末尾还给你呵了一声。
令你心头十分不是滋味。
压下情绪继续审阅兽皮文书。
又指出来一处奇怪道。
“那这条又是什么意思？
凭什么还要我们每样都要随送一套母模？”
“官府合作就是这样的。”
你不可思议的眼神和撑展兽皮文书的手刚抬上就被小聪一掌按下道。
“你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你只是个代少主。
只是个中间人。
做决断承担后果责任的是你们山寨少主而不是你。
你的职责就是取回契约文书交到你们少主手中，而后根据他的决断做事就可以了。
懂吗？”
一瞬强大的气场令你语塞。
小聪他便立即改了口吻道。
“你可以问问我具体的交付方式是怎样的？
签约方式又是怎样的？
如果遇到了真的需要延长交付时间的时候该如何处理？
譬如这些。”
咕嘟。
你定定咽了咽口水。
定定看着小聪片刻回不上来话。
八角亭外凉风渐起。
远处的丫鬟小厮也开始陆陆续续交接班，来来回回换上来灯笼火把等照明之物。
一盏一盏往八角亭这边勾勒画线而来。
而你和小聪的工作交接也到了最后一步。
将兽皮文书收好并当场把盏对饮一杯。
却巧得很。
王小妮和苗飞也在这是嬉笑连连地原路折返了回来。
你们四目相对。
王小妮的精神头显然更加高涨了地加快速度朝你奔来。
礼数周全地行礼过后便给你眼前兴奋万分地展示一对皮质手套道。
“爱妮你瞧我在箱子里发现了什么？
是护手！
护手！
我刚才和菲菲试验过了。
非常好用！
爱妮你往后骑马戴上它。
手掌就不疼了。
来？
快来试试看看合不合手？
若是不合手我给你改改？”
便自然而然地给你提手穿戴起来。
让你怪不好意思的。
顺势将那副手套往手里一并就将王小妮与你同位面转向小聪道。
“小妮？
事情已经办妥了。
现在天也黑了。
我们也不方便再继续打扰大人了。
我们快跟大人告辞吧？”
哦。哦。
小妮一个始料未及。
脸上飞速蒙上来不舍和慌乱。
转而又礼数周全地随你再度跟小聪行礼告了别。
小聪也是不含糊。
当场就履约让苗飞给你们安排了车马送那箱子稀奇玩意儿回你们租在城郊的宅院。
一路上都看见王小妮在马车上悄悄抹眼睛。
你知道她是在舍不得。
遂收紧缰绳将马身靠近马车与她出声安抚说。
“等这桩交易定下。
你就要接受少主委派到山下随项目驻点了。
到时候你们会有很多机会见面的。”
“真的？”
王小妮一个惊喜回眸。
又很快在你的目光之下变换脸色跟你解释道。
“爱妮你别误会。
我不是。
我……”
你只笑着。
见她说不下去了便立马替她说了道。
“没事的。
我都知道。
驾！”
便蹬腿将马速提快往前了去。
这夜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你隔着门板婉拒了王小妮的进入。
只说还有事情要忙，让她早点休息。
“哦。
那我回去休息了。
爱妮你也别太晚了。
早点休息哦。”
听着王小妮懂事地离开。
你突然感觉心口上莫名的疼。
蹬腿起身就将从小聪那里取回来的兽皮文书一份一份地罗列出来趁着月光逐字逐句的研究。
研究。
研究。
哈嗯～
你打了个哈欠。
忽地觉得双腿一蹬。
啊。
你居然从睡梦之中惊醒了过来。
旭日新升的光线刺疼了你的眼睛。
窗外叽叽啾啾响动的鸟儿从枝头飞走。
啊。
文书呢？
你低头手忙脚乱扒拉你跟前的桌台却空空如也。
不可能不可能！
明明你昨晚就是在这桌台之上趁月光研究的。
也是从这桌台之上醒过来的！
怎的？
怎的？？？
就不见了！！！
就在你桌上桌下到处翻找扒拉即将陷入癫狂状态的时候。
王小妮她突然手提着水桶的从你的房门推门而入进出自如地给你筹备盥洗了来。
注水调水洗脸巾浸透拧干一气呵成就朝你笑脸盈盈地款款走来。
“爱妮你醒了？
我刚才一直在外头都不敢进来打扰你休息。
现在你醒了可算是好了。
来？
先来洗把脸？”
你便无意识左右望了望。
她便回了你你非常在意却此时还没有想到的。
“他们早些时候想来等你要开拔口令。
我害怕吵你休息。
就做主让他们先出发了。
所以你今天早上可以安安心心放放松松地吃顿早饭了。
来？
嘻嘻。”
就将一手干湿刚好的洗脸巾递到你面前。
嘻嘻。
近距离看着她没有你陪伴都神采奕奕的样子。
脖子上手腕上还戴着不是你买的新鲜玩意儿。
你骤然是火冒三丈。
一把将她的左右胳膊给狠狠夹住道。
“是不是你将我的文书收起来了快说！”
就将王小妮吓得求饶连连道。
“啊爱妮我疼。
疼。
呜呜爱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眼角含泪。
哭哭唧唧楚楚可怜之态看得你更气了。
扯嗓子就破口大骂道。
“王小妮我现在可没有心思陪你耍玩！
你把它们收哪儿快点拿出来给我！
这东西不见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你收了你就快点拿给我！
快！”
“啊～”
就将王小妮的耳朵给近身吼疼得失声尖叫求饶起来。
“啊爱妮你吓到我了。
你快放开我。
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
我才刚进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呜呜呜。”
那眼泪水就啪嗒啪嗒往下。
把你看得更火气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把将她甩开了自己上上下下地在屋子里翻找。
声声都在控诉。
“那文书很重要！
是我今天务必要拿到少主面前给少主定夺的事关我们全寨的兴亡！
一份不见或者损毁都不行！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动我的东西啊！”
“呜呜！
可我真没动啊！
我才刚进来······”
“你不要再跟我狡辩了！”
王小妮只刚开口你就吼叫而上。
近身四目相对着。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发癫。
张口就吼道。
“不是你动的那你就快点帮我找啊！”
“哦哦哦。”
她竟然还真听话给你满屋子乱转着翻找起来。
听话顺从的样子令你更加不爽地一拳砸在了床架子上发出砰砰撞击声。
吓得王小妮背对着你又是一顿捂耳尖叫。
啊！~~
也把你吓得原地就是一嗓子咒骂道。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偷走的我非杀了他不可！”
“啊！~”
你一声语落。
王小妮她又给你捂耳尖叫一声。
一惊一乍地吓得你都想叫了。
却在这时。
敞开的窗户外突然抛进来一团东西在桌子上滚动散开。
你定睛一瞧那赫然不正是不见的那兽皮文书吗？
仓皇捡起来展平。
虽然是皱了却当真是真货。
三份文书一式三份结结实实。
没错的。
你赶紧是顺着窗户往外探。
“啊！”
那缩在树根后边的二牛就给你吓了个屁股着地地连滚带爬地跑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啊！~~~”
把你气得三五步冲到房门要夺门而出！
呼！
你一掌抓在门扇上。
“啊！~”
王小妮那边立马给你尖叫一声。
捂耳朵的动作更加明显了。
浑身也在止不住地战栗。
她该不会是被你惊吓过度，疯症又犯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
你就架不住地将房门从内合紧了并小心翼翼地往王小妮缩墙躲避的方向走去。
“小妮？
小妮？
妮？
妮？”
你小心翼翼试探。
单手伸出。
影子缓缓爬上她的侧脸。
呜呜呜·····
她瑟瑟发抖着呜咽声。
余光碰上你伸过去的手影。
忽地就双眸通红地更大声尖叫了起来。
“啊！~~~”
拔腿就窜到了床底下去死活不出来了。
你见势是心头一凉。
立马也钻到床底抱她。
“啊！啊！”
她又是接连尖叫几声。
你赶忙在她耳畔低声重复。
“对不起小妮。
对不起。
是我错了。
是我错了。
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我不该迁怒于你。
是我不对。
是我不对。”
心随境转。
突然就张口道。
“小聪说得对。
我就是个小奴隶。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跟我在一起早晚会害了你。
我们还是分开吧小妮？
我们还是分开吧？”
眼睛闭紧。
锁抱住小妮的双臂也跟着缩紧。
“呜嗯。
呜嗯。”
王小妮在这时忽然颤颤巍巍地给你昂起了头。
双眼迷离且口齿不清地“呜嗯呜嗯”着。
面目表情也越来越痛苦。
似乎脑子里在进行着什么痛苦的挣扎作战。
令你心疼地拥抱上去道。
“我明天就去跟小聪说。
说我愿意退出。
愿意退出。”
“呜嗯。
唔嗯。”
王小妮的反应却更加剧烈了。
却嘴里依然是口齿不清。
叫你心痛到底地在她脖窝处掏心掏肺道。
“小妮我爱你。
小妮我真的很爱你。
我真受不了看见你跟别人的男人在一起。
我真的受不了。”
呜呜。
她便口齿不清着给你哭了出来道。
“爱，爱妮别，别抛下，下我。呜呜呜。”
双目也开始呈现出清明之态。
令你喜极而泣地重重抱上去道。
“嗯。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