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痕仙主忽然睁开眼，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处，像是隔着遥远的时空看到了什么。
“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他轻声开口，眼中闪过几分意外与诧异，随即那诧异又化作一丝饶有兴致。
“有趣！”
闻言，轩启起身离开。
“那我走了。”
天痕仙主抬眼看着轩启，也不挽留，只是目光一直送着他的身影走出仙苑，消失在云雾深处。
天痕仙主端着茶杯坐在原地，陷入了思索。
“这个方程到底是哪一家的人？”
天痕仙主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伸手去拿桌上那只装着鸿蒙道叶的玉罐。
手落了个空。
天痕仙主：“？？？”
他猛地低头。
桌上空空如也。
那只玉罐连同罐子里的鸿蒙道叶，已经消失在了原来的位置。
“我的鸿蒙道叶呢？！”
天痕仙主嘴角微微抽搐，感到肉疼。
那可是鸿蒙道叶啊！混沌未开之前便已存在的先天灵根！他珍藏了无数岁月，今天才舍得拿出来泡一壶。
天痕仙主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那点肉疼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看来我对这位方程道友的实力判断有误啊！”
另一边。
轩启手里抛着那只玉罐，一抛一接，嘴角微微扬起，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他刚回到自己暂住的宫殿，一道身影便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轩启神色平静，剩下的那只手探出，精准地一把将来人拎在半空。
“你还知道回来啊！”
被拎住了命运后领的慕秋楠蹬着两条腿，气呼呼地瞪着轩启，张牙舞爪，不挠一下轩启誓不罢休。
轩启将手里的玉罐随手甩了过去。
“给你的。”
“嗯？什么东西？”
慕秋楠愣了一下，下意识接住玉罐，打开罐盖，下一刻她的眼睛唰地亮了。
“鸿蒙道叶！这些都是给我的？”
鸿蒙道叶是顶级的天地灵物。
以前的慕秋楠身为太初境无极之主，又是蓬莱天宫宫主的亲传弟子，这种东西她还真看不上。
可如今虎落平阳，这罐鸿蒙道叶对现在的她而言，已是了不得的顶级至宝。
慕秋楠狐疑地抬起头。
“你有这么好心？”
轩启点点头，神色坦然。
“那是当然。”
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慕秋楠满意地点点头，把玉罐紧紧抱在怀里。
“那我这次就原谅你了！”
轩启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口问道：
“那边的事你是怎么解决的？”
一提到这个，慕秋楠立刻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地解释起来。
“在我远超常人的洞察力下，我发现秦绯手里的那颗混沌珠竟然是坏的！”
“混沌珠受了损伤，反噬之力全部落在了秦绯这个主人身上。她看上去没什么事，其实已经受了重伤，连顾望舒那个混元天君都束手无策，迟早要完。”
慕秋楠骄傲地抬起下巴，双手叉腰。
“我可是炼药师。”
“我跟顾望舒做了笔交易，我出手治好秦绯的伤，再把那颗损坏的混沌珠修好，但她要替我办几件事。”
慕秋楠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现在我在这九天道宫的地位可比整个秦家都高多了！”
说着，她眼睛一转，向轩启凑了过来。
“轩启，你说我要不要让顾望舒帮个忙，把那个秦寻南，还有秦家那个秦家老祖给弄死？省得他们一天到晚使唤我。”
慕秋楠秀眉微微蹙起，又摇了摇头。
“不对！砍了更麻烦，不如直接控制住，让他们听我的话更好…… 嗯，要不练成傀儡？”
看着陷入认真思索、眼神越来越阴森的慕秋楠，轩启不由得神色错愕。
他现在才知道，慕秋楠竟然这么凶残。
慕秋楠忽然“啪”地一拍手，兴奋地看向轩启。
“对了！我在给秦绯疗伤的时候发现一件事，那个秦绯竟然是个重生者！”
“难怪她变化那么大，跟换了个人似的。”
说着说着，慕秋楠却皱起眉头。
“可不对啊。秦绯要是真重生了，那些一证永证、洞悉万古的存在怎么会看不出来？重生这种事一眼就该被看穿才对。”
“难道秦绯的重生并不是单一时间线回到过去？高阶时空吗？难怪那些人没有发现。”
慕秋楠若有所思。
“看来秦绯重生的事情不简单啊！”
轩启看了慕秋楠一眼，开口道：
“秦绯并不是在时间上重生。与其说她是重生，不如说她是穿越。”
“她在另一层不周天域过完了一生，然后穿越到这一层不周天域，取代了这里的秦绯。这里的秦绯早就被秦若瑶玩死了。秦绯穿越到这里，进入了那具死去的身体后复活过来。”
闻言，慕秋楠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
一想到秦绯上一世的遭遇，慕秋楠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一世被信任的挚爱亲友背叛，然后重生。啧！一点新意都没有……嗯？”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翻出一本小说翻阅起来。
“就是这里！”
【他为了踏入更高的境界，尝试将自己的过去、现世和未来一切时空收束为一，以此进行终极一跃，企图跳出大道之外，得到无上大超脱。】
【在突破的关键时刻，他的‘至交好友’们，偷偷联手十尊诸天伪至高，偷袭了自己……】
这本来自高层叙事的小说，记录了轩启重生后发生的很多事，也提到了前世。
慕秋楠翻到第一章，神色怪异地看向轩启。
“所以……你上一世也是被信任的至交好友偷袭背叛，然后重生的？”
轩启认真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差不多，她喊人来偷袭我这事儿吧……呃，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可以理解。”
慕秋楠：“？？？”
被人偷袭了，居然还理解对方的行为？不应该十分怨恨、后悔吗？
“十个伪至高偷袭了你……”
慕秋楠看向轩启，十分不解。
“伪至高根本察觉不到至高的存在。你上一世是至高之上的不可思议之境，还在冲刺不可思议之上的未知之境，那些伪至高凭什么能偷袭到你？”
伪至高连发现轩启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二者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甚至不是一个叙事层的存在，这其中的差距比书里的人和书外的作者还要大，根本不可描述。
轩启点点头。
“这个啊。”
“联合其他人来偷袭我的那个人，她说想看看我是怎么突破未知之境的，想借鉴一下，还邀请了几个朋友。”
“我就顺手拉高了他们的视野维度，让他们可以观测到我的存在。”
慕秋楠愣在原地，感觉大脑宕机了，良久才回过神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