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十二月,白雪皑皑。
今年有圣诞晚会,四年级以上的都可以参加,城堡内到处都是蠢蠢欲动的气息。
大礼堂内,潘西正吃着早餐,德拉科示意潘西看向门口,语气鄙夷,“看看,那个克鲁姆竟然真的围着那个万事通女孩打转。”
自从卡卡洛夫在比赛中给潘西打了低分后,斯莱特林和德姆斯特朗之间的气氛就开始微妙起来,关系也没有之前那么热络了。
拉科原本对克鲁姆很有好感,当初丽塔?斯基特在《预言家日报》编造他和格兰杰的绯闻时,德拉科还愤愤不平地替克鲁姆抱过不平。
结果现在看来,格兰杰有没有周旋在他和波特之间不知道,但克鲁姆至少是喜欢格兰杰的。
“说明格兰杰很有自己的魅力,聪明的大脑总是会吸引到人的。”潘西对此毫不意外。
德拉科闻言皱眉,“你竟然在夸她?”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潘西抖了抖报纸。
德拉科撇撇嘴,“好吧,我承认她确实在波特和韦斯莱之中显得格外突出。”
他说到这,眼睛一转看向傻里傻气的两人,“韦斯莱看来是没戏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选哪一个。”
就算他现在再不喜欢克鲁姆,但那个韦斯莱相较之下更是不值一提。
“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可不是谁更优秀,就能抱得美人归的。”布雷斯的声音从旁边悠悠传来,眼神意味深长地在潘西和德拉科身上打转。
德拉科眯起眼,手肘搭在长桌上,直直迎上布雷斯的目光:“哦,比如呢?说说看。”
两人之间忽然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连周围人都感受到了。
达芙妮喝了口南瓜汁,见潘西依旧看着自己的报纸,好似毫无察觉一般,挑眉笑了笑。
布雷斯和德拉科对视数秒,缓缓摊开双手,姿态松弛下来:“我就随口一说。”
他好似是真的无心之言,笑得无懈可击。
德拉科这才收回锐利的视线,轻笑一声,身子顺势斜靠到潘西肩头,转头看向一旁正优雅擦拭嘴角的西奥多。
“布雷斯说话总是这样,半真半假,话里话外总有深意,让人总忍不住多想,西奥多,你说是不是?”
布雷斯偶尔会说些不中听地话,他大多都不太计较,但也不能太过分了。
突然被点名,西奥多眼中掠过一丝无奈,还是淡淡点头:“确实。”
“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德拉科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你找到舞伴了吗?”
不等西奥多回答,又自顾自地念叨:“你动作可得快些,别拖拖拉拉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到时连个舞伴都找不到就丢人了。”
西奥多理了理长袍站起身,以他的经验,德拉科又要开始滔滔不绝了,他得赶紧走了。
于是,他丢下一句:“你还是多操心克拉布和高尔吧,我的舞伴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就独自离开了。
德拉科咬了咬腮帮子,伸手戳潘西,“你看看西奥多,我多说两句都不行。”
潘西对他的骚扰有些无奈,“他从小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小时候明明三人玩耍,西奥多却总是那个被遗忘的背景板,要不然就是不知道躲在哪里,让他们找都找不到。
等上完一天的课,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双脚搭在沙发扶手上,头靠在潘西大腿上,手里拿着金蛋翻来覆去地看,试图找出上头的秘密。
“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头绪,到底是什么呢?”他皱着眉头,自从比赛后他试了很多方法都没能破解。
潘西闻言放下了手里的书籍,“其实我已经知道了哦。”
“是什么?”德拉科仰头看着她。
“想知道?”潘西看见德拉科那个当然的眼神,“想知道就跟我来。”
然后,他们就站在了级长的盥洗室门外。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德拉科不明所以。
潘西拉着他开门进去,伸手就掏出金蛋扔进了浴池里,转头看向德拉科,“给你个提示,人鱼的歌声。“
”所以要在水里听。”提示到这种地步了,德拉科再傻也明白了。
潘西点点头,伸手开始解斗篷的暗扣,露出里头雪白的丝绸衬衣。
银质壁灯散出朦胧柔和的光,宽敞的大理石浴池腾起薄薄的水雾,空气中漫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德拉科站在池边,一下子局促起来,耳尖飞快烧得泛红。
虽说两人相处一向亲近,可像这样共处一间密闭的盥洗室,还要一同下水,依旧叫他浑身不自在。
他别开视线,故作淡定地扯着自己长袍的领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喂,非要在这里吗,就没有别的法子?”他小声嘟囔,刻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却不敢直视潘西的眼睛。
潘西瞥了他泛红的耳尖,忍着笑意,利落褪下外袍,踏入温热的池水。
德拉科磨磨蹭蹭,慢吞吞脱去外衣,才小心翼翼踩进池水中。
温热的池水漫上来,没过小腿,再到腰际,他浑身绷着,刻意和潘西拉开一点距离,一副生怕失态的样子。
潘西率先往下一沉,整个人没入水中。德拉科闭了闭眼,深吸一大口气,也跟着潜了下去。
外界的声响被池水彻底隔绝,耳边只剩水流闷闷的嗡响。
沉在池底的金蛋流淌出柔和的金光,碎金似的光点在水波之间来回摇晃。
空灵凄婉的人鱼歌声从金蛋里飘出来,在水下悠悠震荡。
发丝在水中四散漂浮,朦胧的水光映亮彼此的眉眼。
德拉科明明在认真分辨歌谣的内容,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的潘西,连忙又慌忙移开。
肺里的空气渐渐消耗殆尽,潘西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两人一同蹬腿向上,哗啦一声冲破水面。
水珠顺着德拉科的睫毛、下颌不断往下淌,额前湿发贴在皮肤上,他慌忙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强装镇定。
“原来第二关的线索,就这么简单,亏我之前还去问父亲。”他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