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疯女人已经被她们自己的狂妄和偏执彻底蒙蔽了双眼,她们根本听不进任何真话!
时间,在死一般的冰冷与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嘀嗒。
嘀嗒。
电子时钟界面,终于无声无息地跳动到了【01:00:00】。
整点已过。
原本呼啸在山谷间的狂风,仿佛在这一瞬间突然减弱了下来。
后山的整片白桦林,陷入了一种近乎诡异的死寂。
没有引擎轰鸣。
没有装甲车履带碾压碎石的沉重震颤。
没有武装直升机旋翼切割空气的低沉呼啸。
更没有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黑水佣兵或者特种人形拉开散兵线包抄的脚步声。
整个林区安静得连一片枯叶从树梢脱落、砸在白霜上的轻微沙沙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二楼断墙后的旎梦,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紫发御姐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在电磁狙击枪的电子扳机边缘,视线死死锁定了高精战术屏幕上的全频段雷达扫描图。
空无一物。
热成像感应区域内,除了被绑在柱子上的虞秋秋,以及埋伏在四周的三位同伴,整座后山方圆两公里之内,没有任何大规模的热源集群反应。
“怎么回事……”
苏打橙趴在轮胎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压得极低:
“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个缩头乌龟难道真的被吓破了胆,连自己的得力手下都不要了,直接跑路了?!”
“安静,苏打橙。”
柳青烟退回到了重装机枪的掩体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夜:
“对方既然能策划出如此庞大的阴谋,绝非无能之辈。不要放松警惕,可能是高阶隐形单位……”
话音未落。
突然!
埋设在主路转弯处的一枚被动声纳传感器,猛地传回了一道极其微弱、微弱得宛如昆虫爬行般的轻微震颤信号!
二楼的旎梦瞳孔骤然一缩,立刻调转了长达一点八米的反器材枪口,透过二十四倍超高光谱热成像瞄准镜,死死锁定了那条通往俱乐部的唯一水泥碎石路尽头!
只见在浓重潮湿的山林白雾与惨白月光的交界处。
一道修长、瘦削的身影,正迈着缓慢、甚至显得有些拖沓的步伐,一步一步,踏着地上的枯枝败叶与碎石白霜,缓缓从夜色的深渊中走了出来。
那道人影身上没有披挂任何厚重的军规外骨骼装甲。
没有战术头盔,没有闪烁着高能反应的激光指示器,甚至连一件最基本的凯夫拉防弹衣都没有穿。
那个人只是将双手随意地插在一件洗得有些泛旧的深色外套口袋里,领口微微敞开,黑色的碎发在夜风中略显凌乱地搭在额前。
夜色太浓,山路两侧的树影重重叠叠,逆着月光,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五官面容。
只能隐约看出,那是一个身材修长挺拔、身形甚至显得有些清瘦单薄的年轻人类男子。
一个人。
自始至终,在他身后那片漆黑深邃的林荫道上,没有任何跟随者,没有任何策应部队,甚至连一台负责伴随侦察的微型无人机都没有!
他就那么孤身一人,像是一个大半夜出门散步顺便迷了路的普通市民一样,悠闲、随意、甚至漫不经心地走进了这个布满了重装火力与反步兵地雷的死亡陷阱!
“怎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
轮胎掩体后面的苏打橙整个人都愣住了。
橙色双马尾少女死死瞪大了眼睛,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与巨大的荒谬感:
“护卫呢?!军队呢?!装甲突击车呢?!这家伙疯了吗?真就一个人单枪匹马跑来送死了?!”
柳青烟握着机枪握把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僵,眉头紧锁:
“旎梦姐……情况不对劲。没有任何后援单位,甚至连常规的战术防御阵型都没有,这不符合逻辑……”
二楼的旎梦没有说话。
金丝眼镜之下,紫发御姐的紫眸在这一瞬间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芒状!
在地下世界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最基本的铁律——
在深夜的荒野中,走来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并不可怕,因为军队的火力、射程和战术意图全都是可计算、可预测的;
但如果走过来的……是一个毫无防护、步履悠闲、单枪匹马面对整座重装伏击阵地却连心率都平稳得像是一汪死水的人类……
那往往意味着,来者……根本就不需要所谓的阵型!
“全员戒备!不要贸然开火!”
旎梦的声音在小队频道里急促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柳谷雨!上去拦住他!验明正身!确认到底是不是指示虞秋秋的幕后黑手本人!”
“收到!”
埋伏在水泥路侧面灌木丛中的柳谷雨(97式),早就按捺不住心头的焦躁与杀意了。
黑发双马尾少女身形宛如一头灵巧的黑色狸猫,动作利落地从半人高的灌木丛中一跃而出,直接横跨在了碎石路的正中央,挡在了那道缓缓走来的模糊人影正前方二十米处!
咔哒!
柳谷雨双手握住那把经过全息瞄准镜改装的高穿透消音手枪,枪口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锋锐的光芒,稳稳地指向了对面那道不断靠近的瘦削身影!
少女微微压低身形,黑色的双马尾在寒风中剧烈摆动,那张平日里活泼俏皮的小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极度凶悍的厉色,扯着嗓子厉声大喝:
“站住!双手举过头顶!”
柳谷雨的食指死死扣在扳机火位上,眼中杀意沸腾:
“慢慢走过来!走到月光底下!让我看清你那张见不得人的臭脸!!”
二十米开外。
那道双手插兜的人影,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然而,对方不仅没有像柳谷雨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地举手投降,
甚至连插在外套口袋里的双手……都懒得抽出来哪怕半寸。
就在柳谷雨眉头猛地一皱,手指本能地想要将手枪枪口彻底压死在对方胸膛心脏位置的零点零一秒瞬间——
不可思议的惊天异变,毫无预兆地在所有人眼前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