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伸出蹄子戳了戳云弋,催促道:“快点呀!”
云弋的脑袋开始钝钝的痛起来,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弯下腰,把自己的脸凑到了小猪的身边。
由于凑得太近,江月下意识地想要扭头把云弋给推开。
湿漉漉的、柔软的小猪鼻子蹭过云弋的脸颊。
像是用鼻子亲了他一口。
“嗯?”江月有点不好意思地蹬蹬蹬往后退了一点。
云弋的大脑猛地一蒙,忽然身体重新被身体的本能接管了,他习惯性地唇角勾起,声音略略讨好地说:“月月。”
云弋单膝跪在地上,贴心地把脸蛋凑到小猪伸出前蹄就可以打到的高度:“打吧。”
不远处的东令看着判若两豹毫无底线的云弋,嘴角抽了抽。
一只让人闻风丧胆的雪豹都快成狗了,就这他刚刚回来路上问云弋是不是喜欢江月,云弋还脸色那么差声音那么冷地瞥他:“怎么可能。”
东令摇头叹息了一番,云弋果然是聪明过人,没人能懂他在想什么啊。
傻乎乎的小猪完全没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她伸出蹄子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地给云弋的侧脸来了一下,然后在幼崽们的欢呼声中抖了抖身体。
散发的小猪香味让云弋下意识地呼吸了几口,当他意识到刚刚发生了的一切后,云弋的脸色有点铁青,他站起身脚步有点恍惚地离开了事发现场。
云弋坐在房间里的木床上,环视着这小小的一间房。
这间屋子不大,是东熊部落待客用的临时居所。
木墙粗糙,却打磨得平整,角落里堆着江月从外面捡回来的松果和几根漂亮的鸟羽。床铺上还留着她早上睡出来的凹痕,被褥乱七八糟地卷成一团,散发着淡淡的、属于小猪的暖烘烘的气息。
云弋的脑海里闪过无数记忆的碎片,江月高兴地打他巴掌的、江月生气地打他巴掌的、江月无聊地打他巴掌的、江月伤心地打他巴掌的……
云弋的脸色冷得像冰一样,他带着几分克制一拳砸在了被子里。
被子里还带着一点淡淡的余温,云弋砸进去的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
然后又有意识的摸了好几下。
昨晚睡在他怀里的江月的柔软的触感几乎是瞬间在他脑海中浮现,让这具身体兴奋起来。
“云弋!你怎么又在偷懒!猪都这么勤劳地每天工作,你居然打猎回来都不给我煮果子酱配面包吃!”
云弋本能地站起身朝厨房走去,路过江月的时候,垂眸看了一眼她毛茸茸的发顶。
他冷静理智地想,虽然江月是一只爱打人的坏猪,但是他也没感觉到多痛,不必如此记仇。
欺负一只小猪不是他的风格。
云弋脚步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月:“上次果酱吃多了牙疼,你忘记了吗?”
“最近都不可以吃。”
江月眼睛瞪得圆圆的,震惊地仰着头看着云弋:“你说什么?”
云弋忽略了心中一闪而过的心软,硬起心肠说:“最近都不可以吃果酱。”
江月顿时生了大气,一脚踹在云弋的小腿上,连续踹了好几脚:“你这个白痴蠢货懂什么?”
“我就要吃!”
江月靠在身后的墙上滚来滚去,大声叫嚷着:“你是我的奴隶知道吗?”
“猪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
江月双手摊开趴在墙上,扭过头盯着云弋威胁道:“小心我把你丢掉。”
云弋心里升起一点怒意。
好恶毒的小猪!
居然想把他丢掉?!
云弋已经全然忘了自己昨天晚上恢复记忆后,在心中是如何盘算把怀里的猪丢到东熊部落,和猪分道扬镳再也不见的了。
云弋怒不可遏地振声说:“不可以随便威胁人!”
他大步走到江月身边把江月从墙上抠下来,愤怒地用脸蹭着江月的脸,带着几分惶然地夸奖道:“好猪好猪。”
“我喜欢!”
云弋不懂自己的身体里为什么好像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灵魂,他只知道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很坏的、他完全不喜欢的想法。
云弋死死把江月搂在自己的怀里,眷恋地偷偷亲了亲江月的发顶。
那个人好坏呀!
居然想惹江月生气,让江月把自己丢掉。
云弋决定自己今天晚上都不要睡觉了!一定不会再让那个坏男人出现在自己的身体里面的!
江月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恃宠而骄地试探着问:“那果酱?”
云弋又用力蹭了蹭江月的脸颊,把江月的颊肉挤的圆圆的,感受到滑溜溜软嫩嫩的肉在自己的皮肤上划过。
云弋享受地眯了眯眼睛,然后义正严辞地说:“不可以吃。”
一道晴天霹雳!
江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弋:“你不听猪话了?”
云弋想了想,说:“我给你做别的好吃的。”
“不吃果酱。”
江月咽了咽口水:“做什么?”
江月劳动了一上午,现在肚子里早已经空空的了。
云弋也不知道,但他十分光棍地把这件事推给了自己身体里的那个灵魂。
他能看到男人的记忆,知道里面有可多好吃的了。
云弋带着一点心虚说:“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江月狐疑地看着他:“你会做好吃的吗?”
“那以前你怎么不给我做?”
云弋难不成恢复记忆了?
江月想到这个可能性,忽然心情低落下去,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云弋一遍。
云弋在她的视线中,悄悄站直了身体,然后耳朵和尾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对着江月讨好地摇了摇。
江月的心放下了一半。
看来云弋还没恢复记忆!
江月是一只刚成年不久的兽人,只知道傻子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不知道还有另一种情况,兽人的耳朵和尾巴也会冒出来。
她站在原地皱眉苦思,看来还是得赶快让云弋变得更傻一点,完全没有恢复地可能。
云弋的尾巴带着几分心虚地垂在地面上,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一旁专门用来做饭的房间里。
然后他大大咧咧地站在灶台面前,开始定心静气。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云弋站在原地并没有想要做饭的意思,直到身体里那道灵魂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导权,在脑海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弋和江月如出一辙地蛮不讲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要给月月做好吃的。”
“…?”
“所以你快点做,我知道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