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摸牌的动作一顿,脸上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平和:“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之前让人送来的地瓜和土豆种子,已经全部运送到各州各县了。县令们亲自督办,挨家挨户分发到农户手上,还教了简单的种植方法,不少农户已经提前挖好了地窖,就等开春播种。”
“那可太好了!”江小鱼松了口气,“这两种作物耐旱耐贫瘠,产量又高,等秋收了,百姓们就再也不用愁粮食不够吃了。”
熊娅凑趣道:“我们部落也能种不?要是能种,冬天就不用只吃肉干野果了。”
“当然能!”江小鱼点头,“等开春我给你送些种子,你们部落的土地肥沃,种出来肯定收成好。”
江淮摸起一张发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对了小鱼,我父王给我来了封信。”
江小鱼闻言抬眼:“是有什么新消息?”
“父王说,我这边水渠竣工、贸易区的章程也定得差不多了,事了之后,我随时都可以回京城了。”江淮语气平静,却难掩一丝释然,“在外漂泊这么久,总算能回去给母妃上柱香了。”
熊娅没听懂其中的深意,只笑着说:“回去好呀!能和家人团聚,多好。”
江小鱼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放下手里的牌,关切地问:“那……之前追杀你的那些人,找到踪迹了吗?这么多年,总不能一直悬着。”
提到这个,江淮脸上的笑意彻底淡去,指尖微微收紧,握着的发财牌几乎要被捏变形:“找到了。”
沈厉霆虽一直专注于牌局,却也被这话吸引,抬眼看向江淮。
“父王在信里说,幕后主使是十二皇叔爷的王妃。”江淮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压抑多年的沉痛,“她年轻时就喜欢父王,可父王当年只钟情于我母妃,执意娶了她。后来她没办法,才嫁给了十二皇叔爷,可这么多年,心里一直记恨着。”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母妃当年突然病逝,是她暗中下的毒。害死我母妃后,她还不满足,又怕我将来继承王位,便一直想除掉我。之前派来追杀我的,全是十二皇叔爷麾下的西南兵——她借着十二皇叔爷的权势,调动军队的人来杀我,就是料定我们不敢轻易怀疑皇族内部的人,更不敢追查西南军,怕引发内乱。”
“怪不得查了这么多年都没头绪!”江小鱼恍然大悟,又气又怒,“皇族之人作案,还动用军队,确实让人防不胜防。”
“是啊,”江淮苦笑一声,“这么多年,皇爷爷和父王派人查遍了朝野上下、江湖内外,就是没往皇族内部深查,总觉得血脉相连,不至于下此狠手。”
一个月前,十二皇叔爷带王妃回京城赴宫宴,她见着父王,又起了歹念,竟真的把下了药的酒端到父王面前,父王没设防,竟真的喝了下去。”
他话音一顿,指尖用力掐着麻将牌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没过多久,父王就开始头晕眼花,脸色也不对劲。守在暗处的暗卫看出太子殿下状态异常,立刻冲出来扶住父王,又火速传了太医过来诊治。太医一把脉,当场就断定是中了媚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