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口味全得匡睿自己掌勺,别人真学不来。
再多人想吃,店里也不会开卖。
员工一摇头,顾客唉声叹气,心里早料到了。
可王志明不一样。
他以前一闻臭味就皱眉,连豆腐乳都嫌腥。
可尝了匡睿做的那一口,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从此魂都被勾走了。
别人喊他“干饭哥”,他乐得直拍大腿。
就想再吃一次。
可下次?谁知道等到哪年哪月。
他只能亲自杀到徽州,冲着“百年老厨”那招牌,咬牙点了一条臭鳜鱼。
结果?一口下去,人傻了。
那厨师三十多年没歇过手,本地口碑天花板。
可那鱼,跟匡睿做的,压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东西。
香是香,臭也臭,就是少了那股……像命里缺了半口气似的劲儿。
王志明还是吃,但饭量从一盆减到半碗。
他对着空碗喃喃:“匡睿做的菜,吃一口就能上天……下次啥时候再有机会?”
他猛一拍大腿:“不行!我天天打卡!上次能中,这次肯定也能中!”
这话刚落,全网都炸了。
有人专程飞去徽州就为吃一口臭鳜鱼,酒店全订满。
旅游局懵了——平日撒钱求曝光都没人理,现在突然一堆人留言:“我要吃臭鳜鱼!”“匡睿做的是真的吗?”
管账号的小哥翻半天,才在视频里看到匡睿。
立马发了个官方号视频,直接跑评论区底下喊:“感谢匡老板!徽州欢迎您!”
“咱这儿还有几十道没火的菜,全靠您带流量了!”
官方一认,全网疯了。
“好家伙,旅游局都来蹭热度了?”
“真香警告!匡老板做的臭鳜鱼,我连觉都不睡了!”
“被官方亲口感谢?兄弟们,这波是流量核弹吧?”
“匡睿,你别火了就忘了大明湖畔的我!”
“别人在卷促销,人家在卷菜,这差距还咋比?”
“臭鳜鱼火了,徽州人笑了,鳜鱼:我招谁惹谁了?”
“卧槽,我票都买好了,别到那儿连条鱼都要抽签吧?”
“我现在终于懂什么叫——一个人,带火一座城。”
臭鳜鱼确实把旅游热浪掀起来了。
可大家心里更急的是——下一道菜,他会做啥?
还是徽菜?还是换赛道?
其实匡睿自己也愁。
八大菜系,三千道名吃,选哪个都不容易。
选多了,反而动不了手。
杨萄端着水路过厨房,一抬头,愣住了。
匡睿瘫在桌前,面前铺着一整张白纸,密密麻麻全是菜名。
有的打了个大叉,有的画了个圈,还有的涂了五颜六色的星星。
她看了半天,轻轻叹口气。
这人,会的菜比超市货架还多,挑起来反而最煎熬。
“你干脆……整点小吃吧?”
她试探着说。
匡睿没答,盯着纸发呆。
半晌,他嘴角一翘:“……其实我就是馋小吃了。”
“啊?”杨萄一怔。
他居然承认了?
“行啊,你想做啥小吃?”她立马凑过来。
匡睿没回答,反而转头,盯着她,笑得一脸神秘:
“想吃辣的吗?”
“嗯……还想吃点甜的。”
“那我有主意了。”
“不许说?保密?”
他挑眉,一脸“你猜”。
杨萄翻个白眼:“行行行,你做好了我负责吃,管它辣成火星文还是甜到齁嗓子。”
可她夜里翻来覆去,还是琢磨:辣+甜……到底能搞出啥妖蛾子?
每天评论区都刷屏——“等下一菜!”“今天开播没?”“别玩心跳了!”
匡睿心里早有谱。
这天一早,他备齐一桌子食材,口罩一戴,手一抄,准备开干。
正摆弄炉火,杨萄推门回来,想凑过去瞅一眼。
门“啪”地一声,被匡睿从里面锁上。
他隔着门,慢悠悠说:
“别进来。”
“等会儿——你看到的,可能颠覆你对甜品的认知。”
“你真别进厨房了,今天我弄的这玩意儿,你看了准得吓一跳。”匡睿一本正经地拦在门口,眼神里透着点无奈。
“啥啊?比上次那条臭鳜鱼还吓人?”杨萄挑了挑眉,眼珠子转得跟陀螺似的,“我连那种臭得能熏倒一头猪的玩意儿都吃完了,你还能整出啥妖蛾子?”
她蹲在厨房门口,胳膊肘撑着膝盖,下巴抵着手心,死死盯着门缝里透出的光。
“真不行。”匡睿摇头,干脆把门一关,“等我端出来再说。”
杨萄嘴上嘀咕着“神秘兮兮”,心里却跟猫抓似的——兔头?鸭脖?卤牛腱子?这些他早都做过,哪回不让她看?今天这是闹哪出?
厨房里头,香得她直咽口水。
那味儿,不像普通卤菜那么油乎乎的,反倒带着一种滚烫的、浓烈的、还夹着丝丝焦辣的气息,钻进鼻子,直往脑门上冲。
“哎哟……这到底搁了多少辣椒?”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又往门边凑了凑。
屋里头,匡睿系着围裙,手里的兔头刚焯完水,白生生的,还带着点血丝,眼窝深得能吞进一个核桃。
他压根没抬头,把香料一股脑儿往锅里丢:八角、花椒、桂皮、草果、小茴香,一堆玩意儿噼里啪啦砸进红油汤里,热气“咕嘟”一下冒上来,整个屋子立马被辣味腌透了。
他动作利落得像在拆弹——腌过十二小时的兔头,先下锅,再添料酒、姜片、盐,接着倒入那锅熬了俩钟头的红汤。
汤色像融化的晚霞,浓得发亮,辣香直往天花板上撞。
杨萄在外头听得口水都要滴到地板上了。
“卤……卤兔头?!”
她一拍大腿,差点喊出来。
可又一想:不对啊!卤兔头他以前不是做过?咋今天神神秘秘的?还非得拦着不让看?这……这难道是……怕我看到兔眼珠子尖叫?
她脑补了一万种恐怖场面,越想越怕,越怕越想。
正胡思乱想呢,匡睿那边又忙活开了。
他搬出个小锅,往里倒冰粉籽,用纱布包了,一搓一揉,黏糊糊的液体一点点渗进凉水里,像果冻汁儿在跳舞。
一边揉一边加糖,熬得红糖浓稠发亮,凉了倒进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