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出提前做好的糍粑，裹着黄豆面，油亮亮的；煮了一锅小汤圆，芝麻馅儿都快溢出来；还拌了花生碎、山楂片、葡萄干，跟小杂货铺似的摆了一桌子。
杨萄在外面瞅着那门缝，心都快烧着了。
“我管你是什么……反正香得我快疯了！”
半小时后，厨房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杨萄像只被放出来的兔子，“嗖”地冲进去。
“你……你做的不会真是……”她话没说完，眼珠子直接定在那碗上——
深红的卤汁里，泡着五个油亮亮的兔头，酱色发紫，辣油挂得亮晶晶，还冒着热气。
旁边是一大碗冰粉，奶黄奶黄的，上面铺满了红豆沙、糍粑块、芝麻碎、花生米、山楂片，还撒了点糖桂花。
她呆住了。
“就……就这？”
匡睿把碗往她面前一推，笑得挺淡：“吃吧，怕不怕？”
她愣了几秒，突然扑哧笑出声，一筷子夹起个兔头，边啃边骂：“你个大忽悠！害得我脑补了半宿的恐怖片，结果就是个……辣得冒烟的兔脑袋？！”
她一边骂，一边吃得满嘴流油，还舔了舔嘴角：“唔……这味道绝了！比上次的鸭脖还上头！”
“冰粉也太绝了，又凉又甜，还这么多料……”她又舀了一大勺，眼睛眯成缝，“你是不是把整个四川的夜市，全端我碗里了？”
匡睿看着她吃得狼吞虎咽，嘴角忍不住上扬。
“嗯，”他轻声说，“今晚的宵夜，是专为你备的。”
杨萄头也不抬：“废话，下次还这么神秘，我就……”
“就怎么？”
“我就偷你冰箱里的腊肉！”
最初看见那玩意儿，杨萄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扔了。
“这……这是兔头？？？”
她瞪圆了眼睛，嗓音都变调了。
以前见过卤鸭脖、卤鸡爪，那都不叫事儿。
可眼前这东西——眼珠子还留着，舌头耷拉在外头，满身红油裹着，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恐怖片道具。
“你认真的？这真能吃？骨头这么多，我啃哪儿啊？”
她眉头拧成疙瘩，怯生生瞄向匡睿，生怕他下一秒掏出个真兔子来。
“川渝那边的招牌小吃，叫麻辣兔头。”匡睿特淡定，“两边脸颊有肉，眼窝里是脑花，舌头最嫩，连骨缝里的油汁都香得掉魂。”
他笑得跟卖糖葫芦的似的：“你信我一回，吃一口，明天就得自己打电话催我再做。”
杨萄听着，心里直打鼓。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可这……这分明是活兔变的啊！就算泡在辣油里，也改不了它长着一双空洞眼睛的事实。
她心里挣扎得像开了锅。
但——她太知道匡睿的手艺了。
他炒的豆芽都能让她吃出山珍海味的错觉。
只是……这心理门槛，真不是一般人能跨过去的。
匡睿看她僵在那儿，二话不说，直接拎起一个兔头，用筷子灵巧一夹，两块肥瘦相间的肉就被剥了下来，整整齐齐放她手心里。
“你先尝一口，不爱吃我立马收走。”
他语气轻得像哄小孩。
杨萄咬咬牙，闭眼一口吞了。
跟当年吃臭鳜鱼一个样——眼睛死死闭着，心里默念“这不是兔头这不是兔头”。
结果……味儿一上来，她猛地睁眼，差点跳起来。
“卧槽！这是兔头？！”
她嗓门拔得老高，眼睛亮得能当灯泡使：“一点儿腥味都没有！辣得过瘾，麻得上头，香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她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扬，像偷了糖的小孩。
刚才那点恐惧？早被香味冲进垃圾桶了。
就是……吃起来太费劲。
骨头又多又密，她光顾着啃肉，手都快掏进碗里。
“匡睿！你慢得跟蜗牛爬一样！”
她一边嚼一边喊，“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前五分钟还求他帮忙剥肉，后十分钟直接上手抓，红油沾了满手也不怕，拿起来就啃。
吃得满脸油光，还边嚼边嘀咕：“太神了吧！这卤水到底咋调的？比你做的鸭脖还上头！”
匡睿看她吃得像饿了三天的仓鼠，忍不住笑出声。
可刚乐了两秒，就见她猛地灌了口凉白开，舌头都快冒烟了。
他知道，这丫头吃不了太辣。
于是没等她开口，他已经端着一小碗晶莹剔透的东西走过来。
“喏，解辣的。”
杨萄一瞅，玻璃碗里白花花一团，漂着红豆、葡萄干、桂圆，还撒了点碎冰，晃得像水晶果冻。
“这又是什么？”
“冰粉。”他笑着递过去，“用籽搓的，没味儿，配什么都行。
你要是喜欢水果，西瓜芒果，我现在切。”
她半信半疑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下一秒，眼睛都眯成缝了。
“哇——！凉丝丝，滑溜溜，甜得刚刚好！比果冻还带感！”
她一口气干了大半碗，还意犹未尽舔了舔勺子。
“天爷，麻辣兔头配冰粉，简直是上天安排的cp！”
她抱着碗，满足得直哼哼。
“匡睿，我服了。”她放下碗，眼神里全是星星，“我以前觉得兔头这种东西，只能用来吓小孩。
没想到……你居然能把它做得像神仙吃的！”
匡睿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知道，这种东西，对川渝人来说就是路边摊的日常。
可对外头的人？看一眼都得犹豫三秒。
他早想好了——今晚发视频。
十一点，他把麻辣兔头+冰粉的全过程，一键上传到斗音。
视频刚发出去，评论区像炸了锅。
“？？？兔头？？？谁敢吃？？？”
“这……这是兔子的头吧？我今晚要做噩梦了。”
“兔兔那么可爱！呜呜呜我要为兔子流泪了”
“但……红油裹着，看着好像真香？我馋了。”
“我信匡老板！他做的每一样我都干掉过，信他一次！”
“求求了！这能开个店吗？我想天天啃！”
“舌头！一定要吃舌头！传说中的人间至味！”
“冰粉也太诱人了！这夏天的救星啊！”
“不减肥了！今晚就吃！谁拦我跟谁急！”
“外卖小哥！给我来五斤兔头！再来十份冰粉！全要双倍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