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外的两处幻境中,Saber面对着拔出『王选之剑』的抉择,而开拓者则面对着是否踏上「开拓」的抉择。
两人完全可以选择更加平稳的生活度过余生,但实际选择的却是截然相反。
明明不用奔波的生活更平淡,更接近人们口中的『幸福』,却偏偏要选择通往『辉煌』的凶险之路。
不论是为了虚名也好、理想也罢,至少她们真的愿意迈出这一步。
开拓者握住了那柄属于自己的棒球棒。
Saber也握住了那柄挑选王的『石中剑』。
————
这场临时编织的梦境被从内部击破,作为caster的音符小姐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甚至于那两人而言,音符小姐连减速带都算不上。
即便早已从杜泽口中得知结局,当真正面对事实时,音符小姐心中还是产生了巨大的落差感。
“果然……还是失败了吗。”
认清现实的音符小姐瘫坐在地上,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与此同时——音符小姐的宝具也随着其主人的意志而崩塌,将众人从梦境中释放出来。
这也就意味着,音符小姐彻底断送了胜利的可能。
“和活着时一样,我失败了……身为背叛者,这倒是个…恰如其分的结局。”
Saber踱步来到音符小姐面前,手中的圣剑已经指向了音符小姐的脖颈,只要Saber愿意,随时都能取其性命。
“音符小姐,现在应该没什么好说的吧?”
面临死亡的迫近,音符小姐已经满不在乎,只求自己能得到一个痛快的解脱。
“尽管来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Saber也不多犹豫,单手挥剑朝音符小姐斩去。
“等等——!!”
知更鸟一路小跑过来,急忙出声阻止了Saber痛下杀手。
见来人是自己的御主,音符小姐诧异的瞪大双眼,对于知更鸟的出手援助实在是难以置信。
Saber犹豫了片刻,还是收起了剑,只是对此仍是不解:“知更鸟小姐,这是何意?”
知更鸟跑到两人跟前,向Saber致以歉意:
“抱歉Saber小姐,这里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毕竟她无论怎样都是我召唤出的从者,于情于理都要由我来处置。”
知更鸟态度坚决,就连Saber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经过片刻的沉思,Saber还是决定将处置的权力交给了知更鸟:“那就拜托你了。”
“谢谢你能理解。”知更鸟微笑着致意,转过身向其余的众人托付了自己的愿望:
“各位,请趁这时候前去找老奥帝问个究竟吧,音符小姐的事情就由我来解决,不浪费各位的时间了。”
话已至此,众人也没什么理由再拖延下去了,便顺着知更鸟的意愿前往大剧院的中心。
在经过知更鸟身边时,开拓者特地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知更鸟小姐。”
亲眼目睹着众人远去,知更鸟终于放下心,得以全心全意的面对眼前的音符小姐。
“音符小姐,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不必将那些事情埋在心底了。”
音符小姐仍颓废地瘫坐在地上,注定的失败结局已经让她对什么都满不在乎。
“够了,现在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背叛御主的从者没有存在的资格!”
音符小姐满心不甘地闭上双眼,静候着最后的结果。
了解到音符小姐的意愿,知更鸟闭上眼深思熟虑了好一会,最终下定决心要帮助音符小姐脱离苦海。
“既然如此——我会如你所愿。”
知更鸟毅然抬起右手,手背上鲜红的「令咒」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我以第一划「令咒」下令———”
事已至此,音符小姐认为已经没有什么可发生的反转了,索性闭上双眼接受审判,可。
可知更鸟接下来的命令,却完全出乎了音符小姐的预料。
“『阿斯娜』——我代表匹诺康尼归还你的名字。”
阿斯娜——鸢尾花之母,是为鸢尾花家系的创始人。
在阿斯娜震惊的目光下,紧接着第二划、第三划「令咒」发动,分别归还了阿斯娜作为英灵与人类的权力。
三划「令咒」全部消耗殆尽,知更鸟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
“从今往后——鸢尾花之母,您不再受任何人摆布,只为自己起舞。”
知更鸟帮阿斯娜完成了『解脱』,解除了身上全部的束缚,也是阿斯娜生前的愿望。
“这场闹剧就要结束了,但在那之前一一我希望您能走出大剧院,亲眼看看那些艺者,无论曾有多少诋毁,在他们眼中——您是一位『英雄』。”
知更鸟朝阿斯娜伸出手,邀请其一同离开这场虚伪的圣杯战争。
吧嗒———
热泪滴落在地面上,阿斯娜胡乱地抹去眼中涌出的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
“抱歉……我实在是………”
阿斯娜的声音哽咽,面对眼前这个帮自己完成心愿的后辈,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眼前的女孩。
泪水模糊了视线,阿斯娜刚把眼泪擦掉,知更鸟的那只失去了「令咒」的手就伸到了阿斯娜面前:
“好了,阿斯娜女士。”
知更鸟的笑容那般温柔治愈;那般宽容闪耀,彻底驱散了阿斯娜心中的迷茫。
只是这片刻的分神,阿斯娜就已经不自觉地将手搭了上去。
“嗯……劳烦你了。”
两人携手走出大剧院,彻底脱离了这场只为了名利而创造的圣杯战争。
同一时间——众人已经进入到了剧院的中心。
杜泽举着便携式摄像机跟在Saber和开拓者身后,至于为什么非要挑这对主从,当然是因为……要跟随主角的视角。
作为先前已经参加过两次圣杯战争的Saber,对「圣杯」的熟悉程度已至化境,故此只凭第一时间的感受就大概对当下的情况有了了解。
“我感到了一股类似魔力的强大力量,看来,「圣杯」的持有者已接近完成仪式了。”
“余下的两骑, Rider和berserker,迎接我们的会是谁?还是二者皆有?在对方已占据「圣杯」的情况下,看来会是一场恶战。”
从Saber口中了解到当下的情况,开拓者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
“嗯………”
忽然间,开拓者猛然转头询问杜泽的看法:“安洁莉卡,你怎么看?”
“诶?”突然被转移问题的杜泽懵了一下,但只用了两秒钟就应了下来:
“当然是站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