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穆菱十八岁。
她是村里的孩子,独生女,母亲早逝,父亲不识字,靠着家里几亩地供她上学。
穆菱想着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将来有出息了,也能让父亲跟着她享福。
她也的确很努力,高考结束后,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离家很远,但是很不错的大学,学费也不算多,暑假的时候,她就和父亲商量提前去城里打工,自己赚学费和生活费。
穆父身体不太好,女儿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又听别人说女儿飞出去就不会回来了,他心里就发慌。
于是他表面答应着,趁着晚上穆菱睡觉,将她的房门上了锁,还将窗户用木板给钉了起来。
穆菱没想到父亲如此执拗,怎么解释都没用。
甚至眼睁睁透过缝隙看到父亲将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给烧了,让她安心在家里照顾他,女孩子读到高中文化够用了,在家干两年活嫁人生孩子,别老想往外跑。
穆菱被他给逼疯了,大吵大闹的摔东西,用脚踹门踹窗户外的木板。
穆父愤怒之下,请人帮忙将她用铁链给拴住了,对外说她得了精神病。
后来,穆父发现穆菱好像真的疯了,有些后悔,但没钱给她治病,干脆将她嫁给了同村的二婚男人程德凯。
程德凯第一个老婆不能生,他五万的彩礼娶穆菱,除了她年轻好看,也是为了生个孩子。
结婚两年,穆菱的肚子一点动静没有,还总是发病干不了活,晚上还不配合他播种,程德凯每次都要先制服她才行,时间久了他也觉得厌烦,对穆菱经常拳打脚踢,将她彻底打怕了。
穆父年纪大了,到底还是没人照顾早早去世了。
可怜了本应该在读大学的穆菱承受煎熬,在偶尔恢复清醒的时候,跳河自杀了……
***
换了灵魂的穆菱来到这个世界。
原主心向远方,无奈命运困住了她。
穆菱穿过来的时候,已经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
原主这些年付出的时间和汗水,换来了她光明的未来。
山沟里也算是飞出了金凤凰,乡下普通高中能考上一本,其实很不容易。
穆父背着手蔫头耷脑的从外面回来,抬头看见穆菱,眼神复杂。
他在外面和几个老哥们聊天,没人为他闺女能考上大学感到高兴,都是各种担忧。
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心要是野了,没人给他养老,到时候死到屋里都没人知道?
这些年还是心太软,她跪地哭着求他要上学,他就将家底都折腾着给她交学费了,现在可好,辛苦养大的姑娘要飞了!
将来真要是找个外地男人不管他,那可咋办?
“爸,饭做好了,你先吃,我回屋收拾下东西,明天坐早车走。”
穆菱不动声色,她需要一个契机稳定发疯。
夜里,穆父鬼鬼祟祟的给门挂锁,又找来木板钉窗户。
穆菱任凭他折腾,睡得还是很安稳。
直到天亮她伸着懒腰下床,活动了一下脖子,开始了她的表演。
“爸,门怎么打不开了?”穆菱用力摇晃着门,大声喊道。
“让我给锁了,你就别惦记着上什么狗屁大学了,以后在家里安心干活,过两年找个婆家,我这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好,你不管我谁管我?”
穆父坐在门口抽旱烟,说的理直气壮。
穆菱没有像原主一样跟他解释求情,而是一脚将门给踹飞了。
木门在空中划过一个好看的弧度,径直向穆父砸了过去。
他吓得瞪大眼睛,赶紧闪躲,还是慢了一步,被门板拍在了后背上。
“哎呦~”
穆父栽倒在地,门板压在他的身上,疼的不行。
刚想起来,穆菱一只脚用力踩在了门板上面,面目狰狞的弯腰瞪着他,“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你说不让我去我就不能去了?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岂有此理,我是你爹,你这是要造反啊?”穆父憋得老脸通红,怒斥道。
“你敢囚禁我,还好意思说是我爹!”
穆菱脚下用力,穆父发出一声惨叫。
没等他再说话,穆菱先跑到院子里嚎啕大哭着喊道,“凭什么囚禁我?我要上大学!”
“你这个不孝女,”穆父吃力的从门板下爬出来,指着穆菱的鼻子骂道,“我是你爹,这些年你上学花了我多少钱,上大学不要钱啊?再说你走了谁来伺候我,我生病了连个端水送药的人都没有,我把你养大,你就得伺候我!”
“这些年家里活我没干吗?洗衣服做饭锄草割麦子,我上学的钱也算是自己赚来的吧?”穆菱大声喊。
“呸!你是老子生的,养儿防老,少给我撒泼,我现在就将你的录取通知书给烧了,看你还上个屁的大学!”
穆父气得浑身发抖,他们说的果然没错,死丫头还没出去的,就倒反天罡了,这若是出去了,哪还能回来?
村里听到动静的人都来看热闹,围在院墙外议论纷纷。
“啊,不许烧我的录取通知书!”
穆菱怒吼着冲到穆父的身后,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腰上。
穆父往前趔趄了几步,感觉闪了老腰,弯着腰一动也不敢动了,钻心的疼。
“死丫头,哎呦,踹死老子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上学,我要上大学!”
穆菱抓住穆父后脖颈的衣领,对着他就是一顿小电炮。
她专门打一只眼睛,穆父感觉眼睛都要被打冒了,啥也看不见,疼的整张脸都麻了。
看热闹的人都被吓到了。
“不得了,老穆家的大学生被她爹给逼疯了!”
“家里孩子有出息考上了大学,这当爹的太不是东西,为啥不让上?”
“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的地方去,你知道她是上学还是搞啥名堂,在外面野了心,还能记得他穆长贵是谁?”
人的认知不一样,想法自然也不同,说啥的都有。
穆菱稳定发疯,拳头不停的落下去,嘴里反复说着一句话,“我要上大学!”
“上,上,上……”
穆父被打服了,他还想多活几年,不想再管穆菱的事。
可惜他的话穆菱听见了,但拳头还是没停。
“救命啊……”
穆父只能厚着脸皮求救,围观的人群都往后退了退,没人愿意帮忙。
这时候,嗑完手里最后一颗瓜子的程德凯走了出来。
他表情有些猥琐,和老婆离婚后他就没碰过女人,看到穆菱漂亮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他动了歪心思。
趁机占点便宜也是好的!
“穆家妹子,快别打了,有啥话好好说……”
他冲上去就要抱穆菱的腰,嘴唇子还想往穆菱的脸上凑。
只要穆菱挣扎,来个不小心亲上啥的,也怪不得他轻薄,毕竟他也是好心拉架来的。
穆菱看透了他的心思,真不知道前世原主爹怎么忍心将女儿嫁给这么个混账东西!
“啪啪!”
没等程德凯的手触碰到穆菱,穆菱就反手甩了他两个耳光。
“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管,滚!”
程德凯捂着脸,火辣辣的疼,但总觉得那小手还挺软。
“你这咋还不识好人心呢……”
程德凯不死心,还往穆菱身上贴,甚至抓住了她一只胳膊。
这下子,穆菱算是逮到了正当理由,扯着他的头发就是一顿小电炮。
“你一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想要干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村里干的那些龌龊事,自己不行赖老婆不能生,打跑了老婆就跟张寡妇鬼混,还偷看李二嫂子洗澡……”
穆菱将程德凯的脸都给打肿了,鼻血滴滴答答的的往下流。
他眯着被打得红肿睁不开的眼睛,口齿不清的反驳,“你别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
“我胡说八道?”穆菱一脚踹在了他的裆部,啐了一口痰在他脸上说道,“李二嫂子为啥安装监控,就是防你这个不要脸的老色胚!”
“原来跳墙头偷看我洗澡的是你啊,狗杂种,可算让我知道了!”
李二嫂子红着脸,随手拿起一把铁锹就往程德凯脑袋上砸。
有人偷看她洗澡这事全村都知道,她自己说出去的,一直不敢确定是谁,装了监控后这个人再没来过,也就算了。
今天可算被她逮到了,说啥也要出了这口窝囊气。
“不是我……”
程德凯抱着脑袋四处乱窜,心里憋屈的不行。
张寡妇哭天抹泪,站在人群里骂骂咧咧,“程德凯,你太没良心了,一边哄着我跟你睡觉,一边还惦记别人,你当我是啥人了?”
“我没有!”
程德凯被李二嫂子拍了一铁锹,差点没摔倒,迅速爬起来跑出了院子。
穆菱这才转身看向了原主父亲,他刚喘匀了气,抬头对上穆菱冰冷的眼神,吓得都不敢呼吸了。
“我同意你上大学了,想走就走。”
穆长贵往后缩了缩身子,他是真的怕了。
以前这个女儿很温和,现在考上大学不一样了,底气足,打他和打地鼠没啥区别,太狠了。
“同意我上大学了,那准备给多少学费啊?”
穆菱一步一步靠近,穆父想哭穷说没钱,但他又怕挨打,只好苦着脸说,“家里就剩下五千多块钱了,都给你行了吧!”
“行。”
穆菱点头,回屋重新梳了头发,拿上行李带上钱就往村口走。
村民在身后“啧啧啧”的说着闲话,她也不搭理。
这些人,谁好谁坏她心里都有数。
先离开村子,这样以后村里再有啥事就与她无关了。
穆父直到彻底看不到穆菱才敢放声哭,浑身都疼,他这个命也太不好了,摊上这么个不孝女。
不过没过几天,突然有人上门给他说媒,介绍个老伴。
穆父见色起意,借钱也要梅开二度。
结果成婚那天才知道他看错了人,跟他结婚的不是那个漂亮的,而是当时他根本没在意的老巫婆。
说她是老巫婆,因为她长得不算高,但挺胖,脸上都是皱纹,头顶都秃了,但还是扎了个发髻,鼻子有点长,满脸老年斑,眼皮也耷拉着,丑的同时还特别凶。
穆父不想跟她过,她跳起来追着穆父打。
从此,穆父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家里的活都他干,地里的活儿也都他干,从早到晚累的像一个陀螺,不停的转。
晚上回来只想睡觉,老巫婆还让他加班。
穆父不愿意,就会挨打。
他欲哭无泪,早知道还不如一个人过了,现在可好,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这个老巫婆是穆菱特意找过来专门惩治穆父的,他不是想要有人伺候他吗?这也是满足了他的心愿。
他这边日夜受折磨,程德凯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前妻再嫁生了个儿子,他不能生这件事让他很没面子。
更让他没脸的是他在村里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已经人尽皆知,男人们都防着他,就怕他对自己老婆下手。
最终,在媒婆的努力撮合下,让他去当上门女婿。
女人是外地的,长得是真好看,也离过婚没孩子,家里还挺富裕,愿意给程德凯十万聘礼,就是上门后不能再回来了。
程德凯看到女人心动的不行,一口就答应了。
一个人的破家也没啥好留恋的,收拾了东西就跟着漂亮女人走了。
结果,坐了两天火车,又坐客车坐拖拉机的,给他整到山沟沟里去了。
他真正的媳妇儿比他还高一头,身壮如牛,黝黑的皮肤大光头,要不是胸挺大,还以为是老爷们。
漂亮女人将他给卖了,拿钱走人,头都没回。
程德凯欲哭无泪,以前他知道有拐卖妇女的,没想到像他这样的男人也有人拐!
听到女人买他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生孩子,程德凯哭得更厉害了。
他不能生,但他不敢说。
嫁过来不过一个月,他都要被女人给榨干了,白天晚上的忙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这么好的基因必须传承下去,你多卖卖力气,等我有了身孕,你就能歇了。”
听了女人这话,程德凯嘴唇颤抖,那岂不是要活到老干到老?
两个月以后,女人还没怀孕就有些着急了,觉得程德凯偷懒,程德凯实在受不住了,跪在地上说了实情。
听说他没有生育能力,女人气坏了,将他狠狠打了一顿。
没过多久,女人又找了个男人回来,程德凯成了伺候他们两个人的奴隶,为了防止他跑,男人还给他戴上了五十斤重的脚链,一走路就哗啦啦的响。
女人怀孕后,只要孕吐就打他,程德凯冤枉的不行,又不是他的孩子,凭什么让他受这个罪?
更要命的是女人的新男人也看不上他,心气不顺也打他。
他住猪圈,整天抱着猪睡就算了,还有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
而且这破地方四面环山,除了他们这一户人家就没外人,还怕他跑,他往哪跑?
女人和新老公坐在屋子里吃香喝辣,和穆菱打视频通话。
他们这一对恶鬼之所以能如此作威作福,也算是托了穆菱的福,虽然不能离开这个院子,程德凯死了他们就会灰飞烟灭,但好歹不用在地狱承受酷刑了。
难得活一世,他们珍惜,所以折磨程德凯的同时又怕他死了,格外小心。
程德凯几次想死都被他们给拼命救了回来,然后再使劲折磨。
穆菱高高兴兴的去上她的大学,这一世她只需要安心走完原主本应该有的人生就好。
至于穆父和程德凯,自然有人替她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