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只见李杰摇了摇头:“老何,我们不是要让陈宇退出节目。”
何楚然满脸疑惑地看着李杰,没有说话。
李杰继续说道:“相反,我们还得给陈宇造势呢。”
何楚然彻底懵了:“李先生,我听得不太明白,我们非但不抵制他,反而还要帮他造势?”
李杰神秘一笑。
何楚然看着李杰那故作神秘的笑容,心里跟猫抓似的。
他身子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李先生,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这越听越糊涂了。咱们不是要联合抵制他吗?怎么反倒要给他造势?我不是很明白。”
李杰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回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周可。
“周总监,”李杰的语气随意,仿佛并不是在聊正事,“最近关于陈宇的负面言论,是不是有些关键词比较火?”
“一个是什么Rap God,另一个是什么嘻哈,关于hip-hip的言论。”
周可微微一怔,随即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她站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语气专业而清晰:
“是的,李先生。”
“您说的这些,确实是目前网上针对陈宇的常见负面舆论。”
她顿了顿,开始条理分明地阐述:
“第一个,是在《歌手》舞台上,他唱的那首《四面楚歌》里的歌词含有「Rap God」。”
“第二个,是他刚参加《华国有嘻哈》时,在镜头前说的那句——我就是嘻哈。以及他最近发的微博文案——In hip-hop I’m on top。”
何楚然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
“这有什么问题?rapper不都这样吗?吹吹牛,装装逼,很正常啊。”
周可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
“何总,正常情况下,确实没问题。每个rapper都会吹点牛,这也是行业特色,或者立人设的一部分。”
随即,她话锋一转:
“但陈宇的情况,不太一样。”
李杰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周可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解释:
“首先,「Rap God」出自《四面楚歌》,这首歌的演唱时间,非常微妙。”
“当时整个说唱圈正在被整顿,所有rapper都被迫停业,全网80%的说唱内容被下架整改,演出取消,节目停播。”
“整个圈子里,只有陈宇一个人,还能正常营业。”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何楚然,又继续道:
“而他营业的方式,是在《歌手》这种顶级音综的舞台上,唱一首无差别diss键盘侠、diss黑子的歌,同时高调炫技英文快嘴,自称「Rap God」。”
“这就等于是在说——你们都歇菜了,但我还能营业,而且我确实比你们都厉害,能在这种舞台唱diss track。”
何楚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周可继续说:
“这直接得罪了三拨人。”
“第一拨,是那些被他diss的自媒体和大V,以及不少网友,陈宇一首歌把他们全骂了,他们能善罢甘休?”
“第二拨,是说唱圈的那些rapper。凭什么我们都被整顿了,就你还能蹦跶?”
“蹦跶就算了,还自称Rap God?还在这种顶级音综上唱攻击性那么高的歌,这能过审?凭什么?这不是骑脸输出吗?”
“第三拨,是那些本来就看不惯他「官方御用」身份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参加秋晚,给主旋律电影写歌,被央视力捧……这些本来是好事,但在一些人眼里,就成了「有国家撑腰,所以有恃无恐」的证据。”
何楚然听得入神,眼睛越来越亮。
周可继续说:
“再说那句「我就是嘻哈」。”
“嘻哈文化包含的东西太多了……”
“说唱、街舞、dJ、涂鸦、b-box、街头篮球、潮流服饰……他一个说唱歌手,凭什么代表整个嘻哈?”
她冷笑一声:
“尤其最近他还写了不少主流情歌,给旗下艺人唱。那些本来就看他不爽的人,更来劲了。”
“你不是说你是嘻哈吗?你写的那些情歌,嘻哈在哪儿?”
何楚然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不错!这些点,确实很刁钻!”
周可点了点头,继续陈述道:
“但我发现一个现象,骂他的人虽然不少,但翻来覆去,骂的点就这么几个,狂、情商低、官方撑腰、不够地下、不够纯粹。”
“不知道您发现没有?从头到尾,没有人骂他菜。”
“他的技术、他的作品、他的形象,这三样东西,确实挑不出毛病。所以网友们只能骂那些虚的。”
“不过如今陈宇势头正盛,他的这些负面声音,如果没有我们的水军持续带节奏的话,也会很快被淹没掉的。”
何楚然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确实如此,陈宇所展现出来的才华和能力着实无可挑剔,在唱作方面,说他是个六边形战士都不为过。
在娱乐圈,像这种人,做不成自己人,那就只能做敌人。
蛋糕就这么大,流量就这么多。
在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有才华的人,只要他们想捧,谁都可以“有才华”,但绝对不能不听话。
收回短暂的思绪,何楚然看向李杰开口道:“李先生,你突然问周可这些,是想……”
李杰笑了笑。
那笑容,依旧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他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缓缓开口:
“老何,我的想法是——”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捧杀。”
“捧杀?”何楚然愣了一下,“李先生,愿闻其详。”
李杰笑了笑:“没这么复杂,就是字面意思。”
何楚然挑了挑眉:“你是说……在这个节目上?”
李杰点了点头,笑容里多了几分阴冷的意味:“对。在这个街舞节目上,给他来一招,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