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五十，林宇踩着打卡机的最后一秒冲进公司，怀里还揣着从便利店买的凉包子。他刚把包放在工位上，就看见张涛端着一杯热咖啡，慢悠悠地从电梯口走过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衫领口连个褶皱都没有。
“林宇，文案改好了吗？”张涛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工位的同事听见。
林宇赶紧点头，打开电脑调出文件：“改好了，按客户说的换了‘绵密回甘’的表述，还补充了三个场景化案例。”他本来想提一句客户临时改需求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了也没用，张涛只会觉得他在找借口。
张涛凑过来看了两眼，没等林宇解释细节，就直接把文件复制到自己的U盘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没白让你加班，我先拿去跟王主管汇报，你先把昨天剩下的资料整理好。”
林宇愣了愣：“张哥，我……”
“别耽误时间了，王主管还等着呢。”张涛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拿着U盘转身就往主管办公室走，路过其他工位时，还笑着跟同事说“昨晚熬到三点才改好方案，总算能交差了”。
周围传来细碎的议论声，林宇坐在工位上，手指攥着鼠标，指节泛白。他明明熬了一整夜，明明改了三版，到最后却成了张涛“顺手带的活”。可他能怎么办？跟张涛吵？人家是资深文案，跟王主管关系好，真闹起来，被穿小鞋的只会是他。
没过十分钟，王主管的办公室门开了，王建国拍着张涛的肩膀走出来，声音洪亮：“小张不错啊，关键时刻能扛事，这方案客户肯定满意！”他扫了一眼办公区，目光落在林宇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宇，你过来一下。”
林宇心里一紧，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王建国靠在办公桌边，手指敲了敲桌面：“听说昨天让你补方案细节，你磨到半夜才弄好？”
“不是的王主管，客户下午临时改了核心卖点，我也是……”
“我不想听理由。”王建国打断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小张都跟我说了，他本来早就弄完了，是你这边拖拖拉拉，耽误了时间。林宇，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多向小张学学，人家不仅能力强，还踏实肯干，你呢？总找各种借口。”
林宇张了张嘴，想解释张涛根本没参与修改，可看着王建国不耐烦的眼神，话又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王建国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在主管眼里，张涛是“得力干将”，而他只是个需要“多学习”的新人。
“行了，别愣着了。”王建国挥了挥手，“小张说你资料整理得还行，把这个月的客户反馈报告整理出来，下班前给我，别再出错了。”
林宇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回到工位上，他看见张涛正跟同事炫耀王主管夸他的事，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张涛好像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冲他挑了挑眉，递过来一张写满字的便签纸：“对了林宇，这几个客户的资料有点乱，你顺便整理一下，明天上班前给我，谢了啊。”
便签纸上写的全是没人愿意碰的老客户资料，整理起来至少要花半天时间。林宇看着那张便签纸，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得喘不过气。他拿起水杯，想喝点水冷静一下，却发现杯子里的水早就凉了，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