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手里攥着赵倩找到的铁证,心里跟揣了块定海神针似的稳。他没急着发难,反而主动给冯总递了封谈判邀请函,地点定在一家不偏不倚的茶馆,包厢名字还挺有意思,叫“观棋”。
马哲得知这事儿,当场急得直搓手:“老大,你这是单人赴鸿门宴啊!冯总那老狐狸一肚子坏水,万一他使阴招怎么办?要不我带俩保镖跟你一块儿去?”
“带保镖?你是去谈判还是去打架?”林宇白了他一眼,把整理好的证据文件塞进公文包,“对付冯总这种人,拳头没用,得用脑子。再说了,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苏瑶倒是淡定,帮林宇理了理衬衫领口,补充道:“马经理放心,我已经把所有证据备份了,一份存在云端,一份交给了律师。就算林总那边出点小意外,冯总也跑不掉。”
马哲听得直咋舌,合着这俩人早就把后手安排得明明白白,就等着冯总往坑里跳呢。
下午三点,林宇准时走进茶馆。冯总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一身名牌西装穿得人模狗样,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林总年轻有为啊,”冯总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年纪轻轻就把公司搞得风生水起,就是可惜,树大招风,容易栽跟头。”
林宇没跟他绕弯子,径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开门见山:“冯总,明人不说暗话。你散布谣言,挑拨我们和合作方的关系,到底想干什么?”
“散布谣言?”冯总故作惊讶地挑眉,放下佛珠端起茶杯,“林总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听说贵公司最近有点风波,跟朋友们提了几句而已,怎么就成散布谣言了?”
“是吗?”林宇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和文件,“那冯总再听听这个——三年前,你公司和我们合作的智能家居项目,擅自更换核心元器件,用劣质产品以次充好,导致项目验收不合格,还扣了我们百分之三十的尾款。这些,也是你跟朋友们‘提了几句’?”
冯总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端着的茶杯猛地一顿,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冯总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宇把文件往前推了推,“这些证据,包括第三方验收机构的报告,还有当年项目组成员的证词,都齐全得很。冯总,你说我要是把这些东西发到行业协会,再交给媒体,你的公司会怎么样?”
冯总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这辈子在商场上摸爬滚打,靠的就是坑蒙拐骗和威逼利诱,从来都是他拿捏别人,哪受过这种气。可现在,林宇手里的证据就像一把尖刀,直戳他的软肋。
“林总,有话好好说。”冯总终于服软了,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之前的事儿,是我一时糊涂,不该听信谣言挑拨咱们的关系。你看,谣言已经澄清了,合作方那边我也可以帮你去解释……”
“晚了。”林宇打断他,语气冰冷,“冯总,你威胁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的。”
林宇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刀:“第一,立刻删除所有散布的谣言,公开向我公司道歉;第二,赔偿我们因谣言造成的经济损失;第三,不许再骚扰我们的合作方,否则,我手里的证据会直接送到法院和行业监管部门。三条,少一条都不行。”
冯总看着林宇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他本以为林宇就是个毛头小子,随便吓唬吓唬就能拿捏住,没想到对方不仅手段强硬,还握有这么致命的证据。
“我……我答应你。”冯总耷拉着脑袋,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道歉和赔偿都好说,只是……只是赔偿的金额,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林宇站起身,拿起公文包,“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你的道歉声明和赔偿转账记录。冯总,记住一句话,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不是耍手段。你今天栽的跟头,都是你自己作的。”
说完,林宇转身就走,留下冯总一个人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走出茶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林宇掏出手机,给苏瑶打了个电话:“搞定了,冯总答应了所有条件。”
电话那头传来苏瑶轻快的声音:“我就知道你没问题。对了,刚才天恒科技的张总给我打电话,说冯总已经给他发了消息,说之前的话都是玩笑话。”
林宇忍不住笑了。这场仗,打得漂亮。
他抬头望向天空,万里无云。权力和欲望这东西,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披荆斩棘,用不好就会反噬自身。冯总就是最好的例子,而他林宇,绝不会重蹈覆辙。
回到公司的时候,马哲正带着监察组的人在门口等着,看到林宇回来,立刻围了上来:“老大,怎么样?冯总那老狐狸服软了没?”
林宇扬了扬手里的公文包,笑得一脸轻松:“何止是服软,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办公室里,员工们听到这个好消息,瞬间沸腾起来。之前因为谣言憋着的那股气,终于彻底散了。而林宇站在人群中,看着一张张兴奋的笑脸,心里更加清楚——只有守住底线,手握底气,才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商场上,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