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珠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叶无忌托住她的腰肢,掌下触感柔韧,往下却是丰润饱满的曲线。
“你堂兄刚下旨,要将你赐婚于我。”叶无忌语气无奈,“你现在这副模样若被人撞见,大理皇室的颜面便保不住了。日后你还如何面对那些宗亲长辈?”
“我不见他们。”
段明珠指尖在他后颈缓缓打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任性。
“我早就受够了大理的规矩。以后,我只跟着你。”
她低头靠近,衣领随动作敞开,大片雪白的肌肤映入烛光,晃得人心神不宁。
叶无忌微微后仰,试图与她拉开距离。可他的双手正扶着她的腰,真要推开,竟又有些不忍。
他并不排斥段明珠,只是大理局势刚刚平定,若此时传出皇室丑闻,段祥兴那里终究不好交代。
“你是金枝玉叶,没必要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叶无忌仍在劝她,“等大宋的赐婚圣旨下来,我自会以八抬大轿迎你过门。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
段明珠挑了挑眉,眼中的娇蛮更浓。
她没有理会叶无忌的顾虑,双手抓住他的衣襟,猛地向两侧一扯。衣襟散开,露出坚实的胸膛。
下一刻,她俯身吻上他的锁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微痛之后,酥麻之意随之扩散。
“我连命都能给你,谁还在乎一张圣旨?”她的声音隔着肌肤传来,带着几分含糊的鼻音,“你若真担心我的名声,今晚便好好教我那门玄门正法。”
阴阳轮转功。
叶无忌心中一叹。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推拒下去,反倒显得虚伪。
他抬手搂住段明珠的腰,将她带到软榻上。月白长裙散开,烛影摇曳,映出一片旖旎光影。
两人的气息很快交融。
九阳真气炽烈刚猛,阴阳轮转功却阴柔绵长。随着心法运转,两股内息沿着奇经八脉交替循环,彼此牵引,又彼此调和。
这门功法本就蕴含阴阳交泰之理。此刻两人毫无保留地运功,真气循环越发顺畅,原本难以融合的内息竟逐渐归于平衡。
夜色渐深,偏殿中的烛火一直未曾熄灭。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地面上。
叶无忌睁开双眼。
经过一夜调息,他体内的真气运行得前所未有地顺畅。九阴、九阳与先天功三种内息虽然各有属性,却已在混沌之气的统摄下彼此分明,再无冲突之兆。
昨夜的双修,不仅让他的境界彻底稳固在金刚不坏大成,连此前受损的几处经脉也恢复如初。
叶无忌起身穿好衣物,回头看向软榻。
段明珠仍在沉睡。她昨夜本就带伤奔波,又全力运转阴阳轮转功,体力早已透支,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叶无忌倒了杯温水,走到榻边。
“醒了吗?”
段明珠睁开一条眼缝,嗓音微哑。
“别吵……我浑身都快散架了。”
说完,她翻过身,将薄毯往上拉了拉,重新睡去。
叶无忌失笑,将水放在榻边,转身走向门口。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叶统辖。”
低沉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叶无忌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僧,身穿天龙寺灰色僧衣。此人名叫智远,负责寺中内外联络,亦是天龙寺的首座之一。
“智远师傅。”
叶无忌拱手见礼。
“叶统辖,一灯师叔祖请您前往后殿相见。”
智远合十还礼,态度恭敬。
叶无忌曾在天龙寺前正面挡下乌恩,又杀入皇宫平定高家叛乱。这样的实力与功绩,足以令天龙寺上下不敢轻视。
“有劳师傅带路。”
皇宫后殿,一间静室内。
一灯大师盘膝坐在蒲团上。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几分红润,呼吸绵长平稳,显然比昨日好了许多。
大理国祚得以保全,他心中最大的忧虑已经放下,精神自然随之恢复。
听见脚步声,一灯睁开双眼。
“大师。”
叶无忌走到近前,躬身行礼。
一灯合十还礼。
“叶少侠,大理能够渡过此劫,全赖你舍生忘死。老衲替段氏历代先祖,谢过少侠的大恩。”
“大师言重了。”
叶无忌在对面的蒲团上落座。
“我与段氏之间本有约定,此番出手也算各取所需,谈不上什么大恩。”
一灯微微摇头。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极准。叶无忌虽然言语间总把利益挂在嘴边,可真正到了生死关头,却从未因惧怕凶险而退缩。
这种心性,世所罕见。
“昨夜听闻少侠在相国府出手,一招击毙铁臂猿史大宽。”
一灯的目光落在叶无忌身上,温和之中带着审视。
“少侠的功力,似乎又精进了一层。”
叶无忌并未隐瞒。
“只是机缘巧合,炼化了九叶灵芝残余的药力,修为略有突破。”
一灯眼中掠过赞赏,随后神色转为凝重。
“少侠天资卓绝,老衲平生仅见。只是老衲观你气色,虽真气充沛,印堂之间却仍有晦涩之意。”
他顿了顿。
“昨日你强行吸纳本参的内力,恐怕留下了隐患。”
叶无忌心中一沉。
这种感觉他早已察觉。北冥神功吸来的内力虽然已经被转化为混沌之气,但本参修炼佛门内功数十年,那些真气中难免残留着他的精神印记。
平日里尚不明显,一旦与高手交手,真气运转到极致,便会出现短暂的滞涩。
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片刻的滞涩,便足以成为致命破绽。
“大师既然看出问题,还请指点。”
一灯点了点头。
“北冥神功能够夺取他人真气,化为己用,确是逍遥派的绝学。可外来的真气终究无根。你强行将其纳入体内,虽能在短时间内功力大增,那些真气中却夹杂着原主修炼时留下的执念与杂气。”
“若不及时化解,日积月累之下,你的丹田气海便会失去平衡。轻则真气紊乱,重则走火入魔,经脉尽断。”
叶无忌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知道一灯所言并非危言耸听。
“大师既然看出了隐患,想必已有解决之法。”
“老衲早年曾有幸得王重阳真人传授先天功。”
一灯眼中露出追忆之色。
“先天功讲究清静无为,中正平和。其真气至柔至纯,最适合调和那些暴烈驳杂的异种内力。”
叶无忌心中一动。
他同样修炼过先天功,而且已经达到第五层无为而胜的境界。只是他体内的力量远不止先天真气,九阴、九阳与混沌之气彼此纠缠,才导致了眼下的隐患。
“不瞒大师。”
叶无忌放下茶盏,坦然道:“晚辈体内除了先天真气,还融合了九阴、九阳两股内力。三者合一,形成了一股混沌之气。晚辈此前正是依靠混沌之气,才勉强压制住北冥神功吸来的杂气。”
一灯听完,眼中满是震惊。
融合九阴、九阳与先天功,这种做法近乎疯狂,连当年的王重阳也未曾真正尝试。眼前这个年轻人却不仅做到了,还活着走到了今天。
一灯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原来如此。”
他轻叹一声。
“混沌之气包容万象,确实能够压制杂气。但压制终究不是化解。你将那些杂气困在丹田之中,迟早会留下祸患。”
一灯神色郑重。
“你既然修炼过九阴真经,想必知道其中的易筋锻骨篇。”
“练过。”
“易筋锻骨篇的根本,在于改善体质、拓宽经脉。你接下来要做的,不是继续压制那些杂气,而是将它们彻底打散。”
一灯抬手捻过佛珠,继续说道:
“先以先天功的至柔之理,引导混沌之气将杂气包裹,再运转易筋锻骨篇,将其中的驳杂意念剥离,把剩余的纯粹能量导入四肢百骸,借此淬炼肉身。”
“如此一来,杂气便能被逐步化解,剩余的能量也能反过来滋养你的筋骨。”
叶无忌心中豁然开朗。
他一直将那股杂气视为敌人,想方设法地压制、消灭,却忽略了真气本身并无善恶之分。
只要剥离其中残留的精神印记,剩下的便只是纯粹的力量。
这条路,显然比他先前自行摸索高明得多。
“大师一语惊醒梦中人。”
叶无忌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坐下吧。”
一灯抬手示意。
“武学之道,重在一个悟字。你能听懂,便是自己的造化。”
叶无忌重新落座,没有片刻迟疑,闭目运转真气。
他放开了对丹田深处那团杂气的压制。
失去束缚后,杂气立刻在丹田中翻涌起来,隐约带着几分暴躁的意念。
叶无忌不为所动,调动混沌之气,从四面八方将其包裹。
先天功随之运转。
混沌真气缓缓旋转,杂气中的精神印记在中正平和的力量下逐渐松动、剥离,最终化作无形波动,消散于经脉之间。
紧接着,易筋锻骨篇的心法开始运行。
被打散后的纯粹能量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滋养骨骼,淬炼筋肉。随着气血循环,骨节深处传来细密的声响,原本受损的经脉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逐渐恢复。
半个时辰后,叶无忌缓缓睁开双眼。
他张口吐出一缕浊气。
浊气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淡淡的灰痕。
丹田之中再无杂气残留,经脉运行也比先前顺畅了数倍。
一灯在旁观察许久,满意地点了点头。
“少侠悟性之高,老衲生平仅见。”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递到叶无忌面前。
叶无忌双手接过。
羊皮纸已有些年头,上面绘着复杂的经络图,旁边写满蝇头小楷。
“这是完整的六脉神剑剑谱。”
一灯说道。
叶无忌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只学会少商剑与商阳剑,便已能凭此越级杀敌。完整的六脉神剑,正是大理段氏压箱底的绝学。
一灯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大理段氏日渐衰微,这门绝学若继续留在天龙寺,早晚会有失传之忧。老衲今日将它交给你,希望你能将其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叶无忌将剑谱收入怀中。
“多谢大师厚赐。此谱我必会妥善保管。日后大理若有危难,晚辈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一灯露出欣慰之色。
“六脉神剑对内力要求极高。你如今虽然根基深厚,却不可贪多求快。先专心参悟一脉,待彻底掌握其中真意,再修炼其他剑脉。”
“晚辈明白。”
叶无忌颔首。
武功再高,也需要时间沉淀。六脉神剑变化繁复,若只追求招式数量,反而容易失去根本。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大理城内的局势。
待事情说完,叶无忌起身告辞,离开后殿。
殿外阳光正盛,照得他微微眯起双眼。
段明珠的婚事已经定下,体内隐患也彻底化解,完整的六脉神剑更是意外到手。
这趟大理之行,他在武道上的收获,远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