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坤宁宫外的白玉阶梯上泛着清冷的月光。
看着眼前单膝跪地、满脸求知欲的嫡长子，朱雄英眼中闪过一抹欣慰的光芒。
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身为大明天子，朱雄英此刻却丝毫没有顾忌什么帝王威仪。
他随意地撩起宽大的龙袍下摆，直接在冰凉的白玉台阶上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儿子也坐下。
“你能自己想明白那是个死局，这就证明，你比朝堂上那些只知道死读书的酸儒要强得多。”
朱雄英看着满天繁星，语气深沉地说道：
“其实，这户籍背后隐藏的庞大利益链，朕早就收到了锦衣卫的密报。”
“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这件事牵连太广了。”
“它不仅涉及天底下的文臣，更牵扯到无数的武将和开国勋贵！人数之多、利益之深，可谓是大明开国以来前所未有！”
朱雄英转过头，看着儿子震惊的目光，继续道：
“如此庞大的利益集团，一旦处理不慎，立刻就会造成朝野动荡。再加上，大明之前全力筹备跨海出征美洲的千秋伟业，后方绝不能乱。所以，这件事情，才拖到现在。”
朱文堃静静地听着，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抬起头，满眼不解地望着父皇：
“可是父皇，外头的人都说，您的权势和威望早已达到了历代帝王的顶峰！就连曾经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梁国公，在您面前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放肆！”
“既然父皇手握百万雄兵，威震海内，难道就不能直接动用军队，以雷霆万钧之势，强力推动这项改革吗？谁敢不从，杀了便是！”
听到儿子这杀气腾腾的言论，朱雄英哑然失笑。
他伸出宽厚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语重心长地开始了真正的帝王心术教学。
“堃儿，你要记住，强权和军队，只是帝王手中的一把刀。可以用来杀人，但不能单一用来治国。”
“这户籍改革，绝不是单靠强力推动就能成功的。”
“这件事情想要成功，必须制衡与分化。利诱与强压，缺一不可。”
朱雄英目光深邃，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千古名言：
“你要学会，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只有这样，无论多大的事情，最后才能办成，明白吗？”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朱文堃将这句话在嘴里反复咀嚼了几遍，仿佛触碰到了某种极高的权谋境界，但细细想来，却又觉得无从下手。
“父皇，那具体……该怎么做呢？”朱文堃虚心求教。
朱雄英却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具体怎么做，朕现在不教你，要留着你将来自己去体会、去悟。”
“行了，夜深了，滚回去休息吧。把那三个人给朕安抚好，别寒了臣子的心。”
“儿臣遵旨，多谢父皇教诲！”
朱文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这才转身退下。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朱雄英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迈步走进了坤宁宫的内屋。
寝宫内，烛火摇曳。
皇后徐妙锦穿着一袭轻薄的蚕丝寝衣，勾勒出曼妙惹火的曲线。
她正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走进来的朱雄英，掩嘴轻笑道：
“陛下刚才和堃儿坐在台阶上，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呢？也不嫌地上凉。”
朱雄英走到她身后，顺手接过宫女手中的玉梳，挥退了左右，亲自替妻子梳理着如瀑的长发，将刚才父子俩的对话和打赌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
听完丈夫的一番“毒打教育”，徐妙锦心疼地嗔怪道：
“陛下也真是的，哪有做父亲的，挖空心思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吃亏栽跟头的？”
“慈母多败儿啊。”
朱雄英放下玉梳，从背后一把搂住徐妙锦盈盈一握的纤腰，将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柔声道：
“堃儿这孩子虽然聪明绝顶，但就是从小顺风顺水，太缺乏历练了。”
“你要知道，大明全天下最聪明、最狡猾的一小撮人，全都聚集在这朝堂之上。”
“朕不想看着他将来登基后，被那些满肚子坏水的老狐狸玩弄于股掌之间，做一个受人指挥的傀儡。”
听到这话，徐妙锦眼中闪过一抹骄傲的光芒，傲娇地扬起雪白的下巴：
“臣妾的儿子才不会那么蠢呢！就像这次，他不是凭着几份枯燥的账本，就早早地察觉出户籍里不一样的地方了吗？满朝文武，有几个能有这份敏锐？”
“是啊……”
朱雄英点了点头，眼中也满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朕确实没有料到，这小子竟然能敏锐到这种地步。等将来大明彻底平定了美洲，有了合适的机会，朕非得再把他扔出去，好好锻炼锻炼他不可！”
“陛下，您还想怎么折腾……”
徐妙锦刚想继续为儿子讨个公道，却突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竟然被朱雄英霸道地拦腰抱了起来，直接压向了柔软宽大的龙床。
“陛下……您干什么呀……”
徐妙锦惊呼一声，俏脸瞬间飞上一抹红霞。
“既然咱们的儿子这么聪明，资质这么好，那咱们可不能浪费了老天给的好基因啊！”
朱雄英压在她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妻子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
“夜还长，咱们得继续努力，再给堃儿添一个聪明绝顶的弟弟或者妹妹才行。”
听着丈夫这直白而霸道的情话，徐妙锦没有反驳。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朱雄英，伸出犹如羊脂玉般的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眼神中流转着无尽的妩媚与柔情。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雄英只觉得腹中邪火升腾，低吼一声，直接扯下了明黄色的床帐，猛地扑了上去……
殿内，红烛摇曳，春色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