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金色的阳光洒满紫禁城。
经过昨夜在坤宁宫的一番“辛勤耕耘”,神清气爽的朱雄英早早起身,难得没有立刻去御书房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奏折,而是在御花园里悠闲地散起了步,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轻松。
刚走到一处凉亭旁,陈芜便气喘吁吁地从远处一路小跑了过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天大的喜事啊!”
陈芜还没跑到跟前,便迫不及待地扯着公鸭嗓子报喜:
“启禀陛下,太医院刚刚传来脉案,梅嫔娘娘……有喜了!”
“哦?梅玲有喜了?!”
朱雄英闻言,脚步猛地一顿,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掩饰不住的狂喜。
“快!摆驾!去看看朕的梅嫔!”
朱雄英大步流星,连御辇都等不及坐,直接带着陈芜等人朝着梅玲的寝宫赶去。
刚一踏进寝宫的殿门,朱雄英便看到内室里不仅有梅玲,连与她关系极好的王曦华也在。
两人正坐在一起,亲昵地拉着手说着体己话。
看到那一抹明黄色的龙袍跨过门槛,两女皆是一惊,连忙起身盈盈下拜。
“臣妾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都免礼,快坐下,你有孕在身,莫要伤了胎气。”
朱雄英快步上前,一把扶起梅玲,顺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
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太医院院判,沉声问道:
“梅嫔的身子如何?胎象可还安稳?”
老太医激动地跪地磕头:
“回陛下,梅嫔娘娘入宫后,经过这几年的精心调养,气血已然充盈,如今终于怀上了龙嗣!
“目前胎象十分安稳,只要平日里多注意休息,切勿操劳,定能为陛下诞下健康的皇子!”
“好!太医院调理有功,重重有赏!”
朱雄英龙颜大悦,大手一挥,便让陈芜带着太医下去领赏了。
殿内只剩下三人。
朱雄英坐在床榻边,握着梅玲柔若无骨的小手,满眼怜爱地嘘寒问暖:
“既然太医嘱咐了要静养,从今日起,你那个喜欢下厨做羹汤的爱好,就先放一放。”
“厨房那种油烟重、又容易滑倒的地方,你绝不可再踏足半步,听到没有?”
梅玲闻言,乖巧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柔情:
“陛下,臣妾不觉得累。”
“下厨是臣妾唯一的爱好,而且每次陛下批阅奏折那么辛苦,臣妾只想亲自做几道陛下爱吃的小菜,伺候好陛下……”
“胡闹。”
朱雄英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琼鼻,语气霸道却透着无限的温柔:
“伺候朕有那么多宫女太监,哪里需要你挺着大肚子去烟熏火燎?”
“你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把身体养得白白胖胖的,给朕平平安安地把皇儿生下来!”
看着陛下与梅玲这般旁若无人地恩爱缠绵,坐在一旁的王曦华,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
她心酸地看着梅玲的小腹,无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入宫这么多年了,陛下对她也算恩宠有加,可自己这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连个一男半女都没怀上!
如今,在这深宫之中,连出身民间的梅玲都有了龙嗣作为依靠,而她这个异国公主,若是再无所出,未来的处境只怕会越来越艰难。
越想越觉得凄凉,王曦华强忍着眼底的泪意,站起身来微微福礼:
“陛下,梅妹妹,宫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不打扰陛下和妹妹叙话了,我先行告退。”
梅玲心思细腻,自然看出了王曦华眼中的落寞,连忙出声再三挽留,想让她多坐一会儿。
但王曦华心乱如麻,还是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看着王曦华略显单薄的背影,朱雄英心中犹如明镜一般。
但他现在无暇分心,此刻最重要的是安抚好刚怀孕的梅玲。
“陛下……”
梅玲顺势依偎进朱雄英宽阔温暖的怀抱中,双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嘴角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已经开始畅想起了未来:
“您说,臣妾怀的会是皇子还是公主呢?长得像陛下多一些,还是像臣妾多一些?”
“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只要是你生的,朕都喜欢。”
朱雄英紧紧搂着她,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郑重:
“玲儿,你记住。从今日起,你宫里的一切行动、你的一日三餐,甚至你喝的每一口水,都将由朕亲自安排人接手!”
听到这句话,梅玲浑身一震。
她虽然出身民间,但也深知后宫母凭子贵的残酷。
只要有嫔妃怀孕,必定会招来无数的明枪暗箭。
而陛下亲自介入她的膳食和起居,这无疑是给了她和大明龙嗣最高级别的保护伞!
“陛下大恩,臣妾……”
梅玲感动得红了眼眶,挣扎着就要起身跪谢。
“行了,跟朕还讲这些虚礼作甚?”
朱雄英一把将她按回怀里,盖好被子。
这一整天,朱雄英哪里都没去,一直陪在梅玲身边,直到第二天清早才起身离开。
出了梅玲的寝宫,朱雄英看了一眼天色,并没有去御书房批阅奏折,而是转头对陈芜吩咐道:
“去丽嫔那里。”
王曦华的寝宫内,透着一丝冷清。
这位曾经惊艳了高丽国的第一美人,此刻正枯坐在铜镜前。
看着镜子里因为一夜未眠而略显憔悴的自己,她绝望地抓着手里的丝帕。
“允儿,你说……”
王曦华看着身后贴身伺候的高丽侍女,声音哽咽:
“我如今这副模样,在这百大明后宫里,还能得到陛下的恩宠吗?”
侍女金允儿连忙心疼地替她梳理长发,“娘娘您国色天香,那可是咱们高丽最美的公主,陛下过两日定会来看您!”
“看我?来看我笑话吗?”
王曦华惨然一笑,泪水夺眶而出:
“陛下给了我那么多机会,留宿我这里的次数也不算少,可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怀不上呢!我怎么这么没用!”
情绪崩溃之下,王曦华竟举起粉拳,用力地捶了自己平坦的肚子几下。
“娘娘!使不得啊!”
金允儿吓坏了,连忙抱住她的手臂。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内殿门口。
站在门外的朱雄英,将主仆俩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那个偷偷捶打自己肚子的傻女人,朱雄英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想要解开这高丽公主的心结,他这头“老黄牛”,还得加倍努力才行啊!
“咳。”
朱雄英轻轻咳嗽了一声,迈步走入内殿。
侍女金允儿一回头,看到那明黄色的龙袍,吓得赶紧跪倒在地:
“奴婢叩见陛下!”
王曦华如遭雷击,猛地回过头。
当看到日思夜想的陛下就站在眼前时,她先是狂喜,但紧接着便意识到了什么。
“呀!”
王曦华惊呼一声,一把捂住自己憔悴的脸颊,根本不想让心爱的男人看到自己这副凄惨的模样。
“陛下!您先别看臣妾!您在外面等臣妾一会儿,就一会儿!”
说完,这位高丽公主连规矩都顾不上了,捂着脸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直接跑进了里屋的梳妆间,侍女金允儿也急忙跟进去伺候。
看着这主仆俩慌乱的背影,朱雄英哑然失笑,便负手站在外间,耐心地等待着。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里屋的珠帘被一双玉手轻轻撩开。
经过精心打扮、换上了一身贴身宫装的王曦华,重新站在了朱雄英的面前。
比起刚才的憔悴,此刻的她略施粉黛,娇艳欲滴,那股带着异国风情的妩媚与楚楚可怜,瞬间让朱雄英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