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丽馨后怕不已，若非收手及时，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你识得此花？”
灰袍老者突然驻足，锐利的目光直刺王小山，带着探究与好奇。
“书上见过。”
王小山随口敷衍。
自己拥有谛听精魄的事，王小山可不想让人知道。
老者冷笑：
“万药门典籍从无冥玄花记载，你从何处得知？”
王小山心头一凛。
他阅尽藏书殿数万卷，确实未见相关记录。
这些年往来弟子无数，却无一人识得此花。
莫非万药门刻意隐瞒冥玄花的存在？
其他弟子前来时，灰袍老者从不解释此花来历，因此宗门内知晓者寥寥。
“记不清了。”
王小山耸耸肩，摆出无所谓的姿态。
老者深深凝视他五秒，才收回视线。
“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字，死！”
灰袍老者杀意骤起，如山威压轰然降临。
赖丽馨与伏景瞬间瘫坐，冷汗涔涔。
唯有王小山岿然不动。
神纹天书无声展开，将威压尽数化解。
“弟子绝不敢多言！”
伏景艰难挤出保证，声音已近崩溃。
直到三人立誓，灰袍老者才收回威压。
赖丽馨与伏景如获大赦，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执事是怕冥玄花暴露玄龙洞位置吧？”
王小山突然笑道。
老者目光骤然锐利：
“你叫什么？”
数百年来，这是他首次主动询问弟子姓名。
即便是归玄境弟子前来，李江也向来惜字如金。
“弟子王小山。”
他抱拳行礼，暗中以神识探查，却看不透对方修为。
竟比栾鸿还强，很可能是入源境高手。
他深深看他一眼：
“我记住你了。”
灰袍老者继续前行，路旁冥玄花泛着妖异光泽，诱人采摘。
赖丽馨与伏景不时偷瞄王小山，心中困惑。
明明他们入门更早，读的书也不少，为何在他面前却显得愚钝不堪？
约莫一炷香后，眼前豁然开朗。
四人立于露台，上方一道细长裂缝横贯天际，如沼泽般投下微弱光芒。
“在此修炼，时辰到后原路返回。”
灰袍老者交代完便转身离去。
三人盘坐露台中央，伏景忍不住嘀咕：
“灵气还不如万药门浓郁，该不会是假的玄龙洞吧？”
虽是抱怨，但他也明白。
宗门既赐此机缘，必有深意，只是他们尚未参透其中玄机。
“你们看那道裂缝，”赖丽馨仰头惊叹，“仿佛将天穹生生劈开。”
数百米高的洞顶，那道裂痕如刀削斧凿，又似自然天成。
露台足有数千平，裂缝投下的微光恰好笼罩整个区域，不偏不倚。
三人各自拉开距离，互不干扰。
难怪玄龙洞名额如此紧俏。
每次最多容纳三人。
王小山凝视裂缝，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兵器所致。
三人很快入定，隔绝外界。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日光突然穿透裂缝，笼罩整个露台。
光线触及肌肤，如沐春风，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呼吸，涤荡体内杂质。
“好舒服！”
赖丽馨与伏景从修炼中惊醒，全力催动功法，发现灵气运转速度暴增数倍。
王小山则心中暗惊：
“竟是日阴灵气！”
这绝非普通光芒，而是仙界才有的神奇光纹，能令枯木逢春、腐朽重生、顽疾痊愈……
赖丽馨二人已完全沉浸修炼，浑然忘我。
王小山则施展灵眸术，发现那裂缝竟在无限延伸，似乎连通着某个神秘世界。
日阴灵气正是由此而来。
“莫非真与仙界相连？”
他心中震撼，毕竟日阴灵气在灵玄大陆几乎绝迹。
灵眸术继续深入，终于在宇宙深处捕捉到那道细缝。
光华之源。
“定是高手大战击穿位面，导致异界气息外泄。”
王小山恍然大悟。
唯有空间琉璃墙壁破裂，道韵与能量才会泄露。
这裂缝要么随时间愈合，要么继续扩大。
至于日阴灵气是否来自琼宇仙界，尚难定论。
此刻，三人正沐浴光华，资质飞速蜕变。
赖丽馨率先突破，踏入归神境中期。
伏景紧随其后，晋升归神境后期。
王小山却不急突破，偷偷施展吞噬大法，疯狂吞噬天地灵气。
光华如潮水般向他汇聚，看得赖丽馨二人无奈苦笑。
与这妖怪同修，果然占不到便宜。
天地灵气在吞噬大法中竟化作道道道韵进入王小山体内。
“这不是琼宇仙界的道韵！”
王小山捏住一缕，脸色骤变。
“莫非还有其他类似仙界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他心惊。
前世他始终以为，琼宇仙界是唯一的至高位面。
踏入灵玄大陆后，他才意识到宇宙之浩瀚远超想象。
昆仑仙族的出现更让他明白，这浩瀚星海中，还隐藏着无数未知种族。
虽非琼宇仙界道韵，却比灵玄大陆的武者千百倍。
这些道韵融入体内，带来巨大裨益。
王小山疯狂收集，而赖丽馨二人只能被动接受。
这便是差距。
转眼三个时辰过去……
天地灵气消散，玄龙洞陷入黑暗。
夜幕降临了。
吞噬大法内已凝聚数千道道韵，若能尽数炼化，王小山修为必将暴涨。
“阳灵气已过，阴灵气将至。”
他轻声自语。
果然，片刻后，柔和的阴灵气洒落，比白日的更为温润。
阴灵气如轻柔的手，抚过三人身躯，涤荡污垢，净化灵魂。
若说阳灵气淬炼肉身，阴灵气则滋养元神，拓展神庭识海。
王小山展开神纹天书，任其吸收漫天光华。
书页上的文字愈发清晰，浮现出诸多奇异纹路，似天地铭纹烙印其上。
他静观其变，任由神书贪婪吞噬。
吸收越多，精神力越强，施展光之剑也将越发自如。
目前他仅能勉强催动一次，之后需长时间恢复。
若神庭识海得以拓宽，或许能施展两三次。
每多一次，便多一线生机。
阴灵气持续一个时辰后，渐渐偏移。
天地自有其规律，下次光华降临需待明日。
一日后，伏景率先离开。
他突破一级境界，天赋提升数十倍，神庭识海更是拓宽一倍有余。
原本他此生极限不过低级归神境，如今却有望冲击精英乃至亲传弟子之位。
若不出意外，二十年内必入归神境。
这便是天地灵气的逆天之处。
难怪无数人挤破头也要进玄龙洞。
从运行轨迹看，天地灵气每月仅十天能照入玄龙洞。
万药门十几万弟子，每次仅三人可入，许多人恐怕百年都轮不上。
伏景先行离开，回石屋等候。
次日王小山依旧未突破，只顾吸收天地灵气。
第三日清晨，连破两级的赖丽馨心满意足离去。
此刻，露台上只剩王小山一人，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