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烛火已燃至半截。
屋内光影摇曳，映照着床榻上相拥的两人。
戴慕瑶侧身蜷在王小山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画着圈。
她唇角微扬，眼中还残留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声音轻软：
“你这鼎炉……倒比我想象中难缠。”
王小山低笑，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近，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合欢宗的女修，不都喜欢难缠的鼎炉吗？”
戴慕瑶轻哼一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少得意，下次可不会让你轻易得逞。”
“哦？”王小山挑眉，忽然翻身半压住她，眼中带着促狭，“那现在再试试？”
戴慕瑶连忙抵住他的肩膀，耳根微红：
“别闹！我……我累了。”
王小山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忍俊不禁，低头在她眉心轻吻一记，随即躺回原处，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好，听你的。”
戴慕瑶悄悄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她抬眸偷瞄他一眼，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连忙别过脸，嘀咕道：
“你这人……总是这样。”
“哪样？”王小山故意追问。
“就是……就是……”戴慕瑶支吾半天，最终泄气般靠回他怀里，闷声道，“算了，不说了。”
王小山胸腔震动，发出低低的笑声。他指尖抚过她的长发，声音温柔：“慕瑶。”
“嗯？”
“我很高兴。”他轻声道，“你能这样毫无负担地和我在一起。”
戴慕瑶微微一怔，随即眼眶微热。
她闭上眼，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我也是。”
两人静静相拥，谁都没有再说话。
烛火渐渐暗下，将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次日清晨，王小山直接去了悬赏殿。
赖丽馨与伏景早已等候在悬赏殿。
“王师弟！”
伏景连忙拱手，态度恭敬。
若非王小山斩杀贺禀刚，伏景岂能获得资格？
赖丽馨也因名次提升，得以在玄龙洞修炼两日。
王小山微微颔首。
如今他的实力已远超二人，不在同一层次。
斩杀戒律堂弟子之事早已传开。
能轻易碾杀归玄境后期，意味着他已跻身内院顶尖之列。
以他的速度，内院已困不住他，很快就能晋升精英弟子，自由行走南域。
盏茶时间后，栾鸿沉着脸现身。
外院大比及后续奖励皆由他负责。
“拜见执事！”
赖丽馨二人连忙行礼。
王小山硬着头皮上前。
最近的事，栾鸿想必都已知晓。
斩杀戒律堂弟子一事，已让栾鸿与其他执事产生矛盾。
多数人主张处死王小山以儆效尤，是栾鸿力排众议，才争取到戴罪立功的机会。
“拜见执事。”
王小山低头轻声道。
定罪书已下达，只待玄龙洞之行结束便执行。
他不想再给栾鸿添麻烦。
“哼！”
栾鸿怒视王小山，眼中满是愤懑。
斩杀戒律堂弟子，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即便魏珍珍等人有错，也罪不至死。
“你们三个随我来！”
他强压怒火，当着外人面不便多言。
三人沉默地跟着栾鸿，穿过悬赏殿，向万药门深处疾行。
外院弟子只能在外围活动，内院弟子亦难触及精英，唯有精英弟子才能踏入宗门精英地带。
一路无言，奔行数百里后，他们已远离万药门，进入一片荒芜之地。
眼前陡然出现一座巍峨巨峰，直插云霄。
登顶后，竟见一方平整石台，光滑如镜。
台侧立着一块石碑，赫然刻着“玄龙洞”三字。
“栾长老，这就是玄龙洞？”
伏景环顾四周，满脸困惑，除了凛冽寒风和光秃秃的山顶，哪有什么洞府？
赖丽馨沉默不语，既被带来，必有缘由。
唯有王小山目光一凝，盯向石碑后方。
那里，隐约有一道波纹荡漾。
原来，玄龙洞并非在此，而是一座传送阵！
玄龙洞的位置无人知晓，唯有通过传送阵才能抵达。
“站到平台上！”
栾鸿命令道，自己则走向石碑。
三人依言站定，背靠背而立。
赖丽馨和伏景紧张不已，唯有王小山神色如常。
“这是通往玄龙洞的传送阵，位置乃宗门绝密。”
栾鸿一边解释，一边取出十颗上品灵晶，嵌入石碑上的“玄龙洞”三字中。
“玄龙洞”三字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精妙阵纹。
传送阵能撕裂空间，直达设定坐标，省去漫长路途，但每次开启都需消耗上品灵晶，普通宗门根本负担不起。
更麻烦的是维护。
万药门这座传送阵原本可通往十余处，如今因年久失修，仅剩三处可用，其余坐标皆已损毁。
最致命的是阵道传承断绝。
自那位精通阵法的老祖陨落后，宗门再无人能修复传送阵，这些年也未见出色的阵法精英涌现。
阵法一道，上古时期甚至凌驾于武道之上。
灵晶嵌入的瞬间，平台四周骤然亮起，无数阵纹如经脉般交织蔓延。
赖丽馨与伏景脸色骤变。
唯独王小山，平静得近乎反常。
阵纹骤亮，三息后光幕乍现，将三人笼罩。
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随之展开，两侧景象飞速倒退。
赖丽馨与伏景头晕目眩。
在玄界，传送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尤其是第一次传送。
片刻后，三人落地。
赖丽馨与伏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传送需穿梭时空，肉身不够强横者难以承受。
至少归玄境，才能抵御空间撕裂的不适。
两人初次体验，难免头晕目眩。
唯有王小山纹丝不动。
锻灵铸魂淬炼的肉身，这种小型传送对他毫无影响。
赖丽馨和伏景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双腿仍有些发软。
“王师弟，你……没事？”
见王小山神色如常，赖丽馨忍不住问道。
王小山只是摇头，并未多言。
他们此刻身处一间空荡的石屋，仅有一张椅子。
这里既是传送终点，也是返程的起点。
“咯吱。”
门开处，一名灰袍老者踏入。
未及靠近，强横气息已扑面而来，显然实力非凡。
“随我来。”
老者甚至未正眼瞧三人，转身便走。
他们只得跟上，离开石屋后，进入一条幽深山洞。
两侧石壁泛着微光，映出前路。
墙角盛开着大片艳丽花朵，色彩妖异。
“好美！”
赖丽馨忍不住伸手想摘。
“想死就碰。”
老者冷声警告，吓得她立刻缩手。
“冥玄花，看似娇艳，实则布满毒刺。
一旦触碰，毒素入体，入真境也难逃一死。”
王小山瞥了眼墙角的冥玄花，低声提醒赖丽馨：
“此花剧毒，连入武境都难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