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大力袭来，白霜霜不察之下被击飞吐血。
小钰的出手没有任何预兆，直接让白霜霜吃了个大亏。
“为……什么……”她艰难撑起身子，才抬头问了一句，又是一口血喷涌而出。
小钰居高临下，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现在你可以说了。”
白霜霜伏在地上，指甲深深嵌入地面，她心头恨的滴血，但命在人手上，不得不服软。
“红烨……为了给你找药，去了海外的仙山烟虚境。碎梦仙君便在那里。”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没有我带路，你找不到仙山在哪里！”
小钰闭闭眼，原来如此，她就说， 碎梦怎么如此精准的就找上了她。
再睁眼，她看着白霜霜的目光如同淬了毒，“那你就去死吧。”
“不不不，我知道碎梦仙君的弱点......我知道、”白霜霜见小钰是认真的，立马就慌了，拼命向后挪动身体。她想跑，却发现四肢根本就不听使唤。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无数道冰剑从天而降，哆哆哆...............
密集的破空声连成一片，将白霜霜还在挣扎的身体扎的千疮百孔，如同被钉在原地的一只大刺猬。
白霜霜的嘴还张着，她至死都不敢相信，对方会如此干脆的解决自己。她还有底牌没翻，还有秘密没说，为什么连多听一句的机会都不给她。
“我生平最恨被人威胁，无论是谁。”
白霜霜死后，同一时间，一盏油灯熄灭了。
大殿陷入无边的黑暗与死寂。
“红烨，重新点燃那盏灯。”一道仙气缥缈的女声传来。声音柔美，却带着威压。
脸色发白的红烨照做。
可灯芯点不燃，盏内空空如也，一滴灯油都不剩了。
红烨咬咬牙，划开手腕，让鲜血重新注满灯盏。
鲜血浸透了干枯的灯芯，红烨才重新点燃了这盏灯。
“你可真是，越来越听话了。”愉快的女声传来。
“你把丹药给我，我此生任你差遣。”
“不够，远远不够。”不远处的一面巨大铜镜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镜面渐渐清晰，镜子里面出现了一个极美极美的仙女。
是碎梦仙君。
她含笑看着红烨：“我要你爱我。”
红烨只是盯着那盏灯，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明灭不定。
“我说了，我做不到。”
碎梦仙君的眼底浮上一层薄薄的寒意：“只要你愿意，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权势、长生、天下至宝……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能说出来。”
“我只要铸魂丹。”
碎梦的笑意褪去，高傲的如同云端之上的神只。
“那你就继续在这待着吧！”
黑漆漆的大殿之中，只剩一灯如豆。
地面寒凉，丝丝冷气往上冒，红烨的衣裳都被冻上了白霜。
唯有这盏灯所照亮的三尺地方，能隔绝寒气的侵袭。
他就这样蜷缩在那一点微光之中，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飞蛾。
红烨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里困了多久了。
但从红烨发白的脸色，以及轻微打颤的身体来看，他似乎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崩溃。
“他迟早会松口妥协。没人会明知濒死，却还依旧坚持。”碎梦仙君半躺在一张紫檀嵌玉的美人榻上，身下铺着厚厚一层雪白的狐裘。
她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慵懒的拈起一颗紫色的葡萄进嘴。
“你那边如何了？”
阶下躬身立着一人，青衣素冠，眉目清俊，正是柳青。
他回道：“回仙君，霜霜死了。”
“哦？”碎梦随口一问，又捻起一颗葡萄，放在指尖细细端详。
“你不心疼？”
柳青低着头，“霜霜背着您行事，该有此劫。”
“那你就去会会她，如何？”碎梦冷冷的瞥过柳青，像是一柄无形的刀锋擦过他的脖颈。
这个她，指的便是小钰。
柳青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上冰冷的砖石：“仙君饶命。”
“自作聪明！”碎梦冷道一句，身形消散，转眼就进了镜中。
“天下男人皆薄幸，红烨，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小钰开始查海外的仙山烟虚境。
东海龙宫。
龙煜给了她一点线索。
“要说和仙山有点关联的地方，当属蓬莱......”
“我自个儿就是蓬莱出来的，那里有什么我最清楚，碎梦绝对不可能在那。”
“我说的是蓬莱的隔壁，那本就是一座荒岛，但有海族发现，最近这些年，那边多了很多人气，不少的人族女子都住在那岛上。”
小钰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地点。”
龙煜给了小钰一张海图。
“那座岛上有结界，之前有几个胆大的妖族想上去探个究竟，结果不死即残。你要去，最好多做些准备。”
“多谢。”小钰点头就走。
“这张图，你就这么轻易的给了她？”龙天仇的轮椅滚动，来到龙煜的身边道。
龙煜沉吟半晌，“我打不过。”
“你是龙主，一声令下......”
“可是小仇，没有必要。小钰当年是和龙主一起散功送葬的仙人。转世的龙主逍遥，现在还住在她的桃花谷。”他们没有必要得罪小钰。
“那你告诉我，”龙天仇转动轮椅直面龙煜：“为何龙芷姐姐没能转世？”
“小仇，你知道的，妖族，没有来世，不是所有妖都是龙主。”
“所以呢，为何就死了龙芷姐姐？”龙天仇问。
“龙芷姐姐做了什么？”
“我问的是龙芷姐姐做了什么，而不是没做什么，煜哥，你该懂我的意思。”
龙煜很想不懂。
他多希望自己能继续装傻下去，像过去那些年一样。
以前他以为红烨死了，便对某些事情闭口不谈，让龙芷以一个好姐姐的形象活在他的记忆里。
但明显的，小仇已经开始怀疑当年的龙芷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龙煜还在想怎么开口，龙天仇又继续说了。
这次他只说了两个字。
“龙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