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撕裂长空。
灰白色的流光在前方疯狂逃窜,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虚空震颤。
它留下一条绵延数里的灰白色尾迹,如同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伤痕。
而那道血色流光在后方不紧不慢地追赶。
速度却始终与前方保持着稳定的距离,仿佛在猫捉老鼠般享受着这场追逐游戏。
沿途的大地,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浩劫。
骸骨君王那庞大的骨架身躯在飞行时。
残存的七种权柄之力如同失控的洪流,不断从祂龟裂的骨骼裂隙中逸散而出。
诅咒之力化作暗紫色的诡雾飘落。
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土地泛起诡异的黑斑,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刺鼻。
火焰之力如暗红色的流星雨散落。
在农田和森林中燃起冲天大火,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吞噬之力更可怕,凡是被那股漆黑虚无沾染到的建筑,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咬去一块,留下的边缘光滑如镜。
轰隆!轰隆!轰隆!
一座小镇的上空,灰白色流光掠过。
恐怖的威压如同无形巨掌狠狠按下,数十间房屋轰然坍塌,碎石纷飞。
哪怕有灵能局的灵能结界,但街道上的行人们还被震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快!快疏散!往防空洞跑!当地灵能局的负责人嘶声怒吼,嗓子都喊哑了。
然而,这根本不是骸骨君王想要搞破坏,因为祂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逃!逃得越远越好!
祂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飞。
只是本能地朝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拼命冲刺。
体内残存的权柄之力疯狂燃烧,只为换回一丝微弱的速度增幅。
而那些沿途的人们,全都惊恐地抬起头。
天空中那是什么?!好恐怖的光芒!
我、我感觉喘不过气......我的心脏要炸开了......
快跑!那些光落下来会死人的!
恐慌在每一座城镇蔓延。
年轻的父母抱着孩子冲向地下室,老人拄着拐杖在搀扶下踉跄前行,学生们在老师的指挥下朝着安全区狂奔。
灵能局各大战区的特遣队紧急出动,车辆鸣着刺耳的警报声在街道上飞驰。
特工们疯狂地布置临时防护结界,试图为民众争取哪怕多一秒的时间。
而那道血色流光,依旧在不紧不慢地跟在灰白色流光之后。
陈年悬浮在空中,看着前方那狼狈逃窜的巨大骨架,眼中没有任何急切。
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骸骨君王有意在破坏。
那家伙现在浑身是伤,骨骼裂痕遍布,七彩纹路崩碎大半,逸散出的权柄之力根本不受控制。
此刻的骸骨君王,心中只剩下恐惧和求生的本能。
什么君王尊严,什么深渊荣耀,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但即便如此,他泄露出的能量余波,依旧给下方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陈年眉头微皱。
必须把这家伙弄到更高的地方去,远离地面。
想着,他周身血光骤然暴涨!
他的速度骤然飙升数倍,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长虹。
几乎瞬间就跨越了与骸骨君王之间那漫长的距离!
什么?!骸骨君王大惊,那七彩魂火疯狂摇曳,声音因恐惧而完全变形,你怎么可能,刚才还在那么远,怎么瞬间......
然而,陈年根本没有给祂说完的机会。
他只是朝着骸骨君王一拳挥出!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
骸骨君王的身躯如同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
冲天而起,穿过云层。
朝着万米高空急速上升!
灰白色的雾气在祂身侧呼啸而过。
那些残留的权柄之力在高速摩擦中嗤嗤燃烧,留下一道七彩斑斓的尾迹。
陈年随后跟来,血光一闪便出现在更高的空域。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正在上升的庞大骨架,眼神淡漠如冰。
骸骨君王稳住身形后,连一秒钟都不敢停留。
祂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权柄之力,不惜燃烧最后的生命本源。
化为一抹灰白色的光点再次朝着远方疯狂逃窜。
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只不过这一次,他对于下方的影响确实减少了。
陈年看着这一切,非常满意,继续追了上去。
下方的城镇已经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荒山和干涸的河谷。
陈年估算了一下距离。
差不多了,再往前的区域更加荒凉,适合动手。
于是——
血色光芒再次闪烁。
陈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骸骨君王的面前。
你......骸骨君王那七彩魂火骤然收缩,瞳孔中满是极致的不敢置信,你怎么又......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用尽了全力......
陈年甚至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拳。
金色的镇狱神光在拳锋疯狂凝聚,如同一颗璀璨的微型太阳。
然后,一拳轰下!
轰隆隆隆——!!!
那道金色拳罡撕裂长空,狠狠砸在骸骨君王的胸口!
恐怖的冲击力将祂那庞大的骨架身躯从万米高空轰然砸落。
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拖着灰白色的能量尾焰,朝着下方的大地急速坠落!
天空中,拳罡与骨架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将方圆千米内的云层全部震散,露出湛蓝的天空。
那轰鸣声传遍数百里,震得下方荒山中的飞鸟惊起无数,走兽奔逃四散。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骸骨君王的身躯,狠狠砸在一片广袤的荒漠之上。
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将地面撞出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型陨坑。
碎石和沙尘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巨大的灰白色蘑菇云。
层层叠叠的环形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将沙丘夷为平地,将干涸的河床震裂出蛛网般的沟壑。
烟尘漫天,遮天蔽日。
而天空中,那道金色身影缓缓降落,衣袂飘飘,纤尘不染。
陈年俯瞰着那座陨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跑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