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路灯将昏黄的光线洒在柏油路面上,在建筑物的墙壁上投下大片交错的阴影。
但这寂静并没有保持太久——
砰!
一道身影从巷口中高速倒飞而出。
不,准确地说,是被人一脚踹了出来。
那身影在地上连续滚了三四圈才卸去了所受到的力。
在街道灯光的照射下,这才看清了那身影的样貌——疣猪类的怪人。
从其身上蓝、橙、红三色的彩透玻璃风格的铠甲来看,明显是一只牙血鬼。
此时的它正一脸惊恐的望着巷子的深处。
哒
哒
哒
脚步声不紧不慢。
一道身影从巷口的黑暗中缓缓浮现。
那道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其身上在夜色中格外刺目的红色能量条。
它们从腰带的两侧沿着双臂、胸口、肋侧一路延伸,犹如血管般蜿蜒在装甲之上。
一双由两对半圆组成的黄色复眼在面甲上亮起,与身上那些流淌的能量条交相辉映,尽显科技美感。
而巷子外的牙血鬼却并没有感到什么所谓的美感,而是害怕的向那道身影摇了摇头。
“不,不要!”
它的声音在颤抖,那双非人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扑通——
它直接跪在了地上,整个身体伏得很低,低到鼻尖几乎触及地面。
“我、我知道错了!”
“饶过我这一次吧!”
“我只是一时间迷了心窍……我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它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
面对牙血鬼的哀求,那道身影没有说什么,只是从腰带上拔下了一块芯片,插进了腰侧形似手电筒的装置上,然后取下并连接在了右小腿侧。
‘ExcEEd chARGE(能量填充)’
冰冷的电子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跪地求饶的牙血鬼心头。
它猛地抬起头,眼前的画面让它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
红色的能量从腰带中涌出,沿着右侧的能量条朝着右腿的装置上流淌而去。
“不要!我不想死!”
牙血鬼嘶吼着,从地上弹起身,转身就跑。
但没等它跑出十步。
一个旋转的红色光锥,如同一个钻头落在了它的后背,将其给定在了原地。
然后,是骑士踢的到来。
那道身影的右脚精准地落在了那旋转的电钻中心。
他的踢击与电钻融为一体,红色的能量穿透了那只被定在原地的牙血鬼。
落地的瞬间。
牙血鬼的身躯化作了彩色的玻璃,如同一个艺术品一般。
随着一个红色的‘φ’符号的浮现,牙血鬼的整个身体顿时崩裂开来。
那道身影缓缓收回踢击的姿势,黄色复眼在面甲上微微闪烁,注视着那一地残骸彻底消失。
“……”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
然后,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里。
嗡——!
随着摩托车声远去后,这片区域再次恢复了寂静,仿佛从未发生过战斗一般。
然后默从某栋建筑的拐角处走了出来,他看着那道身影离去的方向喃喃道,“Faiz……”
“没想到你还真碰上了”
Evolto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又夹杂着某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有时候真怀疑你们这些家伙的运气是不是好得离谱了”
“话说回来,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冲上去抢走他的腰带呢?”
“抢?”闻言,默脸上露出了一副膈应的表情,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嫌弃,“你以为我是伊能贤刚那种,见人就抢的强盗吗?”
默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而且……”
“你不觉得,一个‘自由’的Faiz,比一个‘被抢走’的Faiz更有意思吗?”
“……哈?”Evolto的语气里写满了不理解,“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你见过哪个科学家做实验,是直接把样本打碎而不是观察的?”默双手插兜,轻声说道。
“所以……”Evolto拖长了语调,“你要观察他?”
“观察,接触,然后……”默偏了偏头,“看情况”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Evolto翻了个白眼。
默轻笑一声,没有反驳。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脑海中却回忆起了‘尾上巧’的信息。
“白天上学,晚上打怪……”
“啧,莫名像个苦逼的超级英雄?”
“算了,先回去吧”
……
光写真馆。
光荣次郎围着围裙,正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嘴里还念叨着‘年轻人就是不知道按时吃饭,不像我们老头子……’之类的话。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常菜,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门矢士翘着二郎腿坐在餐桌一角,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杂志,百无聊赖地翻着。
夏海柑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一杯热茶,神色有些恍惚。
“夏海,怎么了?”光荣次郎放下菜,敏锐地察觉到孙女的异样,“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在外面吹风着凉了?”
“啊,没、没什么”夏海柑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容,“就是在想事情”
“想事情?”士从杂志后面探出半个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还会想事情?我还以为你的脑子里只有‘房租’这一个词呢?”
“你给我闭嘴!”夏海柑额角瞬间蹦起青筋,右手拇指已经习惯性地弹了出来。
“嗨~嗨~”士面不改色地缩回杂志后面。
夏海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垂下眼,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那个穿着米色大衣的男人说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脑海里。
「decade是世界的破坏者」
「他终将会毁掉你所珍视的一切」
「唯有你才能阻止他」
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士他会会毁掉她所珍视的一切?怎么可能?
而且最后一句话……她真的有那个力量去阻止士吗?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我回来了”默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哦,默回来了!”光荣次郎笑着招手,“快来快来,菜刚上齐,再晚就凉了”
“好”默点点头,换鞋走进来。
默在士对面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夏海柑的脸。
“怎么了?”他夹起一块肉,语气随意,“脸色不太好,被王小明气着了?”
“喂!”士从杂志后面探出头,“怎么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
夏海柑没有像往常那样配合着怼回去,只是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
默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看着夏海柑那双微微失焦的眼睛,又看了看士。
“是吗”默没有追问,低头继续吃饭,“那吃完饭早点休息”
“嗯”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
光荣次郎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笑呵呵地打破沉默,“来来来,喝汤喝汤,老头子我炖了一下午的骨头汤,补钙的!”
“光爷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夏海柑无奈地接过碗。
“在爷爷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光荣次郎理所当然地说,又给默和士各盛了一碗,“你们也是,年轻人别总熬夜,对身体不好”
士看着面前那碗汤,嘴角抽了抽,“……我看起来像是需要补钙的年纪吗?”
“补钙不分年纪”光荣次郎一本正经地回答。
士的嘴角抽了抽,“……”
默低头喝了一口汤,嘴角微微勾起。
窗外,夜色渐深。
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倒影,映着屋内温暖的灯光和围坐在一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