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道:“你不用妄自菲薄,我从来没觉你生得丑!现下你什么都知晓了,那是一定要与我做夫妻的!”左手拉起她右手,右手要去解她衣带。
忽然一道白光从窗缝照射进来,在桌边铜镜上反射,落在凌云脸上。
凌云抬手一挥,铜镜挪了一个位置,再无法反射阳光,再要去和程灵素亲热,忽然咚咚两声,房门被人敲响。
苗若兰稚嫩的声音传了进来:“凌大哥,程姐姐,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儿啊?”
程灵素一时脸上通红无比,轻声说道:“凌大哥,若兰来找你了,他可比六年前的我可爱得多,是不是?”
凌云微微一愣,随即心想:“六年之前,程灵素瞧着八九岁年纪,但真实年纪却已过了十岁,只因做了乞丐,经常挨饿,面黄肌瘦,自然瞧不出真实年纪。”
“你觉得当初我对你好,还是现下我对若兰好?”
咚咚咚咚,苗若兰又敲了两下门,说道:“凌大哥,程姐姐,你们在不在里面啊?”
程灵素应了一声,走过去将门打开。
苗若兰一双大眼睛从两人身上扫过,说道:“凌大哥,程姐姐,你们是夫妻么,怎的在一个屋子里睡觉啊?”
程灵素道:“什么夫妻?我来找凌大哥说话,商量等会儿带你去哪儿玩呢。”
凌云本来要承认的,但见程灵素抢先解释,只得跟着说道:“不错,你有没有很想玩的东西,我们这便带你去玩儿!”
苗若兰道:“有啊,就怕凌大哥不能办得到呢?”
凌云微微一笑,说道:“胡说,这世上可没有几件能难住你凌大哥的事情!你倒说来听听!”
苗若兰道:“我想见娘亲一面,问她为什么要让田叔叔毒瞎爹爹眼睛!”
凌云微微一愣,说道:“你怎知是他毒瞎你爹爹眼睛的?”
苗若兰道:“那日爹爹抱着我与恶人相斗,我睡得迷迷糊糊间,听他们提到了我娘,提到了我,提到了田叔叔,当时我只当做梦,次日爹爹便将我送到了邻居家,昨日我见到爹爹眼睛瞎了,才知不是做梦!”
凌云道:“田归农是天龙门北宗掌门人,想来你娘亲便在辽东总舵,几千里路程,料想此时田归农尚未回去,倒是可以去瞧瞧!你闭上眼睛,默数三个数,便能见到你娘亲啦!”
苗若兰小脸露出震惊疑惑之色,说道:“凌大哥,你又要变戏法么?”
凌云笑道:“是啊,可是这个戏法给人见到之后,便不灵了。你听话闭上眼睛,我将你变到娘亲之前。”
苗若兰果然闭上了眼睛。
凌云当初瞧见过南兰容貌,天龙门在辽东乃是大门派,倒也不难寻找,适才说话之间,凌云已在天龙门一个房间中瞧见了满眼忧心的南兰。
他调动空间法则,三人周围空间荡起水波一般的涟漪,涟漪之上,有景物快速闪烁。
这是“千里咫尺”的神通,乃凌云先前借助造化玉碟碎片领悟出来。
苗若兰尚未数到三,便听得凌云说道:“好了,已经到了!”
苗若兰睁开眼睛,但见是一个打理得很精致的小院,与小时候苗家庄的院子相差无几,不由叫道:“娘亲,娘亲!”
“呀”的一声,屋门打开,一个美貌少妇从屋中走了出来。
南兰嫁给苗人凤之时,不过二十出头年纪,现下也才三十岁左右,容颜自不必说。
苗若兰果然见到娘亲,跑将过去,连叫:“娘亲,娘亲!”
南兰这些年心中多是思念苗人凤父女二人,此时若兰虽已长大,却也一眼认了出来,当即将她抱住,说道:“兰儿,你来啦,你来啦!”两行清泪,一滴滴落在若兰背上。
她抱着苗若兰哭了一会儿,螓首微抬,终于落在了院中凌云和程灵素的身上,有些好奇地道:“你们两个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快快退下!”
很明显,她将两人当做了天龙门的弟子。
凌云本见她容貌秀丽,心中可惜,听了此话,只觉可恨,说道:“你只有两天时间,两天后,若兰我会带回去!”说着转身往屋外走去。
苗若兰转过脑袋,说道:“凌大哥,程姐姐,你们不要走!”
南兰察觉异常,眸现疑惑,说道:“你们不是天龙门的弟子?”
程灵素听她对凌云态度不好,哼了一声,说道:“来此之前,我想能生出若兰这么可爱女儿的母亲,定然兰心蕙性,不是一般的人。现下终于见到,原来果然不一般!”话语中的嘲讽之意,再清楚不过。
南兰却并不生气,说道:“我对不起他!”顿了一下,又道:“他……他现下过的很好吧!”
程灵素嘿嘿笑了两声,却不回答。
凌云眼见苗若兰要往自己走来,说道:“你们两个好好说话,我就在外面,不会走远。”
这是后院,平日里没有南兰的命令,除了田归农,便是丫鬟也不能轻易进来,再过两道门,才是正厅,那是田归农平日接客和处理门派事务的地方。
凌云和程灵素走到中间一个亭子中,在石桌边相对而坐。见桌上摆着棋枰棋斗,便下棋打发时间。
过了两个时辰,苗若兰走出来道:“凌大哥,程姐姐,咱们回去吧!”手里比来的时候多了一支簪子。
凌云道:“田归农这几天都不会回来,门派中弟子也并不多,不用着急回去。”
苗若兰哼了一声,说道:“该问的话,我都已经问过了!”
这一瞬间,她似成长了不少。
凌云调动空间法则,将三人重新拉回了城中。城中依旧热闹,新鲜事物冲淡了苗若兰心思。
两日后,三人重回苗家庄。
苗人凤眼上的布条已经取下,双目恢复如常,摆好了酒宴,再来答谢凌云二人。宴席之上,苗人凤将胡斐复仇之事如数告知。
原来凌云几人走后,胡斐果然去而复返,但并未直接出手,却来向苗人凤询问胡一刀当年之事,苗人凤将他带到两人灵位之前,说了当年之事,承认胡一刀是死在自己剑下,至于下毒之人,却始终没有结果。
胡斐这些年行走江湖,苗人凤的传言自是听得不能再多,知晓苗人凤未说假话,一时不知所措,就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