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羿原本挂在嘴角的温柔笑意彻底敛去,眼里杀气翻涌。
他甚至没有多看跌坐在地的白姗一眼,身形一闪,几步便冲到轿车车头前。
撞了人的轿车出现了机械故障,彻底熄火,暴怒的花将军在其他八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冲进了轿车驾驶室,咬住那个肇事者从主驾驶位拖了出来。
刘羿看向趴在车头、浑身震颤、嘴角溢血的宋哑东,声音低沉沙哑:“撑住!”
宋哑东艰难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滴,后背剧痛难忍,仿佛骨头尽数碎裂。
可他依旧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沙哑开口:“羿哥……嫂子……没事就好……我……还能战!”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从车头滑落,重重摔在地面,彻底晕厥过去。
“哑东!”林峰心头一紧,快步上前蹲下,指尖探在他颈动脉处,感受到微弱却平稳的跳动后,稍稍松了口气,“还有气!骨头有挫伤、内脏轻微震伤,没有致命伤!”
被花将军咬住拽出驾驶室的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满脸横肉,眼神猩红嗜血,脸上布满破罐破摔的狠戾,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看似普通路人,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死意。
“白姗,你这个贱女人,没想到吧……!”
花将军见男人还有力气叫嚣,它那暴脾气上头,咬住男人的胳膊疯狂甩头,血肉分离的场面属实血腥!
“打断他的四肢,然后交给执法人员,杨极光,开车,送哑东去医院,快……!”
白姗脸色苍白,仓促间站起来三步并两步跑到刘羿跟前俯下身子看着刘羿怀里满身是血的哑东。
“老公……!”白姗的眼泪砸在了刘羿手上。
“别哭,跟我去医院!”
来时满心欢喜,回程脸色铁青!
江城中心医院急救室的红灯终于缓缓熄灭,紧绷压抑的走廊瞬间有了一丝松动的气息。
身着墨绿色手术服的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满脸疲惫地快步走出急救室。
守在门外的一行人瞬间围了上来。
刘羿身姿挺拔,眼底却杀气四溢。
刚刚机场那惊心动魄的撞击画面,还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若不是宋哑东舍身相护,今天白姗必定凶多吉少。
白姗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的,紧紧攥着刘羿的衣角,全程一言不发,满心都是后怕与愧疚。
林峰、张君几人站在两侧,全员待命,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走廊每一个角落,杜绝一切潜在危险。
“医生,人怎么样?”
主治医生长长舒了一口气,开口道:“患者命大,真是捡回一条命。”
“脑震荡,后背大面积软组织挫伤,三根肋骨骨裂,伴随轻微内脏震荡出血,好在没有伤及心肺要害,骨骼也没有粉碎性断裂,没有生命危险。”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大半。
“简单来说,就是冲击力太大导致的创伤连锁反应,伤势看着凶险、出血量多,实则都是皮外与硬伤,没有致命隐患。”
“后续需要绝对静养半个月,不能剧烈活动,不能情绪激动,好好休养就能彻底恢复,不会留下后遗症。”
“只是短期会有头晕、乏力、恶心的症状,属于脑震荡正常反应。”
“辛苦医生了。”刘羿给林峰使了个眼色,林峰跟着主治医生进了办公室,然后塞了个信封到医生兜里。
急救室大门彻底推开,两名护工推着病床缓缓走出。
宋哑东静静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至于身子,看过木乃伊吧?医生把他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白姗看着浑身是伤的救命恩人,眼眶瞬间再次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声音带着哽咽:“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要是我多留意四周,他就不会出事……”
她纵横商圈多年,见过无数风浪,早已练就一身铁骨,极少情绪失控。
可今日亲眼看着陌生的员工为了救自己,硬生生扛下高速轿车的致命撞击,以命换命的决绝,狠狠击溃了她所有的坚硬。
“跟你无关。”刘羿抬手将白姗搂入怀中,“是对手阴毒卑劣,专挑公共场所、人流密集处动手,就是算准了我们防备松懈,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笔账,我会亲手算。”
峰子,安排两个兄弟,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守着病房。顶级护理资源全部拉满,最好的药、最好的护工,不计代价,务必让他最快恢复。”刘羿转头看向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林峰安排道。
“明白!”林峰立刻应声,“我亲自排班,两班倒轮岗,绝不留任何死角,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靠近病房半步。”
刘羿目光落在宋哑东身上,眼底多了几分动容与认可:“他是条汉子。刚入职不到二十四小时,却能在生死瞬间本能舍身护人,忠诚、果敢、身手顶尖,值得重用。”
“等他康复,薪资、待遇、权限,全部拉满,年终奖金翻倍,市区豪宅一套,落地就办。”
一旁的张君、宋辰几人闻言,心底皆是一震,随即满心敬佩。
他们一同退伍,一同入职,深知生死一瞬的抉择最难能可贵。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可宋哑东在毫无战功、尚未站稳脚跟的情况下,义无反顾以身挡灾,这份血性与忠诚,确实配得上所有厚待。
“你们几个也不错,峰子别套路他们了,咱们这没有啥试用期,工资全部翻倍!”
“谢羿哥!”几人齐声应道。
刚刚退伍,别人在找工作,他们不仅没有就职烦恼,反倒不到二十四小时内工资就翻倍增长。
有句话咋说的?真是选择大于努力。
众人小心翼翼将宋哑东转移至顶层VIp监护病房,安顿好所有设备与护理人员后,走廊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人审得怎么样了?”刘羿转过身,眼底只剩赤裸裸的杀伐。
“羿哥,人家嘴硬,撬不开嘴!”林峰气得两眼充血,如果不是国内杀人犯法,他非活剥了对方不可!
“草!”
刘羿低声爆了句粗口,眼底的寒意瞬间沉到谷底。
敢在江城核心机场、众目睽睽之下公然驱车刺杀,对手的疯狂程度,已经彻底突破了所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