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战结束的第二天，美军那边就有了反应。
先是无线电里传出一段明码呼叫，呼号是驻韩美军第五航空队的常用频段，内容很简单，要求中方交出被俘飞行员。
措辞强硬，但没有威胁性的语言。周卫国把这段录音放给林天听的时候，林天笑了一下。
“急了。飞行员落在我们手里，他们面子上过不去。”
“怎么回复？”
“不用回复。人是我们打下来的，怎么处置是我们的权利。他们想要人，走正规渠道，别在无线电里嚷嚷。”
但林天心里清楚，美军不会就这么算了。
F-80被歼七击落，这件事传出去，整个远东空军的士气都会受影响。
F-80是美军在朝鲜战场上的主力机型之一，虽然性能不如最新的F-86，但对付北朝鲜的螺旋桨飞机绰绰有余。
现在被一架以前从未见过的喷气式战斗机干净利落地打下来，美军飞行员的心态一定会变。他们必须找回场子。
果然，第三天下午，雷达站再次响起了警报。
值班员盯着屏幕，声音比前两次都紧：“报告！东南方向发现多个目标，数量……八架！航向西北，速度九百，高度七千。型号不明，但速度比F-80快。”
周卫国冲进指挥所，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抓起话筒：“值班中队，四机升空拦截。这不是F-80，可能是新机型。对方如果越境，直接打，不留手。”
四架歼七腾空而起，迅速爬升到八千米，在边境线内侧展开战斗队形。雷达引导员持续通报目标方位，四架歼七转向东南，迎头拦截。
距离从六十公里缩短到四十公里，再到二十公里。长机飞行员在无线电里报告：“目视发现目标，八架。”
“涂装为银灰色，机翼为后掠式，外形与上次的F-80完全不同。确认型号为F-86佩刀。”
周卫国在地面指挥所里听到“F-86”的时候，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F-86是美军现役最先进的喷气式战斗机，后掠翼设计，速度比F-80快得多，机动性也强得多。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长空一号，对方是F-86，性能跟你们接近。不要轻敌，保持高度优势，利用垂直机动。”
“明白。”
四架歼七继续向前，在距离对方约十公里时，F-86编队也发现了中方战机。
对方迅速分成两个四机编队，一个编队继续向北逼近边境线，另一个编队向右转弯，试图从侧翼包抄。
这是典型的双机编队战术，两翼齐飞，互相掩护。
长空一号在无线电里下达指令：“长空二号跟我打右翼，三号四号牵制左翼。注意保持高度，不要追低。”
四架歼七同时压坡度，分成两个双机编队迎向对方。长空一号和二号向右急转，咬住对方的侧翼编队。
号和四号继续向前，以高速掠过对方左翼编队，迫使对方分散注意力。
右翼的F-86编队发现被咬住，立刻做出反应——两架F-86向左急转，试图反咬，另外两架继续向北，保持对边境线的压力。
长空一号果断推杆俯冲，从七千米降到五千米，速度加到九百五，在对方转弯的瞬间切半径咬住了其中一架F-86的尾迹。
瞄准具的光环套住了F-86的机身。距离三公里，两公里，一公里。
长空一号按下机炮按钮，30毫米炮弹从F-86的机翼下方掠过，打在旁边的空地上。
这是警告。但对方没有理会，继续俯冲，试图用速度摆脱。
长空一号没有再犹豫，再次按下机炮按钮。
这一串炮弹准确命中了F-86的左侧机翼根部，机翼从翼根处断裂，机身失去平衡，向右侧翻滚。
F-86的飞行员试图弹射，但舱盖似乎卡住了，弹射没有成功。
飞机旋转着向下坠落，最终撞在一座山丘上，爆炸的火光在几公里外都能看到。
另一架F-86见势不妙，猛拉杆爬升，试图脱离。长空二号从侧后方咬住，两枚空空导弹发射，第一枚被对方释放干扰弹骗过，第二枚准确地命中了F-86的尾喷口。
发动机被炸毁，机身剧烈颤抖，飞行员被迫跳伞。降落伞在鸭绿江南岸的上空缓缓展开，被风吹着向西北方向飘了一段，最终落在边境线内侧的一片树林里。
左翼的战场上，长空三号和四号与对方四架F-86缠斗在一起。
双方都是后掠翼喷气式战斗机，性能接近，机动性相当。
但歼七在雷达和航电方面有优势，长空三号利用雷达锁定了一架F-86，在对方试图摆脱时发射导弹，命中机身中段。
那架F-86凌空爆炸，碎片散落在方圆几百米的范围内。
剩下的三架F-86见势不妙，同时拉杆脱离，加速向南逃窜。
长空三号和四号追击了一段，确认对方已经远离边境线，才转向返场。
四架歼七全部安全落地。地勤人员围上去的时候，长空一号的飞行员从座舱里爬出来，摘下头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对着迎上来的周卫国说了一句：“三架F-86，两架跳伞，一架凌空爆炸。我们无一损失。”
周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了指挥所。当天的战斗报告在傍晚之前送到了林天桌上。林天逐行看完，把报告放在桌上，拿起电话打给了老总。
“老总，今天下午，我方四架歼七在鸭绿江口上空与八架F-86交战，击落三架，击伤一架，其余四架逃窜。我方无一损失。”
老总沉默了几秒。“F-86？美军最先进的战斗机？”
“对。对方派了最先进的机型来试探，结果比上次还惨。三架被击落，两架跳伞的飞行员都落在我们境内，已经被边防部队俘获。”
“打得好。这份战报我会转给上面。你那边继续保持戒备，对方可能会暂停试探，但不会彻底放弃。后续可能会有更大规模的空中行动。”
“明白。我已经让空军加强巡逻，装甲集团军和边防军也做好了应对准备。”
挂了电话，林天靠在椅背上，把当天的战斗经过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F-86是美军现役最先进的战斗机，性能跟歼七接近，但歼七在雷达和航电方面有优势，这是取胜的关键。这次空战之后，美军应该会重新评估东北方向的空中力量，不再轻易派飞机来试探。但他不能松懈，对方可能会换一种方式，用更大规模的编队、更复杂的战术来试探。他必须保持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应对。
他翻开笔记本，把当天的日期圈了一下，在旁边写了几个字——击落F-86三架，俘飞行员两名。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窗外已经暗了，走廊里的灯亮着。远处的厂房方向传来机器声，像是一种持续而稳定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