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战结束之后的第三天，被俘的两名美军飞行员被送到了沈阳。
周卫国本来想把他们关在机场附近的临时看守所里，林天没同意，让直接送到军区保卫部。
理由很简单——机场那边人来人往，保密条件差，而且随时可能有后续空情，不适合关押重要俘虏。
保卫部有专门的审讯室和看押设施，安全上更有保障。
两名飞行员一个叫罗伯特·约翰逊，上尉军衔，之前是在日本横田基地服役的；
另一个叫查尔斯·米勒，中尉，从韩国乌山基地临时调过来的。
两个人被分开审讯，林天没有亲自去审，让保卫部和情报部门的人先过一遍，把基本信息问清楚。
当天下午，情报部门负责人拿着一份初步审讯记录到了林天办公室。
他在对面坐下，把记录递过去，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司令员，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这两名俘虏的供述不太一致，但有几个关键信息对得上。”
“首先，他们的任务是试探中国在东北方向的空中防线强度，摸清歼七和歼八的部署位置和反应速度。”
“其次，他们出发之前接到了明确指令——如果遭遇拦截，不要主动开火，除非被锁定，否则尽量脱离。”
“但约翰逊上尉的供述里提到，他们长机在出发前说了句‘要是被咬住了，就往北飞，中国人不敢追’。”
林天把记录翻了一遍，放下之后靠在椅背上。“看来对方对我们的底线判断有误。他们觉得我们不敢追，不敢打，所以试探的胆子才这么大。”
“目前看是这样。另外，还有一件事——米勒中尉在被俘之后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他说他跳伞之前看到了三架F-86被击落，其中一架凌空爆炸，碎片都拍到了他座舱盖上。”
“他说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中国人怎么会有这么先进的飞机？”
“你怎么回答的？”
“我们没回答。审讯员只是记录，不做任何回应。但这个问题本身说明，对方对我们的空中力量完全不了解。”
“他们以为我们在东北方向部署的还是老式螺旋桨飞机，最多有几架缴获的日式战机。结果上来就被歼七打了闷棍。”
林天沉默了一会儿，把审讯记录重新翻到第一页，仔细看了看约翰逊的职务和背景。
约翰逊是第五航空队的作战参谋，虽然不是主力飞行员，但他是参谋出身，对美军的整体部署和作战计划了解得比普通飞行员多。
如果能从他嘴里挖出更多东西，价值比打掉几架飞机还大。
“继续审。重点问三件事——第一，他们在日本和韩国的基地部署情况，包括飞机数量、型号、轮换周期；”
“第二，第五航空队近期的作战计划，尤其是针对东北方向的侦察和打击方案；第三，他们出发前有没有接到关于仁川方向的简报或调动命令。”
“仁川？司令员，您觉得美军会在仁川登陆？”
“可能。麦克阿瑟这个人喜欢冒险，仁川的潮差和航道条件虽然差，但正因为差，朝鲜人民军的防御才会最薄弱。”
“如果我是他，我也会选仁川。你让审讯员把这个问题作为一个重点方向，看看这两个俘虏有没有听说过相关的调动或准备。”
“明白。我回去就安排。”
情报部门负责人离开之后，林天靠在椅背上，把当前的局势重新捋了一遍。
美军空中试探连续受挫，F-80被打下来一架，F-86又被打下来三架。对方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派战斗机来送死了，但试探不会停。
后续可能会有新的花样——高空侦察机、夜间渗透、甚至无人机。
他必须提前做好应对。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卫国的号码。
“老周，审讯那边有进展了。对方对我们的空中力量完全不了解，以为我们还在用螺旋桨飞机。”
“这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硬碰硬。但对方可能会换一种方式——高空侦察、夜间渗透、低空突防，这些手段都有可能。你那边要提前做好准备。”
“高空侦察的话，歼七和歼八都能应付。夜间渗透需要加强夜航值班力量，我那边有几个夜航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可以专门负责夜间巡逻。”
“夜航值班要常态化，不能等有情况了再临时安排。另外，雷达站的对空观察也要加强，尤其是夜间和凌晨时段，这两个时段是对方最可能行动的时间窗口。”
“已经在安排了。雷达站的值班力量从下个月开始增加夜班编制，确保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
挂了电话，林天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走廊里的灯亮着。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美军空中试探连续受挫，对方会重新评估东北方向的空中力量。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大概一到两周。这段时间是相对平静的窗口期。
他可以利用这个窗口把防空体系再完善一轮，把夜航值班和雷达监视的短板补上。
第二天上午，赵刚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战备物资清单，在对面坐下。
“司令员，空军那边的弹药和油料消耗比预想的快。连续三次拦截和空战，歼七和歼八的出勤率很高，弹药和油料的补充需求也在增加。我让后勤部门重新排了一下供应计划，优先保障空军的战备消耗。”
“可以。另外，被俘飞行员的看押和审讯期间的物资保障也要跟上。不要让人说我们虐待俘虏，但也不能让他们太舒服。正常的一日三餐和医疗保障要有，其他的免谈。”
“已经在安排了。保卫部那边有专门的看押流程，一日三餐按标准供应，医疗方面也安排了军医定期检查。”
“还有一件事——被俘飞行员的事，暂时不要对外公开。消息封锁住，等上面决定怎么处理再说。”
“明白。”
赵刚离开之后，林天靠在椅背上，把当天的几件事重新过了一遍。
审讯在推进，空军的战备消耗在补充，夜航值班和雷达监视在加强，被俘飞行员的消息在封锁。
几条线都在按计划推进，节奏稳定。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美军空中试探暂停，接下来的重点就是仁川登陆的情报搜集和应对准备。
他必须在对方登陆之前，把边防军的战备等级再往上提一档，确保一旦局势升级，部队能够迅速从防御状态转入作战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