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片盛放的海棠花树下,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她的发间、肩头。
周媚抬手,轻轻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放在掌心细细端详,随即抬手,将花瓣别在流云髻间,玉簪配粉花,愈发衬得她面若桃花,艳光逼人。
她转身看向湖面,看着自己倒映在水中的容颜,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搅碎了水中的倩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波流转,顾盼生辉,那抹笑意不浓,却带着入骨的妩媚,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风,能吹进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陛下今日,在做些什么?”
周媚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随行的宫女连忙躬身回禀:
“回太后,陛下今日除了送别国师外,多在宫中处理朝政,只是偶尔会唤李福公公近身密谈,其余时候倒也安稳。”
周媚闻言,轻轻颔首,没有再多问,只是缓步朝着寝宫走去。
回到寝殿,殿内早已焚上了清雅的凝神香,烟气袅袅,驱散了春日午后的燥热。
周媚慵懒地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身姿微微侧躺,纤软的腰肢自然弯折,勾勒出曼妙动人的曲线。
她褪去外袍,只着一身月白色的里衣,衣料轻薄,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胜雪,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吹弹可破。
贴身侍女晚翠捧着一碗温热的灵参蜜羹轻步走入,垂首将玉碗递到她面前,轻声道:
“太后,午后用些蜜羹润润身吧。”
周媚缓缓抬眸,眼波似水,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倦意,樱唇轻启,声音软糯婉转,带着勾人的慵懒:
“放下便是。”
她说话时,语气轻柔,尾音微微上扬,像是羽毛轻轻拂过人的心尖,饶是同为女子,侍女也不由得心头微颤,连忙恭敬地将玉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退至一旁候着。
周媚并未立刻取用蜜羹,而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指尖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洁,泛着淡淡的粉润光泽。
她想起玄清子的叮嘱,想起儿子李轩眼底的阴鸷算计,心头那抹愁绪又浓了几分,可即便如此,她蹙眉的模样,也不见半分憔悴,反倒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弱,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稍作休憩,她才缓缓坐起身,伸手端过玉碗,用银勺轻轻舀起一勺蜜羹,送入口中。
灵参的醇厚与花蜜的清甜在唇齿间化开,她微微眯起眼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模样娇憨又妩媚,全然没有太后的威严,只剩女子独有的柔媚娇俏。
用罢蜜羹,侍女上前伺候她梳妆。
周媚坐在菱花镜前,镜中美人容颜娇媚,眉眼如画,三百载的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只沉淀出愈发浓郁的成熟风韵。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披散在肩头,晚翠拿着木梳,轻轻为她梳理发丝,动作轻柔,生怕扯断这一头乌黑顺滑的秀发。
周媚望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划过眉梢,淡淡开口:
“去取那支赤金点翠步摇来。”
侍女应声取来步摇,那支步摇缀着细碎的珍珠,翠色温润,金辉熠熠。
周媚微微偏头,任由侍女将步摇插进发髻之中,步摇轻晃,珍珠垂落,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更衬得她容颜明艳,媚态横生。
她对着镜子轻轻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随后斜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轻薄的锦被,一手托腮,一手拿着一卷诗书,却并未细看,只是慵懒地眯着眼,享受着殿内的静谧。
暮色渐浓,落日熔金,将整座凤仪宫笼在一层温柔又靡丽的橘红霞光里。
殿外晚风轻拂,落英簌簌,殿内镂金博山炉静静燃着暖香,是特制的凝露兰薰,清而不艳,柔而不散,丝丝缕缕缠绕在衣袂发间,将周媚一身入骨风情衬得愈发朦胧动人。
侍女轻步上前,垂手细声问询:
“太后,天色已晚,可要入内更衣,晚膳已然备好。”
周媚慵懒抬眸,长睫轻颤,那双含水杏眼本就媚意天成,染上暮色柔光,更是眼波涟涟,似含万般柔情。
她缓缓从软榻上直起身,身段纤秾合度,一抬一落间腰肢轻软摇曳,淡紫罗裙滑落几分肩头,露出半截莹白如玉的细腻肩颈,肌理温润,不见半点岁月粗糙。
“扶我起来。”
声线软糯婉转,带着日暮时分独有的慵倦,尾音轻轻绕耳,酥软入心。
两名侍女一左一右轻扶她手臂,动作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唐突。
三百载金丹修为滋养,她肉身早已脱凡,肌肤细腻如羊脂,触手温软滑嫩,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珠光。
周媚缓步走入内寝,雕花菱花窗半掩,晚风携着花香漫入。
贴身宫女早已备好一袭月白色绣海棠软烟罗寝衣,料子轻薄通透,柔若无物,最衬她这身风华身段。
她不忌旁人侍奉,抬手松了腰间玉绦,外衫缓缓滑落,肩头、腰腹曲线柔婉丰润,骨肉匀停,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处。
明明已是三百岁年岁,体态却比二八少女更具熟女风韵,媚而不俗,艳而不妖,是沉淀岁月打磨出的绝色。
侍女替她换上寝衣,松松挽着的流云髻尽数散开,乌黑长发如墨瀑般倾泻而下,垂落腰背,发丝柔软顺滑,衬得那张媚骨天成的小脸愈发白皙倾城。
更衣已毕,一行人移步暖阁用晚膳。
凤仪宫膳食从不奢靡厚重,皆是贴合修士调养的灵植、灵羹、蜜酿鲜果,精致小巧,摆盘雅致。
白玉长案上,琉璃盏盛着桃红樱露酿,青瓷碟摆着凝脂玉藕、蜜渍海棠、灵桃雪膏,淡淡清甜香气萦绕。
周媚斜倚锦垫,手肘轻搭案边,指尖捏着一柄小巧银匙,慢舀一勺雪膏,樱唇轻启,小口慢尝。
唇瓣嫣红饱满,一颦一动皆是风情,举手投足全无刻意,却处处透着撩人的媚态。
她不喜多食,浅尝几样鲜果羹汤便停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琉璃酒盏,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暗沉的宫宇轮廓。
想到玄日前清子白所言,想到儿子李轩暗藏的野心与算计,眉宇间漫上一丝浅淡的愁绪。
可这份沉郁,落在她绝美的容颜上,非但不显憔悴,反倒添了几分烟雨含愁的柔弱媚色,眼尾微微垂落,水光氤氲,楚楚动人,惹人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