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哒哒哒……!”
直升机悬停于林梢上空时,爆炸声与枪响已压过引擎轰鸣,直灌耳中。
“动手了。”
m夫人端着望远镜,目光扫过焦黑树冠下的战线,唇角微扬。
周智也举着镜片,视线落在丛林深处。
八面佛的人穿得杂乱:粗布短褂混着褪色迷彩;春丽小队与m夫人派来的队员则一身制式丛林迷彩,动作利落,阵型分明。
两支突击队正从东西两侧夹击,节奏紧凑,毫无迟滞。
一边是经年操练的老兵,一边是拿枪才几个月的杂牌;一边有战术协同,一边靠人堆硬冲。
胜负早无悬念……火力刚一接上,对方就溃不成形。
本计划空中火力支援,此刻倒成了多余。
不到半小时,两支队伍已突入核心营地。
所过之处,无人生还。
周智清楚八面佛所有藏金所在,活口既无价值,也无必要。
这些人手上沾的血,足够填满整条湄宫河支流。
清理现场时,周智一行索降落地。
硝烟、铁锈味、烧焦皮肉的气息,裹着湿热空气扑面而来。
……
周智眉峰微蹙,环视四周。
这种场面,他也是头回撞见。
断肢横陈,血浸透泥地,连草叶都吸饱了暗红。
m夫人静立一旁,目光冷而稳,像在估量一座废墟的承重。
风蓝、新语、雅加、南希呈扇形散开,枪口低垂,眼神扫着每处树影、每道断墙。
阿香攥紧周智胳膊,左手死捂嘴,指节泛白,呼吸发颤。
她原是暹罗唐人街一个普通姑娘,潜能开发刚满五天。
第一次见真刀真枪,更别说这满地狼藉。
她随周智挪了两步,脚下一滑,踩中一团软韧的东西。
低头……半截手臂歪斜搭在腐叶上,皮肉翻卷,筋络外露。
“啊!”
她喉头一紧,尖叫脱口而出,身子猛地一抖,指甲几乎掐进周智腕骨。
紧接着胃里翻搅,干呕声闷在掌心里。
“没事。”
周智侧身拍她后背,手掌沉稳:“头一回都这样。”
不是客套话。这地方的气味、颜色、温度,对没经历过的人来说,就是一道门槛。
她还能站着,已经比多数人强。
“老板!”
话音未落,王建军和布同林从竹楼断墙后快步出来,边走边喊。
“建军,阿布!”
周智迎上前,一手一个拍上肩头:“人齐不?”
“齐着呢!”
王建军拍拍胸口,笑得轻松:“这算啥?当年安南雨林里趴七天不动,蚊子咬出脓包都没哼一声。”
“好!”
周智点头,语气里带着实在的赞许,“辛苦了。”
“该干的。”
王建军抹了把汗,顺势抬手朝东边一指,“您要的地方,就在那边……八面佛的‘钱窖’,我们摸到了。”
他和布同林一个是从战火里滚出来的老兵,一个是专啃硬骨头的雇佣兵。两人搭伙,一路悄无声息摸到这儿,探查干净,连机关都拆得干干净净。
可东西太多……金砖、翡翠原石、成捆美钞、瑞士保险箱……光靠俩人,搬得动几块?
“在哪?”
周智眼睛一亮,语速加快。
“跟我来。”
王建军转身就走,脚步没半点犹豫。
……
十来分钟后,众人穿过一片密实灌木,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山包前。
草叶茂盛,藤蔓缠绕,乍看全是野地。
王建军拨开一丛带刺的枝条,露出个仅容一人俯身钻入的洞口。
他拧亮手电,光束切开黑暗……十几米深的通道尽头,一扇黑漆金属门静静嵌在岩壁里,门缝严丝合缝,若非灯光打上去泛出冷光,根本看不出异样。
“周围清过了。”
他回头说,“地雷十七颗,兽夹六处,暗哨两个。我们拆完才敢叫您。”
布同林插话:“小门框里还藏着三枚压力引信……差点被草叶子绊响。”
周智没应声,只盯着那扇门,缓缓将意识铺开,像水渗进石缝。
越是近在咫尺,越不能松手。
这里是八面佛藏财之所,机关密布,自是必然。
王建军与布同林皆身经百战,经验老到。
但谨慎些总没错……门就在眼前,多耽搁片刻,何妨?
安全,始终排在第一位。
周智的精神力无声铺开,周遭一切纤毫毕现。
他细细扫过每一寸,确认无险,才略松一口气,继而将意识探向金属门内。
门厚二十余厘米,于他而言形同虚设,精神力轻易穿透。
门后景象即刻映入脑海。
周智心头一紧,暗骂一声:“我草!”
幸而警醒得早。
那扇门后,并非堆金积玉的宝库,反倒布满杀机:地雷埋设、炸药引线裸露、枪管冷森森指向入口……
此前催眠八面佛时,只问了地点,漏问了内部布置……直到站在门前,才猛然记起。
智者千虑,终有一疏。
当时光顾着盘算财富数额,竟把这茬忘了。
毕竟,钱财动人心,也最易遮人眼。
“走,过去。”
门外探查完毕,周智抬手示意,朝洞口走去。
洞口窄小,须躬身而入;行不过五四米,豁然开阔。
一行人迅速抵达门前。
周智伸手在门面轻按几处,一块面板应声内陷,露出密码键盘。
他输入八面佛所供数字。
“咔……”
机括咬合声响起,厚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等等!”
王建军刚抬脚欲进,手腕已被周智一把扣住。
周智转身贴墙而行,在侧壁摸索数下,又一块石板缩进,再显一台密码锁。
他再次输入一串数字。
“嗡……”
洞内骤然亮起,光线均匀洒落,毫无死角。
“好了。”他长舒一口气。
王建军与布同林对视一眼,这才迈步而入。
两人皆非莽撞之辈,周智方才那两套动作,已分明是在说:此地外有陷阱,内亦伏杀。
待二人入内站定,周智一行方才跟进。
“我去……”
前方的王建军忽地低呼出声。
众人快步上前,旋即明白缘由……
几排铁架上,整整齐齐码着金砖,黄澄澄一片,在灯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
众人怔了片刻,随即散开,四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