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的天,屋子收拾好后满是水汽,除了炕能烤干,其他地方还是湿漉漉的,要等两日才能入住。
更秋霜不在意这一时半刻的,反正只要能换个地方就行。
胖橘看她的神情并无恼意,满意的暗自点头。
这样的性子最好,不想受委屈,但也不会闹的太难看,让他面上无光。
看来耿氏是个极有分寸之人。
晚膳时分,更秋霜打算给胖橘一个惊喜,她侧头看向苏培盛:“今日是我和王爷的大喜之日,得喝点酒庆祝一番,苏公公,去拿四坛酒来。”
“四、四坛?”
苏培盛一脸懵逼的看向耿秋霜。
他是不是听错了?
耿格格说的是四壶,不是四坛对吧?
胖橘也被这话震惊的愣了片刻,回神后,他不确定的问了句:“四坛?”
是谁在耿氏面前吹牛他能喝酒?
不然耿氏为何要拿四坛酒!
更秋霜点头:“嗯,王爷放心,喝不完还有下人在,让他们同沾喜气。”
等就先拿来再说,免得胖橘被她的酒量给惊到。
胖橘恍然,他悄悄松了口气:“是这样啊,苏培盛,去,照耿格格的意思。”
请整个院子的奴才喝,那要四坛酒就说得通了。
“是。”
苏培盛也松了口气。
显然,主仆俩这口气松早了些。
更秋霜嫌杯子太小碍事,换了瓷碗装酒,她给胖橘满上,也给自己满上。
她端起酒杯,冲着胖橘说道:“王爷,妾身年纪还小,若是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事,还请您多多包涵。”
十三岁,都不到十四周岁的小丫头,言语间不太懂事算什么,不冲动的打人就已经很好了。
胖橘这么想着,端起了瓷碗:“爷不是那等小气之人。”
更秋霜将碗怼了过去碰杯:“妾身敬王爷,先谢过王爷的体谅。”
说罢,一口干了碗里的酒。
她这副豪爽的模样,看的胖橘眼皮子一跳。
胖橘看了眼碗里满溢的酒, 想着,耿氏一个女人都喝了,他若不喝,显得他很无能。
无奈,他只能仰头干掉碗里的酒。
酒一入喉,灼热的感觉让胖橘微微皱眉,大厨房给的居然不是适合女人喝的果酒,而是他们平时饮用的烈酒。
就在他想看看耿秋霜是否有不适时,只见耿秋霜再次拎起了酒坛子给两人倒酒。
白担心了。
耿秋霜不给胖橘反应的机会,再次端起酒杯:“王爷,妾身还小,还未及笄,妾身想等年底满十四再侍寝,您看可好?”
胖橘对自己有名分的女人倒也还没那么变态,他扫了眼耿秋霜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微微点头:“好,你身子要紧。”
他本也没想着这个时候要了耿氏。
耿秋霜再次碰杯:“妾身谢王爷体谅。”
说罢,又是一口干掉碗里的酒,而后眼神如炬的盯着胖橘。
胖橘被耿秋霜看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不想在女人面前示弱的他,忍着胃里的热感,端起碗再次一饮而尽。
饭都还没吃一口,先干两大碗的酒,这让胖橘一时间只想往胃里塞点东西,缓和一下要闹脾气的胃。
耿秋霜本着先干三大碗的原则,再次给两人的碗里蓄满酒。
那差点溢出的酒水,让苏培盛心肝直颤,且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耿秋霜再次端起碗:“王爷,妾身什么都没带,可否让妾身派人去耿家,那些体己。”
原身没想着能入宫和入王府的,所以选秀的时候没带多少东西,结果康熙居然将她指给了胖橘,这就导致她现在有些拮据。
胖橘见着要求还算合理,就没反对:“好,明日你派人去吧。”
他记得耿氏是管领之女,能拿的东西恐怕也不多,明日,他以赏赐的名义,给耿氏一些东西。
耿秋霜眼睛一亮:“王爷真是个好男人。”
碰杯,举杯,干杯,再次一气呵成。
胖橘看着耿氏面前再次空了的碗,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谁家的姑娘一口饭没吃,上来就干三大碗?
耿秋霜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胖橘:“怎么,王爷是不能喝酒吗?若是不能,那便别勉强,妾身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喝。”
“能喝,只是一些震惊你的酒量。”
他如何能被一个女人给小瞧了,这个念头闪过,胖橘不动声色的深吸了口气,端起碗,再次干掉碗里的酒。
耿秋霜本就打着今日灌醉胖橘,给康熙添一点八卦的目的,所以她在看到胖橘的碗空掉时,立刻斟满。
“王爷真是好酒量,我爹就不能这么陪我喝酒,害的我在家都找不到对手。”
胖橘听到这话,顿时觉得,酒里反出的那一点蜡烛的光,有些刺眼。
这话是什么意思?
耿氏很能喝酒?
想着方才的三大碗酒,胖橘在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也是,这酒量,很难说耿氏不能喝。
就在耿秋霜想再度举碗时,胖橘忙阻止她的动作:“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空腹喝酒对身子不好。”
他的酒量自己清楚,再这么牛饮下去,耿氏醉不醉的他不会知道,到时他,恐怕会先倒头就睡,
耿秋霜瘪瘪嘴:“好吧,也是,王爷快到养身的年纪了,是不能这么一直喝。”
算了,先让胖橘缓口气,等会接着灌他酒。
胖橘见她松口,第一时间将筷子伸向了菜碟。
谢天谢地,总算是让他缓口气,这耿氏的劝酒方式太让人头疼。
就是这口气缓的有点短,他刚吃了两口菜,一口主食都还没吃,就见自己手边的酒碗,又被满上了。
耿秋霜将酒碗怼到胖橘面前:“爷,妾身性子有些急,但绝无害人之心,日后若有冒犯您和福晋之处,还请您帮秋霜解释解释,莫要让福晋恼了妾身。”
说罢,又是一口闷掉碗里的酒。
胖橘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必敬酒,他会照顾耿氏的。
可话还没说出口,耿秋霜碗里的酒,就已经干了。
他微微颤抖着的手,在耿秋霜的注视下,慢慢的伸向酒碗。
他不想喝的,这是他头一次觉得酒很难喝,难喝到他想摔碗。
可他不好这么做,一是怕吓着耿氏,二是怕传出去惹人笑话,笑话他喝不过女人,就只会摔杯子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