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没听明白,下属又解释了一遍,“当初门主还不是门主的时候,老门主培养死士,想要活命,就要不停的把身边的人杀掉。”
陆今安大致懂了,他双手托着把那把剑拿下来,“那我能用吗,我喜欢这把剑。”
“这剑很危险,小门主还是谨慎些。”
“我知道的。”陆今安抱着剑从藏兵阁里走出去,正巧遇见回来的叶归云。
他把剑藏到身后,“养父。”
叶归云的视线在他身上流转片刻,最终只是道,“别伤着自己。”
随后冲着周围的下属吩咐部署了些什么,似乎是让他们派人,要一举把前来讨伐的正道剿灭。
等人都走了,叶归云站在陆今安对面,托了托他的小脸,“去玩吧,今天把事情解决,过两天你就能出去玩了。”
“嗯嗯!”陆今安点点头,抱着剑就跑走了。
他走到曾经和叶归云一起练功的地方,十分稀奇的把剑从剑鞘中拔出,嘿嘿哈哈的就试了几下,有点重。
不如他木头的剑显得轻盈,【系统,我现在练剑算不算临时抱佛脚啊?】
陆今安又练了一会,等到整个玄天门都部署的差不多了,他才带着剑绕着小路往玄天门门外走去。
这条小路人少,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路,小时候和薛璟偷偷跑出去玩走的就是这条路。
刚到门外,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陆今安躲在角落里,甚至能看见叶归云带着人和那群人对峙。
正道之人不少受了伤,叶归云看起来倒没什么事。
两方言词激烈,像是马上又要打起来了,不少人蠢蠢欲动。
陆今安觉得这是个好时机,于是找准机会提着剑就冲了出去,“你们这群人,怎么敢冒犯我玄天门的!”
话音刚落,叶归云猛的回过头,与此同时,草丛里突然窜出一个人来,直直袭向陆今安。
陆今安下意识举剑回挡,那一掌拍在剑柄上,将陆今安震飞了出去,长剑落下,扎进了地里。
“安安!”叶归云飞快上前,将陆今安接到怀里,拔出剑抹了那人的脖颈。
陆今安昏过去,倒在叶归云怀中,周围一时乱作一团,玄天门埋伏在各处的人纷纷涌现,叶归云连忙将人抱起来转身往偏殿赶去,“尸体抬走,去把药房的大夫叫过来!”
房间内,药房的老先生坐在床边,给陆今安把脉,神色颇为凝重。
叶归云喉咙紧缩,开口问话声音都是颤抖的,“怎么样,方才那一掌……”
他从没这么害怕过,方才那一掌的力道,直接将陆今安的心脉震碎都是有可能的。
老先生却摇了摇头,“那一掌被剑给挡了回去,倒是没造成太大伤害。”
叶归云急切道,“那他为什么会昏过去?”
“像是中毒,”老先生眉头紧蹙,“这脉象很少见,但老夫从前还真就诊过一个。”
“谁?”
“先皇后。”
老先生在入玄天门前是游医,江湖行医多年,对从前的事情也颇有几分了解。
“先皇后血崩而亡,此前我曾为先皇后诊过脉,便是这种脉象,但可惜,我当时并不懂这些。”
“后来我才了解到,这是一种毒,可以溶于内力中,很难被发现,门主,”老先生抬起头,“门主,这场局是冲你来的,只不过无意间被小门主给挡了下来。”
叶归云的手紧紧握着陆今安的手,冷声道,“有办法解毒吗?”
老先生沉吟片刻后开口,“应该是有解药,但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或许可以从兰若城着手。”
……
来讨伐的人伤的伤,死的死,基本都散了,经过一天的厮杀,玄天门也有很大一部分人受了伤。
原本吵吵嚷嚷的地方突然寂静下来,周围弥漫着血腥气,只有一把剑还直挺挺的立在门前。
叶归云拔起剑,突然想到那大夫说是这把剑替陆今安挡下了那一掌。
他拿起剑,仔细观摩半晌,“原来你也是可以保护人的,可惜你没护住。”
“只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边呢?”
叶归云在想,倘若他阻止陆今安拿下这把剑,陆今安会不会就不会冲出来。
天黑了,周围静悄悄的,显得有些荒凉,叶归云仔细盯着剑看了好一会,才缓缓抬起手。
手一松,剑从掌心脱落,下坠的过程中,叶归云挥手将剑身击碎,再未回看一眼,转身离开。
长剑断成四节,落在地上,被风轻轻一吹,便掩上了一层黄土。
“门主,查到了,”下属前来汇报,“那人是拜月教的,而且这拜月教好像还和朝廷有些联系。”
“拜月教,朝廷,”叶归云垂眸,冷声道,“城里的那位皇帝,是真想置我于死地啊。”
“还有门主,前段时间送进地牢的那位,活下来了。”
叶归云抬起头,“走,去地牢看看。”
……
地牢中,层层锁链被卸下,那道厚重的门才足以被打开。
一道不甚刺眼的光透进来,薛璟缓缓闭了闭眼,才侧过头去看眼前的人,他嗤笑一声,“叶门主这是看我没死,还想过来再杀我第二遍吗?”
叶归云没有答他的话,只是道,“想复仇吗?”
薛璟抬起头,“什么意思?”
“当年薛家被灭门,皇帝追封了你父亲,现在朝中还有不少人追随薛家。
“我就一个要求,利用你的身份,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的命给你处置。”
薛璟眼眸微闪,猛的起身看向叶归云,“安安,他怎么了?”
“我要见他。”
……
陆今安只昏迷了两三日便清醒过来,这中毒初期症状不明显,叶归云还没将此事此事告诉他,所以陆今安只是以为自己受伤睡了一觉。
他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看到薛璟站在自床边,眼眸微睁,“阿景,你执行任务回来了?”
“嗯,”薛璟笑笑,“早回来了,只是你睡的太久了,现在才看到我。”
“我受伤了嘛,受伤了就是会睡觉的。”
薛璟眼尾微红,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嗯,对不起,都怪我没好好在身边保护你,才会让你受伤。”
“我走的那段时间,阿金有没有带你去摘后山的果子?”
“当然,”陆今安翘着嘴角,“那果子可甜了,我吃了好几个呢。”
“而且我又和阿金发现了别的野果子,”说着,陆今安不满的看了薛璟一眼,“只可惜那果子败的太快,现在都没了,你要想吃,只有等明年陪我去摘,才吃的上了。”
薛璟笑笑,“好,那我明年这个时候不接任务了。”
陆今安晃着脑袋,又开心起来,“那我们明天去别的地方玩。”
薛璟狠心拒绝,“明天不行,我明天有事得离开。”
陆今安竖着眉头,不满的看着他,“你又要出门?”
“最后一次,等这次任务做完,我以后就没有任务了。”
陆今安想想,“那好吧。”
说是只陪一天,但薛璟硬是拖到第二天上午,才不得不离开。
他快马加鞭往兰若城赶,与此同时,一封密函被送往了七星山庄。
庄内庭院,楚夫人坐在石凳上喝着茶,看着不远处,“你这捣鼓什么呢?”
吱吱嘎嘎的木屑声响起,楚君翊笑着回头,“好玩的啊,我不跟你说了嘛,我心上人说如果有好玩的,就过来找我呢。”
“喏,这是我用木头做的几个小机关,你看。”
“哦,还有这个,我自己造的船,等他来带他去湖里摘莲蓬,还有还有……”
“哎,”楚夫人起身,“行啊,追人的本事可以。”
“那当然,我跟你说娘——”楚君翊话没说完,就有小厮过来汇报,“少庄主,庄主叫你过去一趟。”
楚君翊疑惑了一下,“哦好。”
放下手中的活,一路走到藏经阁,楚君翊突然有些心慌,他向来洒脱惯了,很少会有这种感觉,“爹,你找我?”
“坐,”楚庄主将手中的密函送到递到楚君翊手中,“玄天门,你让我关注的那个人,可能出事了。”
楚君翊看完密函上的内容,整个人瞬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我去趟玄天门!”
“等等!”楚庄主开口阻拦,楚君翊回过头,“您又要拦我?”
楚庄主又递过去了另一封密函,“去兰若城吧。”
楚君翊顿了片刻,抬手接过。
而追随踪迹追杀拜月教余孽的池映雪,也在将周围的人都清扫后,愣了一下,垂下了头。
粉色的玉佩掉在地上,池映雪将玉佩捏起,心里突然乱了一下。
怎么掉了?这玉佩他戴了十几年,明明……从来没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