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独立庄园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地势高,视野开阔,安保也极为严密,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沈柠将车停在雕花铁门前,一个穿着黑色工装,皮肤黝黑,手臂肌肉虬结的男人早已等在那里。
他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眼神锐利,寸头,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给他添了几分不好惹的气质。
“沈小姐?”男人走上前来,声音沉稳有力,“我是bL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他们都叫我老黑。”
沈柠点头,绕过车头,言简意赅。
“进去说。”
老黑开了门,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栋占地近千平的豪华别墅。
“您这庄园位置真不错,依山傍水,风水极佳。”老黑的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客套,“之前您的助理联系我们,说是要做一个S级的改造工程,我们公司接过不少大单子,不知道您的具体要求是?”
沈柠走进空旷的客厅,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没有回答,而是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放在了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红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打开看看。”
老黑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但还是依言走过去,蹲下身,按下了皮箱的卡扣。
“咔哒”两声。
皮箱弹开,满满一箱崭新的人民币,被捆扎得整整齐齐,红色的光泽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饶是见多识广的老黑,呼吸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沈小姐,您这是……”
“定金。”沈柠的声音很平淡,“现在,我说,你记。”
老黑直起身子,脸上那点职业性的从容已经不见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漂亮的女孩,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
“好,您说。”
“第一,建筑主体,从地基到屋顶,外层全部用三层航空级钛合金板包裹。”
老黑掏出记事本的手顿住了,他抬头看着沈柠,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沈小姐,航空级钛合金?三层?”他忍不住开口,“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这是导弹都炸不穿的级别。”
“我知道。”沈柠的表情没有变化,“继续记。”
“第二,所有的窗户,全部换成十厘米厚的防弹防爆双层真空玻璃。”
“第三,所有墙体,在钛合金板内侧,加装一米厚的航天级保温隔热层。”沈柠补充了一句,“我要它能应对零下七十度的低温。”
老黑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印子,他额角开始有汗渗出。
这……这已经不是装修了,这简直是在造一个太空舱。
“第四,院子的外墙,给我加高到六米,砌实心。顶部铺设一万伏的高压电网,每隔二十米,安装一个带红外线热感应的自动机枪支架。”
“砰。”老黑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沈柠,嘴巴微微张,“沈小姐,您……您这是要跟谁打仗?”
“第五,庄园内部,需要一套顶级的,能隔绝核辐射的新风系统,还有一套完整的水循环净化系统,我要保证在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情况下,水源可以自给自足。”
沈柠顿了顿,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最后,从这里往下挖,我要一个深达三层的地下避难所,结构要求和地面建筑一样。”
老黑彻底不说话了,他看着沈柠,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地开口。
“沈小姐,您说的这些,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光是材料申请和运输,就得走非常复杂的流程,更别提施工难度了……就算我们公司把所有顶尖工程师都调过来,这个工期,最快最快,也要半年。”
沈柠伸出右手,摊开五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老黑一愣,“五年?”
“五千万。”沈柠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十天之内,我要看到它完工。”
老黑的眼睛睁大,他死死盯着沈柠的脸,似乎想从上面看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那张美得惊人的脸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十天……五千万……这……这不可能……这是在用命换啊……”
“我可以再加。”沈柠淡淡道。
“啊!”老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喊了一声,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他脸上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表情瞬间被一种狂热的兴奋所取代,拿起手机的手都在抖。
“够了!绝对够了!”他语无伦次地对着沈柠点头哈腰,“沈小姐,您放心,您就瞧好吧!”
他飞快地拨出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几乎是用吼的。
“喂!老王吗!把你手下那帮最能打的老师傅全给老子叫过来!对,现在,马上!放下手里所有的活儿!”
“什么?违约金?我赔他三倍!”
“还有你,老李!你不是认识一批搞特种焊接的吗?五百个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晚上,我要五百个最熟练的工人出现在城郊南山庄园!三班倒,给我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钱不是问题!”
整个客厅里,都回荡着老黑那打了鸡血一般的咆哮声。
沈柠看着他那副快要燃烧起来的样子,满意地转身离开。
走出别墅大门,她拨通了一个房产中介的电话。
“南山庄园A栋旁边的那三套连排别墅,对,就是b1,b2,b3,我全要了,立刻办手续。”
挂了电话,她坐进车里,正准备发动引擎,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沈柠接起。
“喂,是沈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小心翼翼的男声,“我是华瑞医药的销售代表小张,您之前在我们这里预定的……一万箱抗生素和各类急救药品,今天已经全部到货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