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反应快得离谱,李慕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哧……”——僵尸手臂被剑气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汩汩渗出,它却看也不看,反手一爪朝李慕天灵盖拍去!
“啪!”——头骨碎裂声清晰可闻,李慕当场毙命。
僵尸舔掉掌上温热血珠,喉间滚出低哑咀嚼声:“嘎嘣……嘎嘣……”
“哈哈哈!”——它仰天狂啸,亢奋至极,“老夫……终于醒了!”
“嗖!”——李慕的尸身倏然消失。
“咦?人呢?”僵尸微微一怔。
见躯体不见,它立刻纵身追出。
“砰!砰!”
李慕拼命腾挪闪避,奈何修为太浅,在活尸面前,连招架之机都寻不到。
“砰!”——左腿被利爪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剧痛钻心,他几乎跪倒在地。
“该死!”李慕咬牙切齿,整条腿血流如注,腥气扑鼻,几条筋脉已被扯断。
他强压剧痛,跌跌撞撞向前狂奔。
“吼——!”——活尸暴怒,死死咬住他不放,沿途屋舍撞塌一片,砖石横飞。
“砰!”——终被追上,脚踝被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拖着往山林深处疾掠而去。
“轰!”——活尸腾空跃起,将李慕狠狠掼在地上,随即一屁股坐上他后背,血口再度张开,直扑脖颈!
“嘶——!”——李慕喉头一凉,皮肉被硬生生撕下一块。
他急催道法,一层薄如蝉翼的金雾腾起,将全身裹住。
“嗡!”——金光一闪,护体真气已然成型。
“嗯?”——活尸略显诧异,动作稍滞。
“哼!就凭这点灵识凝出的护体气罩,也敢拦老夫?”它冷哼一声,双目骤然迸出血芒,一股恐怖威压轰然扩散。
“嗤啦!”——金色气罩应声碎裂,化作点点微光,消散于夜色之中。
“噗!”——李慕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
活尸之强,远超想象,他浑身酸软无力,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筋骨。
“哈哈!老夫……终于重获自由!”活尸狂喜大笑,胜券在握。
“你……是谁?”李慕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
“老夫——僵尸王·旱魁!”它昂首傲然道。
“旱魁?”李慕心头一震,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
“你就是旱魁?”李慕双眼骤然圆睁,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小家伙,你竟听过老夫名号?看来你真是我苦候多年之人,嘿嘿。”僵尸唇角咧开,森寒一笑,脚下踏着沉闷步子,一寸寸朝李慕压来。
“你想夺我躯壳?”李慕心头一沉,重若千钧。
“正合我意——借你这具身子重聚修为。你且安心,待我破开封印,自会替你血洗仇家。”旱魁阴恻恻一笑,眼中精光闪烁,尽是得逞之色。
“你……早已形神俱灭了?”李慕眉头紧锁。
僵尸颔首,声音沙哑如锈铁刮石:“不错,我陨落已逾千年。若非一丝残念强撑,尸骨早化飞灰。”
“原来如此。”李慕心头豁然。
“小子,莫作无谓挣扎,受死!”旱魁厉喝出口,五指成爪,裹着黑气直取李慕天灵盖——
“轰!”一声爆响炸开,他整条手臂被震得横飞出去,手背撕开三寸长的狰狞裂口,黑血汩汩涌出。
僵尸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失声低吼:“怎会如此?!”
“哼!既不肯俯首,那就永镇幽冥!”李慕冷哼,拳风裹雷,迎面砸下。
“砰!”僵尸尚未回神,已被轰得扑跪于地,面门深深陷进泥土。
“你——!”他猛地翻身跃起,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住李慕,“胆敢伤我?老夫今日必撕了你!”
他怒焰冲顶,虽遭封印千年,元气大损,可底子仍在——先天九重巅峰,岂容凡人冒犯!
“给你两次机会。”李慕声线如冰刃刮过石面,毫无波澜,杀意却已凝成实质。
“小畜生!纵燃尽最后一缕魂火,我也要毙你于掌下!”旱魁须发皆张,怒啸震林。
话音未落,他气息陡然暴涨,周身阴风卷地而起。
“呼——呼——”刹那间寒流奔涌,霜气弥漫,空气仿佛冻成薄片,百步之内,草木结霜,大地泛白,恍如坠入万载冰窟。
“去死!”旱魁狂吼,双瞳猩红欲滴,五指箕张,漆黑指甲暴长如钩,泛着幽冷青光,似五柄淬毒匕首。
“嗤啦!”他身影一闪即至,五道乌光撕裂空气,直插李慕胸口!
李慕瞳孔骤缩,侧身急闪。
右手桃木剑顺势疾刺,剑尖嗡鸣,拖出数道凌厉残影。
“叮!叮!叮!”剑锋与利爪接连硬撼,金铁交击之声清脆刺耳。
僵尸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双臂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黑血顺着指尖滴滴砸落。
“这小子剑路竟如此凌厉!”他心底骇然翻涌。
“不管你什么来头,今日必葬于此!”旱魁面容扭曲,眼缝里凶光毕露。
他死死盯住李慕:“你魂魄精纯,正合我用。放心,我不杀你——你这副皮囊,还盛不下我的神识。”
“肉身虽弱,养我数月足矣。”他咧嘴一笑,喉咙里滚出瘆人怪笑:“桀桀……”
“休想!”李慕眼中杀机迸射,如刀出鞘。
“轰!”他脊背微弓,一拳悍然轰出,劲风如龙卷,挟着摧山之势扑面压来。
李慕疾退数步,桃木剑横于胸前,全力格挡。
“锵——!”拳剑相撞,金铁激鸣炸开,余音震耳。
他倒飞十余丈才踉跄站定,整条右臂又麻又痛,几乎失去知觉。
“好狂暴的蛮力!”李慕心头一凛,没料到这具腐尸竟有这般骇人筋骨!
“吼——!”旱魁再吼,如猛兽扑食,再度暴冲而来。
李慕咬牙挺剑迎上,两道身影激烈缠斗,兵刃撞击声、气浪炸裂声此起彼伏,震得四野簌簌抖动。
僵尸招招狠辣,势大力沉,逼得李慕步步后撤,喘息渐促。
“砰!”忽地一记重拳当胸砸来,李慕躲闪稍慢,硬生生挨个正着,整个人如断翅鸟般倒飞出去。
“噗通!”他重重砸在地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畜生找死!”李慕怒骂,反手探入怀中,抽出一张黄纸符箓。
“啪!”符纸贴额,刹那之间,他气息暴涨,周身真元翻涌如沸,威压迫人。
旱魁浑身一颤,寒毛倒竖,肝胆俱寒,转身便逃,速度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还想跑?留下命来!”李慕暴喝,脚掌猛跺地面,整个人如离弦黑箭激射而出,化作一线流光追袭而去。
他速度惊人,肉眼难辨,真元催至极限,轻功运转到极致,不过几个呼吸,便已追至僵尸身后。
“唰!”他抬臂挥剑,一道炽烈剑光劈裂长空,直斩旱魁后颈!
僵尸亡魂皆冒,寒气直冲天灵,仓皇间聚起全身阴煞之气灌入右臂,拼尽全力一拳迎上,撞向那道剑芒——
“嘭!!”
两股巨力轰然对撞,狂暴气浪以交汇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近处青草瞬间枯焦蜷曲,泥沙掀飞如雨,尘雾滚滚腾起。
“噗——”旱魁当场呕血,身体如断线纸鸢般倒飞百米,重重砸进土坡深处。
“哈哈哈!”李慕仰天长笑,胸中郁结一扫而空。
他早知自己实力悬殊,故提前备下一张黄阶上品镇邪符——专克阴祟,威能卓绝。
本以为效力寻常,谁料对这类尸魔竟有奇效,近乎立竿见影。
此符乃师父亲授,他向来珍藏,今日终得施展。
“该死!”旱魁挣扎坐起,一手按住剧痛胸口,双眼喷火,死死瞪着李慕,恨不能将其嚼碎吞下。
他本以为手到擒来,谁知全盘翻转。
堂堂一代尸王,竟被个毛头小子逼至如此狼狈境地——颜面尽失!
“小子,别仗着一张镇邪符就目中无人!今天不宰了你,我这身尸骨白炼了!”僵尸怒啸一声,裹挟腥风直扑李慕。
“呵。”李慕唇角一扬,冷嗤出声,“就你这副德行,也配叫人?”
“找死!”僵尸暴跳如雷,周身尸气翻涌而起,黑沉沉压向四野,空气都似被抽干,闷得人喘不过气。
他快如鬼魅,眨眼已逼至李慕身前,双臂横扫而出,指节硬如玄铁,劈空带出尖锐厉响。
“当——!”桃木剑横架格挡,震得剑身嗡鸣,一股沉浑力道撞得僵尸手腕发麻。
“小崽子,老子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剁碎了喂狗!”僵尸双目赤红,招招搏命,状若疯虎。
李慕边拆招边寻破绽——僵尸的要害明摆着:喉管、心口、脊椎三处,只要击中其一,便足以定胜负。
他没动用法器,只持桃木剑应战,想试试这柄老桃木到底有多硬的底气。
“砰!砰!砰!”僵尸重拳连砸,劲风激荡,青石地面应声塌陷,裂开蛛网般的深坑。
可李慕步法轻灵,闪转腾挪间从容不迫,守得滴水不漏,反击时更似闲庭信步,处处占先。
“你这身功夫……确实扎手!是我看走眼了!”僵尸额角青筋暴起,每一击都落空,憋得面皮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