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去,在沙发上坐好。”沈余欢的声音从正前方飘来。
谢屿乖乖照做,膝盖弯曲,老老实实坐进那张单人沙发里。
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昏黄的光晕,蜜色的光被灯罩收拢,只够照亮两人之间那寸空隙。
沈余欢站在他腿间,目光自上而下,一寸寸扫过眼前的男人。
宽阔的肩膀,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胸肌线条,还有那张被黑色眼罩遮去大半、只露出高挺鼻梁和削薄嘴唇的脸。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沈余欢陷入思索。
静默拉得漫长,谢屿被黑暗和寂静双重夹击,忍不住仰头:“怎么不说话?”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到一点温热的触感落在了自己的唇上——是她的指尖。
沈余欢指腹轻轻压在他唇珠上,顺着那道柔软的唇线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谢屿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想要晚安吻吗?”沈余欢轻声问。
谢屿屏住呼吸,点了点头。
沈余欢没再说话。
她微微弯下腰,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随后偏过头,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这是一个完全由她主导的吻。
真丝眼罩隔绝了所有光线,谢屿看不见,只能感觉。
她的唇先是轻轻贴了贴他的唇角,像试探温度,继而缓慢地碾压过来,带着一点牛奶味的沐浴乳香。
那柔软的唇瓣轻吮着他的下唇,齿尖细细碾磨,力道不轻不重,像猫逗弄线球。
她舌尖描过他唇线,撬开他齿关,又稍一停顿,退开半寸,像故意吊着他。
几秒后,再度覆上来,这一次吻的更深,纠缠着他的呼吸。
谢屿后脑抵在沙发靠背上,想抬手抱她,手腕却被领带死死捆住,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她所有的掠夺与恩赐。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略微不畅,沈余欢才微微退开了一些距离。
暧昧的银丝在两人唇间一闪而过,很快断裂。
她抬手,指腹摁在他湿润的唇峰,略带好奇的问:“什么感觉?”
谢屿仰着头,眼罩下的睫毛颤动:“很甜。”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喉结滑动,嗓子挤出几个沙哑的字眼:“欢欢,我还想要。”
沈余欢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她收回手,向后退了半步,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指尖轻敲臂弯。
落地灯蜜色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斜斜地拉长,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谢屿的反应,像在欣赏一幅刚完成的画。
谢屿的呼吸声在寂静里被放大,胸膛起伏,睡衣布料也跟着一颤一颤。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她的回应,喉结在修长的颈间难耐地上下滚动,又唤了一声:“欢欢?”
十月底的夜风透过未关严的窗缝钻进客厅,吹得窗帘微微晃动,带来一丝属于深秋的凉意。
沈余欢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不安又渴求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开了口:“知道今晚你是我的什么吗?”
男人被蒙着眼,只能凭听觉判断她的方位,轻轻摇头。
沈余欢上前一步,冰凉指尖托起他的下巴,指甲边缘擦过他刚刮过胡茬的皮肤,“今晚你要当我的玩具。”
她盯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鼻尖上,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夜色,“愿意吗?”
谢屿喉结上下滑动,像滚过一粒烧烫的炭。
“欢欢,不用问我。”他顺着她指尖的力道微微低头,薄唇寻到她的指腹,落下极其轻柔的一吻:“我一直都是你的掌中之物。”
沈余欢唇角掀起一点弧度,指腹在他唇边轻轻摩挲两下,语气像是在哄诱一只温顺的大型犬:“那……还想要晚安吻吗?”
谢屿毫不犹豫地点头,微仰起脸,等待着她的恩赐。
下一秒,沈余欢却伸指戳在他额头,把他戳回原位。
那一下不轻不重,却带着点猫捉耗子的坏,伴随着她的轻笑:“我只是问问,没说要给。”
发现自己被戏弄,谢屿无奈地叹了口气。
叹息声还未完全落下,谢屿忽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沈余欢的指尖顺着他的脖颈滑下,停在了他睡衣的第一颗纽扣上。
“欢欢,你干嘛?”谢屿身子微僵,下意识出声,尾音带着点颤。
沈余欢没答,只是垂眼,指节一挑,纽扣“嗒”一声松开。
第二颗、第三颗……直到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她指尖挑开衣襟,毫不费力的将那件上衣褪下。
棉质布料滑落至谢屿手肘,堆叠在他被死死绑住的手腕处。
暖黄灯光覆上他胸口的皮肤,像镀了一层蜜。
谢屿呼吸急了点,轮廓分明的腹肌线条在光里起伏。
沈余欢歪了歪脑袋,目光沿着他胸肌往下走,像在检查自己的私有藏品:“你锻炼得比我想象的要好。”
谢屿嗓音发闷,带着点控诉的意味:“我之前在健身房拍给你的那些照片,难道你都没看吗?”
居然现在才知道他锻炼的好。
沈余欢语气淡淡的:“没仔细看,况且照片和肉眼看本来就有区别。”
说到这儿,她忽然弯腰,指尖悬停在他腹肌上方,指甲轻刮了一下,“除了我之外,你那些照片有给别人看过吗?”
她漫不经心的触碰,却让谢屿忍不住轻微颤栗,呼吸也随之乱了半拍。
谢屿轻喘了一口气,稳住呼吸:“怎么可能,只发给过你,只有你能看。”
沈余欢垂眼,视线落在那片被暖光映照的肌理上,指腹贴着他腹直肌,顺着线条缓慢游走,描摹着轮廓。
指尖所到之处,肌肉像被火种烫到,绷得坚硬。
被剥夺了视觉后,谢屿身体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那一点微凉的触感犹如一把带火的羽毛,撩拨得他呼吸愈发急促。
他喉结剧烈滑动,从嗓子眼里挤出低哑的恳求:“欢欢……别乱摸了。”
“为什么不能?”沈余欢挑眉,“玩具没有说不的权利。”
话音刚落,她的指尖便改变了方向,不再流连于他紧绷的腹肌,而是顺着他的人鱼线向上滑去。
指甲似有若无地刮擦过温热的皮肤,像猫爪拨弦,带起他一阵细密的战栗。
最终,她指尖悬停在他饱满的胸肌之上,带着几分探究意味的戳了两下。
谢屿呼吸更乱了,被眼罩遮挡的面容上透着一层薄红,声音哑得发沙:“不是不让你碰……”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好半天才极其艰难地挤出后半句:“给我条毯子盖一下腿,行吗?”
谢屿不想吓到沈余欢,他知道沈余欢一向不喜欢。
可再这么下去,他真要压不住了。
沈余欢直起身,转身从沙发扶手捞起一条灰色薄毯,抖开,随手盖在他腿上。
谢屿的肩线松了半寸,耳尖却仍烧得通红。
他蒙着眼,看不见眼前的情况,以为盖上毯子就能藏住。
实际上,逐渐生长的树怎可能如此轻易掩盖。
树顶戳着布料,在毯下鼓胀,像夜色里偷偷生长的枝桠,顶得薄毯一颤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