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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子那边的人已经越过了边境,
我按照规矩,把他们需要的越野车、本地通讯设备还有装备,
全留在白山市郊外的一个废弃伐木场里了。”
“他们拿到了吗?”
乔振杰眯起眼睛问道。
“拿到了。”
鬼老四嘿嘿笑了两声,
“这帮人是真他娘的谨慎,像鬼一样。
我把车停下就撤了,远远地在暗处盯了一会儿,连他们人影都没看清,车就开走了。
不过二少爷放心,
只要拿了咱们的装备,他们这把刀就算是握在咱们手里了。”
乔振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眼神中跳跃着兴奋的光芒。
“干得不错。”
乔振杰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击着,
“明天白天不要去打扰他们,让这帮野狗好好睡一觉。
明晚九点,你准时联系他们,让他们去白山北郊废钢厂跟薛老幺汇合。
告诉他们,
配合薛老幺荡平长白山的场子,事
成之后,尾款一分不少地打进他们的海外账户。”
“明白!
二少爷,
有这帮生猛的毛子在暗处打配合,
薛老大明晚在长白山绝对是秋风扫落叶,长白山算是彻底拿下啦!”
鬼老四在电话那头谄媚地拍着马屁。
“行了,
这段时间你藏好,管好你的嘴。”
乔振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杯子里的残酒一饮而尽。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无法言喻的舒坦。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完美推进。
薛老幺的“护身符”和“战功”已经就位了。
有“西伯利亚黑狼”这种级别的顶尖雇佣兵在暗中当外挂,
长白山那些拿着片刀的土霸王根本不堪一击。
明晚过后,薛老幺就是乔家最大的功臣,
而乔顺和潘老二将彻底沦为被踩在脚底下的笑柄。
长白山这盘棋,已经成了定局。
乔振杰低下头,
看着怀里温顺得像绵羊一样的叶莲娜,大手肆意地揉捏着她雪白的肩膀。
既然长白山那边已经不需要他再操心,
那么接下来,他的全部精力,
就可以放在明天晚上沈阳城里这场真正的“斩首行动”上了。
——阎彪啊阎彪,
你在乔家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
明晚,也该是你把位置腾出来的时候了。
乔振杰的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杀机。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开始推演明晚刺杀阎彪的具体细节:
从阎彪出门的路线,到杀手埋伏的地点,
再到事后如何把这盆脏水完美地泼到长白山余孽或者其他仇家身上……
在这个欲望与阴谋交织的深夜里,
乔振杰得意洋洋地站在自己构筑的权力幻想之巅,自诩为掌控全局的执棋者。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
在几百公里外的那个废弃伐木场里,
他花重金请来的、自以为战无不胜的俄罗斯“黑狼”,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被扒光了装备、烧得焦黑的尸体。
而他这通确认“万无一失”的电话,
恰恰成为了李湛那张巨大绞肉网中,最讽刺的一个完美闭环。
——
而与此同时。
白山市郊。
废弃伐木场内,冲天的火光撕破了黑夜。
浇上汽油的越野车和地上的尸体正在熊熊燃烧,
木材燃烧的劈啪声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在冷风中弥漫开来。
李湛站在火光映照不到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部刚缴获的黑色直板手机。
几步之外,水子正指挥着几个没受伤的弟兄,
将刚才交火中挂彩的伤员小心翼翼地扶上他们开来的面包车。
虽然大家都穿着防弹衣,但黑狼那帮人的枪法太毒,
有几个兄弟的胳膊和大腿还是被流弹咬掉了一块肉,必须马上回去找靠谱的地方处理创口。
等伤员全都安顿好,李湛冲着水子和水生招了招手。
“湛哥。”
“班长。”
两人快步走过来。
李湛看了一眼车里咬牙忍痛的几个兄弟,沉声说道,
“这里的首尾已经处理干净了。
水子,水生,你们俩带上受伤的弟兄,连夜开车赶回沈阳。”
水子愣了一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灰,
“班长,你不跟我们一块儿回去?”
“沈阳那边,现在还不到我露面的时候。”
李湛随手从旁边拿过一件带着狼头徽章的战术背心,在手里掂了掂,
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既然把人家的戏服都扒下来了,总得有人把这场戏唱完。
我跟安娜,还有剩下这十个的弟兄留在白山。
明天晚上,我得用‘伊万’的身份,亲自给薛老幺送份大礼。”
水子和水生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李湛的打算。
假扮雇佣军去接应薛老幺,这招关门打狗,确实需要李湛亲自坐镇才镇得住场子。
“明白。”
水生点了点头。
“水生,你身上的担子不轻。”
李湛转过头,盯着水生的眼睛,
“回去之后,马上接管沈阳的监控网络。
不管乔振杰今晚在哪个被窝里睡觉,
也不管阎彪明天去哪里喝茶,这两人的每一个动作,你都要给我盯死。”
“放心湛哥,
只要他们还在沈阳城里喘气,就绝对逃不出咱们的眼睛。”
水生答应得很干脆。
李湛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水子。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水子的肩膀,
“水子,
沈阳城里真正的重头戏在你身上。”
李湛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敲打,
“回去之后,就按咱们之前定好的计划去办。
记住,这出戏能不能唱成,关键全在‘火候’这两个字上。
早一分,显得假;
晚一分,局就破了。
你得自己拿捏好分寸。”
水子听着这话,胸膛猛地挺直。
他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
但到了这种真刀真枪拼脑子的时候,身上那股老兵的沉稳瞬间就出来了。
“班长,你就放心吧。”
水子咧嘴一笑,
“这点事我要是办砸了,以后也没脸跟在你身边混了。
至于火候,我有分寸的,一定把这出戏给演好了。”
“好。”
李湛转头又看向水生,叮嘱道,
“水生,
你这边的情报是水子行动的眼睛。
回去后你们俩随时保持联系,
乔振杰那边的杀手什么时候动,阎彪那边的防备怎么样,
你要随时把最新的消息递给水子,让他踩着点去办事。”
“没问题,
我的情报一定准时给水子兄弟送到。”
水生郑重表态。
夜风越发刺骨,
远处的火势渐渐变小,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在风中明灭不定。
李湛后退半步,
看着眼前这两个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温和。
“行了,时间不早了,路上注意安全。”
李湛挥了挥手,
“沈阳那边,就交给你们了。
明天晚上,咱们两地同时收网。”
面包车的引擎在黑夜中轰鸣启动。
水子和水生降下车窗,冲着李湛和安娜点了点头,
随后一脚油门,
两辆车趁着夜色驶上了返回沈阳的国道,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李湛目送着车尾灯彻底消失在夜幕深处,转过身。
安娜走上前来,紧了紧身上的黑色风衣。
她看了一眼满地焦黑的残骸,轻声问道,
“亲爱的,
这里交火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也不能久留。
接下来咱们去哪?”
李湛把那部缴获的直板手机揣进兜里,目光扫过四周暗沉的夜色。
“先离开这,
去白山市郊找个城中村的小宾馆落脚。”
李湛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异常沉稳,
“离明晚碰头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让大家先好好休整,吃口热饭,等那个鬼老四主动联系我们。”
安娜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李湛转身看向身后那十名严阵以待的弟兄。
这十个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真正的生死恶战,
虽然疲惫,但此刻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见过血的悍气。
“把缴获的那些战术背心和头套全打包带走。”
李湛一挥手,
“撤。”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十名精锐动作麻利地将战利品塞进剩下的两辆越野车后备箱,迅速登车。
片刻之后,
伴随着几声低沉的引擎启动声,
李湛一行人借着微弱的月光驶出废弃伐木场。
车队犹如几道悄无声息的幽灵,迅速汇入国道,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偌大的伐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留下满地随风飘散的灰烬,和一段永远无人知晓的杀戮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