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连祁天运都心动了。鲛人族的帮助，确实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但他还没开口，苏宛儿就说话了：“女王陛下，联姻大事，岂能儿戏？我家小冤家虽然招人喜欢，但也不能见一个娶一个吧？”
“苏姑娘说得对，”周灵蝶冷冷接话，“公子已有多位红颜，女王若真有意，也得讲究先来后到。”
陆雪儿没说话，但寒月剑“锵”地一声，完全出鞘了。
汐月看着这场面，忽然“噗嗤”笑了：“诸位妹妹别紧张，我只是提个建议。若祁公子不愿，我也不会强求。不过……”
她话锋一转：“归墟凶险万分，没有我鲛人族的‘深海避水珠’和引路，你们怕是连入口都进不去。”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祁天运头疼欲裂。一边是归墟的凶险，一边是众女的醋意，这他娘的怎么选？
“此事……容我考虑考虑。”他只能拖时间。
汐月也不逼他，笑着举杯：“那就请公子好好考虑。来，诸位，继续用膳。”
接下来的宴会，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汐月不断给祁天运夹菜，倒酒，轻声细语地介绍鲛人族的各种趣事。祁天运一边应付，一边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死亡凝视。
周灵蝶给他夹了块龙虾，冷冷地说：“公子，尝尝这个。”——龙虾被她用剑气切成了整齐的小块。
陆雪儿递来一碗汤：“喝汤。”——汤面结了层冰，她用剑意刻了朵冰花。
苏宛儿更绝，直接嘴对嘴喂了他一颗葡萄：“小冤家，甜不甜呀？”——葡萄上附了丝九幽阴火，烫得他龇牙咧嘴。
紫月温柔地给他擦嘴，方柔心小声问他还要不要点心，叶灵儿塞给他一堆丹药说能解毒，墨璇边记录边分析联姻的利弊得失，明玉……明玉干脆抱住他胳膊不撒手。
祁天运感觉自己在受刑。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汐月安排众人住进王宫客房。房间很奢华，珍珠床，珊瑚桌，夜明珠照明。但祁天运刚躺下，就听见敲门声。
“谁啊？”他有气无力地问。
门开了，汐月站在门外。她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的纱裙，碧蓝长发披散下来，少了女王的威严，多了几分柔美。
“祁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她微笑。
祁天运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
但他还是起身了。毕竟，鲛人族的帮助确实重要。
两人来到王宫的花园——其实是个海底花园，种满了会发光的海草和珊瑚，各种彩色的小鱼在其中穿梭，美不胜收。
“女王找我何事？”祁天运保持距离。
汐月转身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祁公子，白日里的话，并非全是玩笑。”
祁天运苦笑：“我知道。但女王也看到了，我身边已有诸多红颜，实在不敢再耽误他人。”
“我不在乎，”汐月摇头，“鲛人族寿命悠长，我活了三百年，见过的男人无数，但从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特别。”
她走近一步，仰头看着祁天运：“你身怀混沌灵根，是混元仙尊转世，肩负拯救苍生的重任。而我，作为鲛人族女王，守护归墟是我的使命。我们本该是一路人。”
祁天运后退一步：“女王，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
“我没说勉强，”汐月笑了，“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与我联姻，鲛人族将全力助你。否则……”
她眼神一冷：“归墟的凶险，远超你的想象。没有我族引路，你们十死无生。”
祁天运沉默了。这是赤裸裸的交易。
就在这时，花园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我就知道！她肯定来找小罐子了！”
“公子在哪儿？”
“女王陛下，深夜私会，不太合适吧？”
众女竟然全来了！周灵蝶、陆雪儿、苏宛儿、紫月、方柔心、叶灵儿、墨璇，连明玉都穿着睡衣就冲过来了。
汐月一愣，随即笑了：“诸位妹妹来得真巧。”
“不巧，”苏宛儿袅袅婷婷地走过来，挽住祁天运另一条胳膊，“我们是来给公子送宵夜的。”
她手里确实端着一碗汤，但汤里飘着的不是食材，是……九幽阴火？
周灵蝶冷冷道：“夜深露重，公子该回去休息了。”
陆雪儿直接拔剑：“女王，请让路。”
汐月看着这场面，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海底回荡，惊起一群发光的小鱼。
“祁公子，你这些红颜知己，还真是……护食。”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罢了罢了，我不逼你。联姻之事，你慢慢考虑。但归墟之行，我族可以帮忙。”
祁天运惊讶：“真的？”
“真的，”汐月收敛笑容，正色道，“混元仙尊对我族有恩，当年若不是他，鲛人族早已灭族。如今他的转世需要帮助，我族义不容辞。”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珍珠。珍珠通体晶莹，内部有水流般的纹路在缓缓旋转。
“这是‘深海避水珠’，我族至宝。持此珠可自由出入归墟，不受阴寒之气侵蚀。赠予公子，算是我族的诚意。”
祁天运接过，入手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水灵之力。
“多谢女王。”
“先别急着谢，”汐月说，“归墟入口每三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只开启三日。上次开启是三日前，白无心就是那时进去的。下次开启……就在明天子时。”
祁天运心头一紧：“明天？”
“对，”汐月点头，“所以你们必须立刻准备。明日我会派族中最好的向导带你们进去。但记住，归墟内部时空混乱，危险重重，连我族也不敢深入。你们……好自为之。”
她说完，深深看了祁天运一眼，转身离去。鱼尾摆动，消失在珊瑚丛中。
众女围上来。苏宛儿拿起避水珠看了看，点头：“确实是真品，蕴含的水灵之力极纯。”
周灵蝶问：“公子真要接受她的帮助？”
祁天运苦笑：“不然呢？没有鲛人族引路，我们连门都进不去。”
陆雪儿冷冷道：“她对你有所图。”
“我知道，”祁天运叹气，“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白无心已经进去三天，我们不能再拖。”
紫月温柔地说：“公子决定就好。不管怎样，我们都陪着你。”
众女都点头。
祁天运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这些人在身边，再危险的地方，他也敢闯一闯。
“那就准备吧，”他握紧避水珠，“明天子时，进归墟！”
众女散去准备。祁天运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汐月的话，想起众女的醋意，想起白无心的威胁，想起归墟的凶险，想起那个被困三百年的婴儿魂魄……
“三年之约，第一年都快过完了，”他喃喃，“这他娘的，真是要命啊。”
窗外，海底的夜明珠渐渐暗淡，模拟着夜晚的到来。一群发光的水母缓缓游过，像夜空中的星星。
祁天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在王宫的深处，汐月站在一面巨大的贝壳镜前，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幅画面——
归墟深处，一块七彩碎片悬浮在混沌裂隙上方。碎片旁，一个白袍身影正盘膝而坐，周身邪气缭绕。
白无心睁开眼睛，对着镜子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汐月，你做得好。把他们引进来……我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汐月面无表情：“记住你的承诺。碎片归你，祁天运……归我。”
“放心，”白无心舔了舔嘴唇，“混元转世的肉身，可是炼制‘混沌魔傀’的最佳材料。等我得了碎片，突破化神，这具肉身就送给你当聘礼。”
汐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没说什么，挥手关闭了镜面。
她走到窗边，看着祁天运房间的方向，低声自语：
“对不起了，祁公子。为了鲛人族的未来，我不得不……牺牲你。”
夜色渐深，海底一片寂静。
但这寂静之下，暗流汹涌。
下章预告：白无心率万灵教残部已先一步进入归墟，欲夺最后碎片强行突破化神。众人全速赶往归墟入口，发现海上出现巨大漩涡，蛟龙族与万灵教正在交战。祁天运决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假扮万灵教使者潜入蛟龙族，谎称白无心要屠尽蛟龙炼“万龙幡”。蛟龙王震怒，率族围攻万灵教船队。混战中祁天运队趁乱潜入归墟入口，却发现入口处早有埋伏——三毒长老率众等候多时！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而避水珠的真正作用，也在此时显现……祁天运能否顺利进入归墟？白无心的阴谋又是什么？鲛人女王的真实目的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