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八日,
天刚蒙蒙亮,95号院子的老贾家就已经想起了灯光,秦淮茹早早的已经起床了。
今天是“贾记”录像厅开业的大日子,对的,就是“贾记”!
棒梗特意强调,哪怕将来开了一百家分号,牌匾都得刻着“贾记”二字。哪怕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以后,这人们都会记住,四九城南锣鼓的老贾家。
棒梗里面穿着一件崭新的确良衬衫,中间套着一件羊毛背心,外头套了一件皮夹克,这件可是他压箱底的高级衣裳了,从广州捎回来的。平日里都舍不得穿,今儿个可要风风光光的亮相。
周翠翠也和婆婆秦淮茹一块忙活,今天吃早饭的人有点多,陆陆续续的贾东旭,贾张氏都起来了,老贾家上下,都是新衣,新鞋。
“东旭,咱家录像厅开业,不请棒梗的小姨和小姨夫,这样不好吧?”贾张氏忧心忡忡的和儿子说道,“你忘了,再怎么说,这电视机票还是大茂托人弄来的。”
“奶奶,我小姨那性子您还不知道?也不是啥好人。” 棒梗在边上就是一撇嘴,“三姥爷过大寿的时候,我当时就看出来了,前儿个我放录像的时候,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摆明了就是嫉妒咱家。”
“我儿分析得透彻!”贾东旭拍了拍儿子肩膀,满意的点点头,“妈,您就不要担心了,等咱家赚足了钱,将来就搬出这破四合院---我早受够了那些可怜巴巴的眼神了,我是一天都不想住了。”
贾东旭自从受伤,他就感觉这些人看他都是可伶的目光,自己要不是还有老娘和孩子,早就不想这样活下去了,最好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东旭,你们说的,心里怎么想的,我都理解。”贾张氏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孙子,“咱家不管发达不发达,都不能忘本啊?你大江叔帮了咱家那么多,你也不表示一下?我。。。”
“亲家,我们来了!”贾张氏话的说了一半,门外传来了秦老汉爽朗的笑声,一家子从招待所也过来了。
“亲家,昨天晚上住的还好?睡得香不?” 贾张氏不好再说了,赶紧的迎接了过去。“着家里地方太小,委屈您和棒梗舅舅,舅妈了。”
“委屈啥?不委屈。” 秦老汉乐呵呵的说道。“南锣鼓巷招待所这环境好的很,一个房间里有两张单人床,床上都铺着雪白的床单,好的很。”
“大妈,这招待所里不但有热水,那厕所就在屋里头,再也不用大冬天蹲茅坑冻屁股了!”秦淮宝兴奋的说道,“我觉得那地方比我们乡下的老家强多了,美的很!”
两口子还是第一次住这样高级的地方,昨儿半夜还趴在窗边数胡同里的路灯,直折腾到后半夜才合眼。
“姥爷,爸。”棒梗给几个人散了一圈烟,“我琢磨着搞个剪彩仪式,您几位瞧着新鲜不?”
“剪彩?”贾东旭与秦老汉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懵---这剪彩是啥新鲜玩意?
上午七点半左右的时候,老贾家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的赶到了隔壁胡同的“贾记” 录像厅。
经过两条胡同,转过一个街角,便见一个小院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崭新的招牌,红漆底子,写着录像厅三个大字,前面还有“贾记”两个小字。
“棒梗,你这是找谁写的?不错!” 贾东旭对于“贾记”这两个字表示非常的满意,越瞧越觉着痛快!
“您老满意就好!” 棒梗咧嘴一笑,推开了小院子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惊得门里面的几只麻雀是“扑棱棱”飞了起来。
秦老汉打头跨进门槛,几个人眼睛都不够看了。门内一间约摸三十来平的屋子,门和窗户都是新打的,雪白的墙面上面安装着插座,地面是三合土平整的,扫的是一尘不染。
南墙下摆着一张柜子,上面是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机器上还蒙着一块花布,边上是一台录像机,黑色的机身擦得锃亮,底下柜子里面是整齐的录像带。
“爸,您坐这儿试试?”秦淮宝突然喊了一嗓子。众人这才注意到,屋内整整齐齐摆着三十来条长条板凳,都是新打的,刷着枣红漆,凳面亮的可以照见人影。
“爸,您看这个藤椅怎么样?”棒梗扶着贾东旭坐上电视机旁的藤椅上,“这个是老路专门给您准备的,不管是卖票还是放录像,保证都没问题的,稳当的很!”
“这花布遮着干啥?多碍事!” 韩桂香凑到电视机前,盯着上面的花布直乐。
“舅妈,这是防尘的。” 棒梗赶紧的解释,“等咱家录像厅正式开业,我就把这布撤了。”
八点整,秦淮宝点燃了挂在竹竿上的二踢脚,随后开始放炮。
“老乡们,都不要往前挤了,让开一点!”秦保国,秦保家哥俩挺胸昂首的站在门口负责维持秩序,按照棒梗事先吩咐好的,脸涨得通红,活像两只斗鸡。
秦淮茹和韩桂香笑容满面的分别站在大门的两侧,两人各拉着红绸子的一头。
秦老汉,贾东旭和棒梗三人或站或坐立于“贾记”招牌下,手里拿着剪刀。
“咔嚓”一声,三个人乐呵呵的剪断了红绸带。红绸落地,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周翠翠和贾槐花负责今天录像厅的服务,棒梗说了,今后录像厅的票务工作就交给自己老婆了,这让周翠翠感到非常的开心,可是掌握了自家的经济大权啊!
“乡亲们!承蒙关照,今天都过来捧场!” 棒梗对着四周围成一圈的吃瓜群众一拱手,“老贾家录像厅开业了,咱不讲虚礼,免费三天,大伙都可以过来看。”
“好!”人群里面响起了一片的掌声。
“有人问我,为啥叫‘贾记’?” 棒梗忽然扯下皮夹克领口的扣子,任寒风灌进脖子里,更添了几分嚣张的气焰。“我告诉你们。老贾家就图个名头响!十年后,我要让整个四九城的大小胡同,走到哪儿都得见着‘贾记’的招牌!”
“这小子够狂的啊!” 人群里传来了一阵的窃窃私语。
“放心吧,这还没开始呢,已经分不清大小王了。” 阎埠贵和易中海也混在人群里面看热闹。
“这四九城,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易中海冷笑了一声,“这小子,充其量也就是个蝼蚁罢了,连猴子都不算,敢放厥词称大王了?”
“这凳子?新打的!这插座?新装的!” 棒梗趁热打铁,手指往里面一指。“这录像带?整整三箱!想放啥就放啥!早场八点到十二点,晚场六点到十点,欢迎各位捧场!”
“你瞧见没?这小子把‘贾记’当皇上了。” 易中海拽住阎埠贵的袖子,小声的说道。
“可不?但话说回来了,他倒是把四九城的人心摸透了。” 阎埠贵摇头晃脑的,凑到易中海耳边。“谁不爱占小便宜?免费三天,这几天还不得挤破头了?”
“你去吗?” 易中海乐呵呵的说道,他不经意之间在人群里面看到了一个人,好像是街道办的小李。
“姥姥!” 阎埠贵脖子一梗。
“老阎我喜欢占便宜不假,但他贾家嘛,还不配!”只是老阎这个举动,有点失斯文了。
“咱家不管发达不发达,可不能忘本啊。。。”
贾张氏悄悄扯了扯贾东旭的衣角,目光扫过台阶下面的人群,她心里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