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人长老在他说完那段话后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在卡尔萨斯的面部停留了片刻。
哨兵向我汇报了你们带来的东西。他说那件物品上有着某种他无法准确辨别的气息,但它的频率与树人记忆中的某种古老能量波动高度相似。
卡尔萨斯在听到那段话时,他伸入长袍内侧的手以与之前相同的节奏取出了那枚被称为永恒之心·珍藏版高能聚合水晶的炮囊,将其托在掌中,举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
水晶球的表面在晨光中呈现出那种半透明的琥珀色光泽,内部那道风属性能量螺旋以稳定的速度旋转着,在旋转的同时不断释放出细碎的光点。
树人长老的目光在接触到那枚水晶球时出现了一次与哨兵相似的收缩反应,但幅度比他更小,他面部表面那些深色的树瘤以更快的速度进行了一次微调,然后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
他的身体没有像哨兵之前那样出现明显的振动,但站在他旁边的树人哨兵能感觉到他的根系在地面下进行了一次极其快速的连续调整——许多细根在短时间内同步调整了方向,末端朝向的位置正好是水晶球释放能量波动的那一侧,然后持续保持该方向,在调整到位之后没有再移动过。
卡尔萨斯在那段短暂的观察之后,又从长袍内侧陆续取出了另外四枚水晶球。
它们与第一枚大小相近,都是人头大小的规格,但在颜色和内部能量形态上有明显的差异。
第二枚呈现出一种深蓝色的光泽,内部有一道正在持续转动的螺旋水流纹路,水珠在螺旋轨迹上以缓慢但持续的节奏循环移动,在接触到水晶内壁时重新汇入中心。
第三枚呈现出一种深红色的光泽,内部的能量形态呈现出更加细碎的状态,如同被压缩的碎屑在持续翻滚和旋转。
第四枚呈现出一种土黄色的光泽,内部能量以更密实的状态存在,没有明显的流动形态,只是以稳定的密度填充着整个内部空间,形成一种接近半固态的质地。
第五枚呈现出一种浅青色的光泽,内部的能量形态在持续收缩和舒张,如同正在持续进行某种频率的有节奏变化。
树人长老的目光在那五枚水晶球依次出现的整个过程中,没有从它们上面移开过。他那两道深色树瘤构成的跟踪着每一枚水晶球的位置和释放出的能量特征。
这些水晶。它们里面储存的能量类型……各不相同。
卡尔萨斯在听到那段话时,他的手指在五枚水晶球之间以相同的间隔依次移动了一下,带动着那些水晶球表面折射出的光斑顺着他的动作方向重新排列分布,然后重新将它们托稳。
是的。这五枚水晶分别储存了风、水、火、土和自然元素的高纯度能量。制造工艺一致,只是能量类型不同。
树人长老在他说完那段话后沉默了一段时间,他的目光没有从那些水晶球上移开。
你们人类应该不知道这些东西对树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停了一下,那道裂隙状的在张开和合拢之间完成了一次较长的过渡。
树人的修为增长依赖于从自然环境中吸收和转化元素能量。我们自身的代谢结构和转化效率之间存在固定的比例关系,无法通过外部训练或特殊操作来改变。但我们的寿命很长,可以用时间来积累,用持续不断的微量吸收来逐步完成能量层的叠加和固化。树人数量少,就是因为自然能量转化效率太低,繁殖周期又长,导致我们始终无法形成足够大的族群规模来支撑起一个能够独立发展的社会结构,只能保持在现有的形态中缓慢推进。
他的目光在那五枚水晶球上再次进行了一次逐一的确认。
但这些水晶——它们里面储存的能量已经被压缩到极高的密度。如果树人能够吸收这种能量的转化路径,也许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原本需要数十年才能完成的部分积累,从而突破现有的增长瓶颈。这个过程如果在多个树人身上同时进行,累计起来的效果可能会改变整支族群的生长速度和结构扩展能力。
他在那段话落下的间隙中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们树人的每一步提升都是靠时间堆出来的。数百年的积累,才能让一个树人从幼苗长到能独立活动。如果这种水晶的能量真的可以被树人吸收,也许树人就能改变几千年来的增长速度限制。
卡尔萨斯的目光在树人长老的面部轮廓上停留了片刻。
这五枚水晶,可以作为哈基米领地与格鲁尔斯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的初始交换物。如果树人愿意提供我们需要的信息和庇护,这些水晶就是你们的。后续还会有更多同类的水晶,通过可验证的联络通道定期向格鲁尔斯供应,数量、频率和属性配比都可以根据吸收进度和积累速度来调整。
他在说完那段话后以均匀的节奏收回了其中四枚水晶球,只留下那枚风属性的水晶球托在掌中,继续保持着展示的姿态。
现在,我们需要的信息很简单:精灵族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对哈基米使团的立场?为什么会从外交会谈的状态转变为持续的追捕?
树人长老在听完那段话后沉默了一段时间。他的目光在那枚被留在掌中的风属性水晶球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向空地边缘那些正在晨光中伸展的树冠方向。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部分告诉你们。在你们离开洛斯萝林之后,月影城发出了一道追捕指令,由摄政王瑟琳特直接签署,绕过了正常的外交通报渠道,直接进入了作战指令系统。那道指令中没有注明原因。但我通过根系传递系统的记录和与精灵族内部部分节点的能量接触可以确认,那道指令的发出时间是在一次紧急会议之后,那次会议的召开时间正好是在你们离开洛斯萝林的第二天。那次会议的参与方没有通过常规议程渠道进行公示,但会议的持续时间、出席人员数量以及后续的指令发布节奏都表明,那是一次提前安排好的封闭式决策。
他把目光重新落回卡尔萨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