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执掌天道权柄,见此情景,自然要给弟子们站台了。
他心念一动,催动天道法轮,引动混沌深处源源不断的混沌之气,转化为精纯无比的先天灵气,化作漫天甘霖,洒落洪荒大地。
霎时间,天地间灵气浓度暴涨数倍,原本停滞不前的无数修士,纷纷打破桎梏,修为一路飙升……
大罗、太乙金仙遍地开花,洪荒众生皆受益无穷,对几位成圣的圣人也充满了感激。
圣人出世,反哺天道本源,洪荒天地的根基被无限夯实。
天道本源暴涨十倍,整个洪荒天地的疆域直接扩大十倍不止。
天变得更高远辽阔,云层之上皆是无尽虚空;大地变得更加厚重稳固,山川绵延万里,深渊深不见底;
天地法则的承载极限被大幅提升,能够承受的破坏力远超以往,哪怕是准圣全力厮杀,也难以轻易撕裂天地。
环境的巨变,灵气的暴涨,天道的反哺,让洪荒万族强者迎来爆发式增长。
妖族天庭的帝俊、太一,巫族十二祖巫之中的帝江、烛九阴等一众顶尖强者,顺势突破桎梏,尽数踏入准圣巅峰之境。
妖族执掌周天星斗,巫族掌控大地山川,两大种族强者如雨,势力碾压万族,彻底坐稳了洪荒霸主的地位。
这片洪荒,与诸天之中其他版本的洪荒有着天壤之别。
其他平行洪荒,天道会刻意压制众生修为,紫霄宫听道的天骄之中,能突破准圣的寥寥无几,满打满算不足五十人。
就连燃灯道人,也只能熬到封神量劫之后,才勉强斩尸证道准圣。
可在李明执掌的这片天地,天道不刻意压制生灵,只看自身机缘与底蕴,强者辈出。
仅仅是准圣境界的强者,巫妖两族加起来便超过一千位,数量恐怖至极。
就拿燃灯来说,这位后世封神之中的老牌大罗强者,早在十万年前,便已经斩去善恶二尸,稳稳踏入准圣境界。
虽然整体实力远超其他洪荒位面,但在李明的暗中把控之下,天地大势、量劫走向,依旧顺着原本的天道剧情稳步推进,不会因为强者过多而爆发不可控的大乱。
时光缓缓流淌,圣人出世间,妖族天庭的局势悄然发生变化。
帝俊在突破准圣巅峰之际,周身力量暴涨,阴阳法则引动自身本源,与羲和气机相连,阴阳交泰,羲和悄然受孕。
百年之后,羲和于东海汤谷扶桑树下,接连诞下十只金乌,个个天生蕴含太阳本源,血脉强横,乃是妖族未来的顶尖天骄。
帝俊将十只小金乌安置在扶桑神木之上,以太阳本源滋养,悉心培育。
只是诞下子嗣的喜悦,很快便被帝俊心底的焦虑所掩盖。
此前女娲娘娘成圣,脱离妖族,不再执掌天庭,妖族失去圣人庇护;
妖族天庭看似执掌周天星斗,风光无限,可实则没有圣人坐镇,如同无根浮萍。
他先前行事张狂,早已得罪了成圣的几位圣人。
如今圣人执掌天道权柄,一念便可定万千生灵生死,帝俊心中危机感愈发强烈。
混元无极大道虚无缥缈,旧毫无头绪,可圣人果位尚有一线希望。
天地间八道鸿蒙紫气,如今六位持有者尽数成圣,余下两道,一道在后土祖巫手中,后土乃是巫族十二祖巫之一,巫族势大,根本无从下手。
唯一的机会,便落在了红云老祖身上。
红云手握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可偏偏常年躲在五庄观之中,与镇元子为伴,闭门不出。
镇元子手握地书,这件先天灵宝直接绑定了洪荒大地的地脉根基,威力堪称无赖。
若是帝俊强行率军攻打五庄观,势必会引发地脉崩塌、山河破碎,损伤洪荒,坐镇紫霄宫的道祖绝对会出手镇压,得不偿失。
帝俊坐在天庭凌霄宝殿之中,眉头紧锁,冥思苦想,枯坐一日,都没能想出万全之策。
东皇太一将一切看在眼里,见他愁眉不展,忍不住开口问道:“兄长心绪不宁,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帝俊回过神,长叹一声,将自己觊觎红云手中鸿蒙紫气、想要证道成圣,却苦于红云龟缩五庄观、无从下手的谋划,尽数告知太一。
太一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他始终没有忘记,当初前往娲皇宫恭贺女娲成圣,被女娲敲打、当众羞辱的经历。
如今妖族天庭,看似有周天星斗大阵加持,催动之下可爆发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战力,可终究只是临时爆发的力量。
面对不死不灭、执掌天道功德、法力无边的圣人,周天星斗大阵也撑不了多久。
没有圣人坐镇的天庭,随时都有覆灭的风险,巫族虎视眈眈,圣人冷眼旁观,妖族的处境,远比外人看到的凶险得多。
可红云躲在五庄观,有镇元子庇护,太一纵然战力无双,也束手无策。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一袭白衣的羲和缓步走入殿中,看着愁眉苦脸的两兄弟,轻声开口:
“红云虽躲在五庄观,可他的洞府乃是火云洞。
既然他死守外人之地,不愿出来,我们何不主动出手,让人去劫掠他的火云洞?
以洞府为诱饵,引蛇出洞,只要红云被迫离开五庄观,失去镇元子庇护,那道鸿蒙紫气,自然唾手可得。”
帝俊眼前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此计甚好,可红云乃是斩去二尸的准圣中期强者,火云洞乃是他本命道场,禁制阵法重重,非同小可。
除非我们亲自出手,寻常妖神根本破不开禁制。
可若是我们亲自出手,红云知晓凶险,未必敢离开五庄观,此计依旧无用。”
羲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缓缓说道:“此事,可交由妖师鲲鹏去做。”
“鲲鹏?”太一面露不屑,冷哼一声,“那厮心胸狭隘,自私自利,能成什么大事?”
“可他恰好能用。”羲和不慌不忙,娓娓道来,“据白泽密报,万寿山不远处的流沙河之中,潜藏着北冥水妖的探子。
显然,鲲鹏早就盯上了红云手中的鸿蒙紫气,一直在暗中谋划。
他精通风水大道,对洞天福地的禁制阵法有着独到的见解,破解火云洞的禁制,无人比他更合适。
我们只需暗中出手,不经意间将劫掠火云洞、引红云出五庄观的法子透露给他,让他打头阵,强攻火云洞。
我们只需隐匿暗处,坐山观虎斗,做那最后的黄雀即可。”
帝俊闻言,豁然开朗,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满是赞赏:“羲和此计绝妙!就依你的谋划行事!”
商议已定,两名天庭仙君,奉帝俊与羲和之命,特意在鲲鹏经常出没的地方,故作闲谈,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传入鲲鹏耳中。
“道祖当年分发的八条鸿蒙紫气,如今六位持有者皆已成圣,剩下的两道,便是后土祖巫与红云老祖了。”
“唉,后土乃是巫族祖巫,若是她成圣,巫族势必更加强盛,我妖族天庭岂不是多了一个圣人强敌?想想便头疼。”
“可惜女娲娘娘脱离妖族,不再庇护我等,不然也不必惧怕后土成圣了。”
“依我之见,与其在这里杞人忧天,害怕后土成圣,不如直接出手抢夺红云的鸿蒙紫气!
他整日缩在五庄观当缩头乌龟,我们直接去抄了他的火云洞老巢,我就不信他还能忍得住!”
“笑死,你说得轻巧,红云可是斩二尸准圣,就算他出来,你打得过他吗?”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戳中鲲鹏的心思。
隐匿在虚空之中的鲲鹏,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眼底顿时闪过一抹贪婪与狠厉。
他觊觎鸿蒙紫气许久,苦于红云有镇元子庇护,无从下手。
如今听闻可以强攻火云洞引红云现身,瞬间计上心来,不再犹豫,化作一道北冥玄光,直奔火云洞而去。
鲲鹏精通北冥风水大道,对洞天禁制、阵法之道皆有不弱的造诣。
火云洞的禁制,乃是红云早年亲手布下,如今红云远在五庄观,无人亲自操控催动。
鲲鹏游走在阵法薄弱之处,以风水大道引动地脉之力,破解禁制。
短短半日,便破开了火云洞三成禁制,阵法灵光黯淡。
火云洞乃是红云本命道场,心神时刻与之相连,禁制被破的瞬间,远在五庄观的红云立刻心生感应。
他本就是性子温和、与世无争的老好人,一生从未主动与人结怨,可如今,自己的本命洞府被鲲鹏肆意破坏,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燃起,红云须发微张,面色沉冷,低声怒喝:“鲲鹏老贼,欺人太甚!”
他当即起身,向一旁正在庭院中打理人参果树的镇元子提出告辞。
“镇元道友,许久未曾回过火云洞,心中挂念道场,今日便先离去了。”
红云并未告知镇元子鲲鹏偷袭之事。
一来,此事太过丢人,他堂堂准圣,手握鸿蒙紫气,却被鲲鹏暗中偷袭,颜面尽失;
二来,他心中清楚,若是说出此事,镇元子定然会强行阻拦,绝不会放他离开五庄观。
这些年,他久居五庄观,虽有老友相伴,可终究不是自己的本命道场。
鸿蒙紫气他只炼化了三分之一,便再也难以寸进,五庄观的天地格局、灵韵,并不契合他的大道。
没有本命道场加持,无论是日常修炼,还是参悟鸿蒙紫气,都效率不高。
他早就想要回到火云洞潜心修炼,只是碍于镇元子的盛情挽留,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如今鲲鹏挑衅,恰好给了他离开的理由。
镇元子何等通透,早已看出红云归心似箭,再三出言挽留,可红云去意已决,心意坚定,最终只能无奈放行。
临行之前,镇元子望着红云,语重心长地叮嘱道:“红云道友,洪荒局势动荡,凶险万分。
你此番回去,切记闭门苦修,一心参悟大道,早日参悟鸿蒙紫气证道成圣,在成圣之前,万万不可轻易外出招惹是非。”
红云笑着拱手应下,神色轻松,还带着几分打趣:
“镇元道友放心,我记下了。等我炼化紫气成圣之日,定来五庄观,让你拿出珍藏的人参果,好好庆祝一番!”
他满心欢喜,以为此番回去,不过是收拾鲲鹏,安心修炼,殊不知,这一离去,便是永别,从此天人永隔,再也没有归来之日。
红云遁术无双,乃是洪荒顶尖的时间遁法,速度极快。
离开五庄观,一路疾驰,不过短短三日,便已然抵达火云洞上空。
入目所见,让他怒火冲天。
火云洞外围八成禁制尽数破碎,阵法灵光消散,大地裂开无数沟壑,地脉紊乱,满目狼藉。
而下方,一身玄黑长袍的鲲鹏,正在疯狂破解最后的禁制,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红云怒不可遏,再无半分隐忍,抬手便祭出了本命至宝九九散魄葫芦。
葫芦通体赤红,表面铭刻万千血色符文,一祭出,恐怖的神魂攻击之力瞬间席卷四方。
葫芦口张开,浓郁的红色雾气翻涌而出,带着侵蚀神魂、磨灭元神的恐怖威能,朝着鲲鹏狠狠笼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