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有些责怪地走到我面前,翻了个白眼说道:
“是凝儿告诉我的,这几年我和凝儿珍珠走动得多,很多生意我都跟着投资了,你这人…最近怎么这么寡淡呢?啊朋友。秦桧还有两个朋友呢。”
“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跟孤家寡人似的,好歹你去哪里了,跟我分享一下啊,我都服了。你过来忙活,倒是告诉我一声,我也过来帮着忙活忙活啊。”
我一听这话,笑着看向温知夏:
“最近又来第二春了,你有功夫过来忙活?”
温知夏一听这话,用手怼了怼我的肩膀,有些生气的说道:
“还不是赖你,你给他吃的药也太猛了,那天他差点没七窍流血憋死,得亏是我在…差点没…没折腾死我…一晚上…跟疯了似的。”
声音越说越小,我看了一眼苏恒,他嘿嘿一乐,不得不说,这个声音确实是比之前粗了不是一星半点。
我确实是松了一口气,怎么说呢…
苏恒要是这么发展下去,真的可能就要偏离轨道了,药虽然猛,有用就行。
“诶呦,这不是没事儿么。我能给就说明…不能出事儿。”
“是的。谢谢姐,我会好好对知夏的,还会好好对我们的孩子。”
温知夏有些揶揄地小声道:
“那是我的孩子…”
苏恒也不管,撇撇嘴说: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嘛。我肯定能对咱的孩子好。”
看着苏恒那傻小子搂着温知夏,俩人腻歪得我牙都酸了,嘴角还没来得及咧开,兜里手机跟催命似的震起来,屏幕上相柳两个大字跳得那叫一个欢实。
“啧…这祖宗又咋了…”
我嘀咕一句,划开接听:
“喂?…”
那边背景音贼安静,相柳的声音压得有点低,听着挺正经,还带着点…急?
反正不像他平时那副死样子。
“是我。有个事,需要你出面。”
“哈?又咋了?我这忙着呢,海边开派对…”
我瞟了眼腻在一起的温苏二人,心想这借口挺好。
“不是私事。”
他打断我,语速快了点,比平时听起来要阳光些。
“研究所这边,灵气重启计划启动了,上面批的,要尽快度过末法时代这鬼阶段。需要几个能力强的坐镇当导师,指导新生代…我推荐了你。”
灵气重启?
导师?
我?
我差点以为自己耳朵进水了。
“打住!相柳老祖,您老没睡醒吧?我?当导师?教啥?教人怎么跟老仙儿干架?别逗了,这活儿你找别人,我要是有那个能力就好了。”
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心里翻白眼,这活儿一听就麻烦得要死,而且说不定还有危险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相柳的声音更沉了,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一句:
“计划档案室里…封存了一些…关于鹿灵早年变故的绝密卷宗。其中…可能有他父母失踪的线索。”
一听这话我愣了一下。
捏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刚才那点不耐烦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心里咯噔一下。
鹿安歌那傻鹿,整天乐呵呵的,看着好像没什么愁事儿似的,但其实…爹妈没影儿的事儿一直是他心尖上的一道疤。
如果我能帮他解决的话…
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真是得靠自己。如果相柳老祖想要帮忙,即便我不去,他也会把这个东西给我。
但是如今,这东西成了我们谈判的筹码。
“…地址发我。”
我声音冷下来,干脆得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报到?”
“越快越好。”
相柳似乎松了口气:
“我把坐标和权限码发你手机上。”
“行,知道了。”
刚要挂断电话,就听相柳开口道:
“你…很久没叫我九爷了。”
九爷…
回想起之前的日子,叹了口气。
“九爷。没什么事儿我就挂了。”
我掐了电话,直接把旁边腻歪的俩人当空气,转身就往外走。
温知夏在后面喊:
“哎?筱筱你去哪儿?这刚开业…”
“有事儿!急茬儿!你们玩你们的!”
苏恒也粗着嗓子大喊:
“姐!用不用我送你…”
“不用!看好你家温知夏!”
脚步没停,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灵气重启?末法时代?关我屁事!
我就是个小黄皮子。
但鹿安歌爹妈的线索…
这坑还是得跳。
手机一震,相柳发来的地址定位跳了出来,看着像个平平无趣的社区医院。
我和柳干瘦对了个眼神,他一点头,瘦高身影就跟影子似的缀在我身后。
到了地方,果然是个灰扑扑的几层小医院,门口牌子都掉漆了。
进进出出大多是老头老太太,消毒水味儿混着点饭菜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我们径直穿过挂号大厅,按着指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杂物间门口。
伸手在墙上一块不起眼的地方按了下,滴一声轻响,旁边看似光滑的金属墙面无声滑开,露出个锃亮的电梯门。
门关上,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电梯运行得又快又稳,估计下了得有好几十米深。
门一开,外面是条宽敞明亮得晃眼的走廊,金属墙壁泛着冷光,地面光洁得像镜子。
空气里是那种高级过滤后的洁净气味,跟上面的医院味儿天差地别。
几个穿着类似实验室白大褂、但料子明显高级很多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看到我,眼神里有探究,但没多停留。
刚走出来没两步,就看见相柳杵在走廊那头等我。
他今天换了身看起来还挺合身的深色休闲装,头发也随意往后拢了拢,看着精神头还行。
“来了?”
他几步就迎上来,语气熟稔得不行,比平时要阳光许多。
“路上堵吗?饿不饿?这边有食堂,我带你去吃点吧。”
说话间,他那眼神在我身上溜了一圈,像是在检查我有没有少根头发丝儿。
柳干瘦看到相柳以后,二话没说点头后退了一些。
相柳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对柳干瘦的举动很受用。
“我不饿。咱们说事儿吧。”
“那我给你点杯奶茶?”
旁边一个抱着文件路过的年轻研究员,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嘴巴微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活像被雷劈了。
我看向那个研究员,撇撇嘴…
相柳在这研究所里啥形象?
就点个奶茶就这么了不起了?
我被那个研究员盯得有些不自在,摆摆手:
“得了九爷,刚在酒吧呆了一会儿,现在不渴也不饿。说正事吧。”
相柳丝毫不介意我的语气,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点,侧身引路:
“这边走,都安排好了,我带你先去见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