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辰见她防着孔宛茹,打趣的说道:“孔知青对你可是情深意重,为了救你,她也是尽心尽力。”
“林知青,明人不说暗话,你觉得孔家人会同意孔宛茹下嫁我吗?”陈希含笑。
“不会。”林天辰几乎没考虑,他也是出生世家,深知世家对儿女婚姻讲究门当户对。
至于他们林家,太祖母是开明,支持婚姻自由,那也是针对小舅舅,但凡换成是他,敢娶一个精神病患者试试。
陈希在行军床上躺下,头枕着臂膊,翘着二郎腿。“有些福,我无福消受。”
林天辰见她看似悲观却豁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就是有自知之明。”陈希打蛇随棍。
林天辰也不打趣了,在陈希的床头蹲下,一脸正色的低声问道:“我们商量一下细节。”
“不用和我商量,你回去和杨子安商量。”陈希偏头睨着林天辰,看向门口。“我这儿隔墙有耳。”
林天辰嘴角一抽,现在谨慎隔墙有耳,林天辰起身。“那好吧。”
林天辰前脚离开,看守后脚就将房门关上锁好,生怕陈希逃之夭夭似的。
陈希躺在行军床上,望着房顶,太憋屈了,她明明有实力突出重围,却要憋屈的待在这里和他们周旋。
“唉!”陈希叹一口气。“只有这样,才能光明正大的活着。”
林天辰回到一大队,直奔陈家。
陈希出事后,杨子安没心情做饭,也没胃口,陈语倒是没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肚子饿了,找杨子安。
杨子安不是煮面就是煮面,好在陈语不挑食,给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林天辰来找杨子安,陈语在吃面,杨子安看着她吃。
“小舅舅。”林天辰叫道,一天没吃东西,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还有吃的吗?”
杨子安斜睨他一眼,催促陈语吃面。“小语……快吃。”
林天辰坐在杨子安对面,加入看着陈语吃面的行例。
两人盯着她吃,陈语也没不好意思,他们看他们的,她吃她的。
一碗面见底,陈语放下碗筷。“哥……我哥……”
“他有事……过两天……就回来……”杨子安说道。
陈语傻笑,没吵着要陈希,杨子安让她回屋,她听话的回屋。
林天辰看着这一幕,心酸又惆怅,小舅舅找的这个小舅妈,杨家人肯定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陈希怎么样?”杨子安急切的问道。
“挺好的。”林天辰回答,见杨子安不满意他的回答,又说道:“小舅舅,你放心吧,有孔林两家护着,没人敢对你未来的大舅子严刑逼供。”
大舅子三个字,杨子安觉得刺耳极了,却也没计较。“孔家有随时倒戈的风险。”
林天辰哑然,看一眼门外,倾身向杨子安,把陈希的计划告诉杨子安。
听完后,杨子安陷入沉思。
“小舅舅,你不赞同吗?”林天辰问道,陈希此举太冒险,可陈希执意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赞同。”杨子安说道。
“你赞同?”林天辰诡异。
“我来安排人。”杨子安说道。
林天辰吞咽了一下口水,提醒道:“小舅舅,你现在的处境,你要怎么安排人?”
在林天辰眼中,现在的杨子安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如何对陈希施以援手?
林天辰想的是,他和小舅舅商量细节,由他来安排人,看小舅舅的样子,显然是信不过他安排的人,小舅舅对他那个未来小舅子的重视程度,超出他的想象。
只要是小舅舅亲力亲为的事,必定是小舅舅最重视的人,小舅舅对陈语用情太深,才会爱屋及乌吗?
“你别管。”杨子安浑身散发出不容置喙的威严感。
林天辰皱眉,让他别管,商量呢?也将他屏除吗?“小舅舅。”
“这几天你别上工了。”杨子安说道。
“行。”林天辰没丝毫迟疑,小舅舅还是需要他,比如跑腿的事,还得是他。
“也别回知青点。”杨子安说道。
“行。”林天辰答应,小舅舅是让他住下,小舅舅颇有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意思。
“帮我照顾陈语,切记,不能让她离开院子。”杨子安说道。
“?”林天辰。
什么意思?让他照顾未来的小舅妈,这合适吗?小舅舅呢?
“小舅舅,这不合适吧。”林天辰说道,男女大防,小舅舅不介意,他怕啊!
“还有,不能碰到她,不然,你就死定了。”杨子安不是在危言耸听,林天辰却不懂,误以为杨子安是占有欲强。
“她的手指头呢?”林天辰问道。
杨子安眸光一滞,周身笼罩了骇然的气息,冷漠的开口。“头发丝都不行。”
上次陈希让他帮忙给陈语修剪头发,他的小命差点就交待在陈语手中。
“那算了,你自己照顾。”林天辰拒绝,自己未来的媳妇儿自己照顾,让他一个晚辈照顾未来的小舅妈本就荒唐。
杨子安微微寒了脸,犀锐的目光带着凌厉的气息。“林天辰。”
于是乎,林天辰在陈家住下,杨子安没让林天辰住陈希的屋子,他和林天辰挤一屋。
林天辰想和杨子安商量细节,杨子安却让他待命。
翌日,阿婆见林天辰住进陈希家,整个人都不好了,杨子安和林天辰是男同志,让他们照顾陈语,她是真不放心。
陈希出事了,她没能力救陈希,但是,她要帮陈希看好陈语。
“林同志,开门。”阿婆挎着篮子站在篱笆外。
“阿婆。”林天辰去开院门,杨子安一早就出门了,隔壁邻居来串门,他能将人拒之门外吗?
院门打开,阿婆进院,看着林天辰的目光里带着敌意,喊道:“小杨。”
“阿婆,别喊了,我小……杨同志,出门了。”林天辰说道。
“出门?”阿婆皱眉,杨同志的情况,活动范围只限制在一大队。“他去哪儿了?”
“去想办法救陈队长了。”林天辰说道。
救陈希,阿婆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想到杨子安的身份,虽然身处劣势,他愿意救人,比大队长管用。“太好了,小扬出手,一定有办法救小希。”
林天辰也是这么想的,却故意往坏处说:“杨同志不是万能的,能不能救出陈队长,谁也说不准。”
“尽力就好。”阿婆说道,只要尽了力,即便没救出小希,小杨也是一个知道感恩的好同志。“你在这里做什么?”
“杨同志让我照顾陈语,看着陈语,别让陈语出院子。”林天辰说道。
“让你照看小语。”阿婆狐疑,小杨是不是太信任林同志了,要照看小语,也是她照看,以前,陈希上工,陈情出门,陈情总是让她照看陈语。
如果是陈希,会让阿婆照顾陈语,是杨子安,他不会麻烦阿婆,只会劳烦林天辰。
“我不合适吗?”林天辰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
阿婆瞅着他。“男女有别,扪心自问,你合适吗?”
林天辰默了,他也觉得不合适,可是小舅舅觉得他合适,他能怎么办?
正在此刻,孔宛茹提着肉来了,见林天辰在,问道:“林知青,你怎么在陈希家里?”
阿婆在场,林天辰没回答孔宛茹的话,反问道:“孔知青,你来做什么?”
“废话,陈希出事了,我自然是来帮陈希照顾他三妹的。”孔宛茹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照顾?谁让你照顾的?”林天辰问。
“陈希。”孔宛茹说谎了,陈希没拜托她照顾陈语,是她自己要来照顾陈语的,她和陈希结婚后,陈语就是她的小姑子,嫂子照顾小姑子,天经地义。
林天辰挑眉,陈希只让小舅舅照顾陈语,可没让孔宛茹照顾陈语。
相比林天辰照顾陈语,阿婆觉得孔知青照顾陈语更合适。“孔知青,小希出事,你能来照顾小语,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谁都喜欢被夸,孔宛茹笑看着阿婆,邻里关系要搞好。“阿婆,我买了肉,您留下来吃午饭。”
阿婆拒绝。“不用,不用。”
“我经常听陈希说起您,您对他们多有照顾,吃顿饭而已,不用这么客气。”孔宛茹说道。
有孔宛茹在,阿婆也放心了,将篮子里的菜拿出来,挎着空篮子回去了。
阿婆走后,孔宛茹以女主人的姿态对林天辰说道:“林知青,你可以走了。”
“孔知青,这是陈队长家,你没资格撵我走。”林天辰说道。
“我没资格?哼!”孔宛茹冷哼一声,高傲的说道:“等陈希出来,他就跟我结婚,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撵你走?”
“结婚?”林天辰诡异,真的假的。
“对,结婚,陈希亲口承认的。”孔宛茹自豪的说道,追了陈希这么久,总算是追到手了,想想都觉得很有成就感。
“孔家能同意你跟陈队长的婚事?”林天辰问。
“我爷爷会同意的。”孔宛茹笃定,只要她向爷爷撒娇,爷爷就会对她百依百顺。
“孔老不会同意,你的婚姻,你做不了主。”林天辰很肯定的说道。
孔宛茹冷剜一眼林天辰,讽刺道:“林知青,你的婚姻不能自由,并不代表我的婚姻也不能。”
“拭目以待。”林天辰没继续泼孔宛茹的冷水。
“现在,马上,立刻,消失在我眼前。”孔宛茹撵人。
林天辰撇孔宛茹一眼,转身迈步进屋。“等你和陈队长结婚了,再以女主人的身份撵人。”
孔宛茹跺脚,林天辰不识趣,她又不能强行撵人,目前她没这个资格。
那就暂时井水不犯河水,孔宛茹将肉放到灶房,她就去陈语的房间。
陈希的计划,杨子安在推动,只一个早上的时间,三天后,陈希要被枪……毙的事,传得沸反盈天。
周家。
周铁柱懵了,李学裙幸灾乐祸。
“报应,报应,哈哈哈,老天开眼啊!”李学裙失控,疯癫的狂笑。
“怎么会这样?”周铁柱整个人颓败的跌坐在地上。
那人明明告诉他,只要他报案,按照那人的说,给他一百块钱,陈希只会被关几天,不会有事的,明明说好的,为什么会被枪……
一百块钱对他而言,可是巨款,强大的诱惑,他把持不住。
李学裙癫狂的笑声,周铁柱觉得刺耳极了,抬手就给李学裙一巴掌。“闭嘴。”
李学裙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嘴角也溢出血丝,一双猩红的眸子怒瞪着周铁柱。“周铁柱,你混蛋,你不是人。”
“你骂谁呢?老子是你的男人。”周铁柱又给李学裙一巴掌。
李学裙被打麻木了,一开始她反抗,却被周铁柱打得更惨,后来她学乖了,不反抗,周铁柱打着打着就没劲了。
被周铁柱招惹上,就是她人生悲剧的开始。
嫁给周铁柱,她生不如死,她的梦想,全被周铁柱毁了。
“周铁柱,我跟你拼了。”李学裙抓起凳子朝周铁柱砸去,纵容周铁柱家暴,只会让周铁柱变本加厉,陈兵不知从哪儿给她弄来药,给周铁柱吃后,周铁柱身体就会亏损,吃上一年半载,周铁柱就不治身亡。
一年半载,她等不了,她加在药量,明显感觉到周铁柱的身体下滑,尤其是和她亲热的时候,他总是力不从心。
周铁柱被李学裙砸的晕头转向。“小贱……”
砰!周铁柱倒地,李学裙眼中满是狠绝,见周铁柱倒下,这才瞬间清醒,她可不想背负杀人的罪名。
她是想要周铁柱的命,却不是把他砸死,而是让他病死。
总而言之,要让周铁柱的死与她无关,哪怕被人查出,周铁柱是吃了慢性毒药,她也要找个替罪羊。
“周铁柱。”李学裙踢了踢周铁柱,没有反应,李学裙丢下凳子,蹲下身,颤抖的手伸向周铁柱的鼻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手指上,李学裙松了口气。“还有呼吸。”
李学裙跌坐在地上,拍了拍胸脯,还好没被她砸死。
李学裙又检查周铁柱的脑袋,只有个大包,没有砸破头。
李学裙拽着周铁柱的手,大力将他往床的方向拖去,将周铁柱弄到床上,又往他嘴里灌了些酒,李学裙累得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