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娟站在院门口，脸上堆着假笑，语气熟络得不行，半点不见外的样子。
这年头物资紧俏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全家一天都未必能吃上一枚鸡蛋。
鸡蛋都是金贵东西，寻常人家都攒着给老人孩子补身子，轻易舍不得吃。
廖娟张口就要借好几枚，一点都不心疼，压根没考虑秦京茹够不够吃。
她心里打的主意就是能借到就赚，借不到也没损失，反正脸皮厚不吃亏。
“廖嫂子，你上次借了我一根腊肠还没还呢，还有上上次借的半斤大米。”秦京茹一听又来借东西，脸色当场就垮了下来，心里憋着一股火气。
她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把之前的账一桩一桩摆到明面上跟她算清楚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旧账没清就别再借新的东西。
她说完看着廖娟等着回话，心里打定主意，这次绝对不能再心软松口。
“京茹妹子，你这也太计较了，我也没说不还呀！你赶紧先匀我三四个鸡蛋，回头我手头宽裕了一块还。”廖娟催促道，偏头看向何雨柱，眼里的八卦之色盛了几分，“你是谁？跟京茹妹子是什么关系呀？”
何雨柱没搭理廖娟，而是对秦京茹问道，“这人总是来占便宜？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秦京茹摇了摇头道，“就这点小事儿，我能够应付的。”
再说何雨柱平时工作就忙，她不想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耽误他的精力。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总是来占便宜，我这是借！”廖娟不乐意了，这男人瞧着比秦京茹年纪大上不少， 这旁边推着辆自行车兜里还放着不少吃食，指不定两人是什么关系呢！她愿意跟秦京茹来往，那都是给了大面子的！
“我哪句话说错了？你说是你是借的，那你有还吗？”何雨柱挑了挑眉，语气淡淡的，一句话就精准戳中了廖娟的要害之处。
廖娟被他看得心里发虚，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跟他正面对上视线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家日子难，所以一时半会儿还不上。
她说完还挤出一脸苦相，想装可怜博同情，心里却打着别的小算盘。
“所以就是没还了，都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这借了好几回都没还，是怎么好意思再来借的？”
“脸皮得有多厚，才能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上门，张嘴就跟人家借东西？”
何雨柱几句话说得廖娟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接不上话来。
“我……我……我跟你说不着！京茹妹子你就帮我一把吧，小虎这两天吃的清汤寡水的，这会儿闹着要吃鸡蛋羹。”廖娟试图卖惨。
秦京茹抿了抿唇，坚定地拒绝，“廖嫂子，我帮不了你这个忙，我家的鸡蛋也不多，要给晓晓留着。”
廖娟一听这话，脸上的苦相立马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不屑的神情。
“给个丫头片子吃什么鸡蛋呀？也不怕不消化，这蛋就配给我家小虎吃！咳咳……那个我也是为了孩子好，这孩子喂点糙米糊糊就行了，你还特意买奶粉，要我说就是钱多了烧的，还不如给我家小虎喝，上次我家小虎说他在你家喝了一碗，味道挺不错的。”
“妈，你是不是来帮我要奶粉了，我还要喝！
正说着话，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隔壁屋里冲了出来，约莫七八岁的样子。
这孩子就是廖娟的儿子小虎，在屋里听见外面说奶粉，立马就跑出来了。
他跑到廖娟身边仰着脑袋，扯着廖娟的衣角，大声嚷嚷着要喝奶粉。
“是啊，是啊，赶紧让婶婶再给你冲一杯。”
廖娟看见儿子出来，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语气柔得不行，哄着自家儿子。
一边哄着小虎，一边拿眼神示意秦京茹，想借着孩子逼秦京茹妥协让步。
在她看来，大人总不好当着孩子的面拒绝，只要孩子闹一闹这事就成了。
“快点给我冲奶粉，我要喝奶粉！”小虎听了妈妈的话，立马转过脸，对着秦京茹大声嚷嚷起来一点都不客气。
他叉着腰站在门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奶粉本就该给他喝似的。
秦京茹看着这孩子没规矩的样子，脸色更黑了，心里的火气也往上涌了涌，“奶粉是小妹妹喝的，你都这么大了。”
“我就要喝，我就要喝，小气鬼，看我不打死你！”小虎一听不给他奶粉喝，立马就生气了，从地上捡起石头就要砸秦京茹。
这孩子被廖娟惯得无法无天，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就动手撒野，蛮横得很。
秦京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何雨柱见状，眼疾脚快给了轻飘飘的一脚，不过这力道也足够小孩子吃一壶了。
“好疼啊，我好疼啊！”
小虎一下子就被踹翻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坐在地上懵了好半天功夫。
他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紧接着嘴巴一咧，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的。
一边哭一边喊疼，在地上打滚撒泼。
“小虎，你没事儿吧！”廖娟没想到何雨柱真敢动手打孩子，吓得脸色瞬间就白了，心一下子揪起来。
她惊呼一声，连忙快步跑过去蹲在儿子身边，伸手撩起衣服仔细检查伤势。
一边检查一边抬头瞪着何雨柱，眼里满是怒火，像是要吃人一样凶狠。
小虎眨巴了眼睛，泪眼汪汪的对廖娟说道，“妈，这个坏人踹我，你快踹回去！把他也踹倒在地上，让他疼的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