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你个疯婆子，你给我停下！”闫富贵连连后退着躲闪，两只手在面前乱挥，想要挡住那雨点般落下来的扫把。
可杨瑞华打人是有章法的，扫把专门往他脸上脖子上招呼，一扫把下去就是几道红印子，火辣辣地疼。
“呸，你滚不滚？你不滚的话我就用扫帚挠死你！”杨瑞华扫把挥舞着更加用力了，那扫把在她手里像耍花枪似的，左一下右一下，上一下下一下，完全就不考虑闫富贵是否会受伤。
闫富贵招架不住，脸上火辣辣的疼，身上也被抽了好几下，他一边用手护着脸，一边踉踉跄跄地往门外退，嘴里还硬撑着，“行，杨瑞华，你给我等着！你等着！”
他退出屋外，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趔趄，一抬头，见院里有邻居听到动静都出来看热闹了，三五成群地站在院子当间，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闫富贵只觉得脸上烧得慌，心里暗骂了句晦气，头一低，像只斗败的公鸡似的灰溜溜地躲回了自个屋子里。
转眼到了年底，95号隔壁院的屋子已经重新修葺完成了！
那屋子从打地基到上梁，从砌墙到抹灰，一砖一瓦都是何雨柱找人盯着的。
修好之后又里里外外粉刷了一遍，门窗换了新的，院子里还铺了青砖，看着就敞亮气派。
这年头的房屋还没有甲醛这个概念，用的都是实打实的木材和石灰，刷的清漆。
何雨柱进去转了一圈，抽了抽鼻子，觉得这味道虽然不重，但住进去终归不太踏实，所以决定过阵子再搬进去。
他把新屋的门窗都敞开了通风，隔三差五过去看看，只等那股子清漆味散尽了再搬家。
在冬月的时候，许大茂回来了。
他这一趟回来可不是空着手回来的，带回了足有一大卡车那么多的花色布匹，一匹一匹摞得整整齐齐，花花绿绿的晃得人眼花。
这些东西是何雨柱让许大茂通过火车运送的方式给运回来的，包下了整整三节的车厢。
不过眼下这个时代的底色是不允许投机倒把的，私人的买卖做大了那是要出事的。
何雨柱让许大茂在港城那边注册了个公司，有了名头，然后以公对公的名义将这些东西卖给了轧钢厂，作为员工的新年福利。
这一手玩得又漂亮又稳妥。
这一趟下来，两人狠狠赚了一笔，分账的时候，许大茂拿两成，何雨柱拿七成，剩下一成给了娄振华。
毕竟在港城那边的关系需要娄振华疏通，没有娄振华的人脉和面子，他们这些货能不能顺利买到、能不能顺利运出来都是个问题。
港城那地方龙蛇混杂，没有个有分量的人在那儿坐镇，他们这买卖根本玩不转。
娄振华知道自家女儿跟何雨柱的关系，两人关系的捆绑，已经不需要这种外在的钱财，加上以他的身家也确实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便转头将这一成的利润给了娄晓娥，美名其曰何雨柱给的零花钱。
娄晓娥接过那厚厚的一沓钱，心里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她很是高兴，又买了不少港城的高档货，想着让下次许大茂来的时候带给何雨柱。
手头宽裕了，于海棠便也不闹了。
不但不闹了，态度还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她时不时还会对他温柔小意起来，给他端洗脚水，给他捶肩膀，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主动往他那边靠。
许大茂这趟回来，给她带了两块港城那边时兴的布料，又带了些南边的干果蜜饯，于海棠拿到这些东西，脸上的笑就再没断过。
许大茂心想，这有钱的日子就是不一样啊，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让媳妇变绵羊。
这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
何雨柱跟许大茂的这波操作，在四九城的工厂圈子里像扔了颗炸弹，动静大得不得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今儿个红星轧钢厂的工人扛着腊肉花布虾干回家，明儿个隔壁厂的工人就全知道了。
其他厂的员工都开始发起了牢骚，在车间里头一边干活一边骂骂咧咧，在食堂里头一边吃饭一边抱怨，在下班路上三三两两地议论。
凭什么都是当工人，这红星轧钢厂的待遇就这么好？人家过年发的是港城的花布，发的是南边运来的腊肉干虾，他们呢？
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同在一片地界上做工，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那些厂里领导没办法，被底下的人催得坐不住板凳了，便都纷纷派采购员去港城采买。
采购员们背着钱，拿着介绍信和通行证，踌躇满志地踏上了火车，原本以为不是什么难事儿，不就是拿着钱去买东西吗？谁还不会花钱啊？
可真到了港城，傻眼了。
在港城语言不通是一方面，满大街的人说着叽里呱啦的粤语，他们这些北方汉子听都听不懂，比划半天人家也不明白你要干什么。
另一方面因为没有像娄振华这样的大佬坐镇，这些两眼一抹黑的采购员就像一群肥羊闯进了狼窝，都或多或少的遭遇到了以次充好、阴阳合同甚至直接将钱卷了跑路的事情。
有的买回来的布看着花色鲜亮，回去一洗全掉色；有的签了合同交了定金，第二天去找那家公司已经人去楼空。
还有的更惨，钱交给人家了，货没见到，人也找不着了，两手空空地回到四九城，被厂领导骂得狗血淋头。
底下的人怨声载道，说你们当领导的怎么连个年货都买不好？采购员们更委屈，说你们有本事自己去港城试试？
厂子的领导们都没办法，愁得直薅头发，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只得求到了何雨柱这里。
几个厂的领导托人递话的递话，亲自登门的登门，话都说得差不多：何主任，您帮帮忙，拉兄弟单位一把，这眼看就要过年了，像他们往年一样发的那些福利，怕是今年不顶事儿了。
何雨柱同意给那些工厂也供应年节的物资，但作为交换，何雨柱也要来了许多的订单。
这么一来，就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
红星轧钢厂的订单越接越多，生产任务排得满满当当的，工人们的活越来越多，干得多挣得也多。
工人们受到的福利待遇更好了，就干活更加的卖力，干活卖力了，厂里的效益就更好，每个月的产值报表往上递的时候，数字一次比一次好看。
效益好了，就能有更多的余钱去考虑给员工发福利，过年的福利简直丰厚的不像话！
1958年这个春节，对家家户户的老百姓来说，那就是个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