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三人一大早特地下楼吃早饭,跟掌柜的一番攀谈,说要做个小玩意儿,有点复杂,让掌柜的给推荐个老工匠。
掌柜的二话不说,当场便手写了一个地址,是老工匠的店铺,还拍着胸脯保证:“我跟你们讲,别的我不敢说,这老工匠你们就信我的,绝对靠谱!”
“他虽然脾气古怪了一些,但是,手艺极好,也负责,他要是做不了,这镇子上,便没人能做好,你们就去吧!”
三人谢过掌柜的,吃完了饭,便将这去往那掌柜的给推荐的店铺。
昨夜,为了晾晒方便,几人将那摞纸给拆开了。
他们商议好了,说只给对方看前两页,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成,他们心里也有数。
如此,三人很快到了掌柜的推荐的工匠铺子,一进门,里面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其实也算不上老,但是能看得出来,年纪不小了。
此时,那老手艺人正手里拿着工具一点点琢磨小玩意儿呢,眼见三人进来,只抬了一下头:“三位想买些什么,还是做些什么?”
陆沉舟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拳,身体微微前倾:“老伯,我们来这里,是想做样东西,别人做不了,几经周折,这才找到您。”
老工匠放下手中的东西,深吸一口气:“那你们跟我简单说说,我看看,我能不能做得了。”
陆沉舟对着沈锦川使了个眼色,沈锦川立即从口袋里拿出那两页纸递给老工匠:“有人帮忙画好图了,您给瞧瞧?”
老工匠接过那纸看了两眼,随后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皮笑肉不笑道:“你们,想做一个这个?”
陆沉舟眼见老工匠这脸色不对,便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了老先生,这是有问题吗?”
老工匠冷哼一声,将纸扔回沈锦川:“做不了,但不是我手艺不行,是你们藏心眼,不说实话,看你们也不是本地来的,我就是个工匠人,不去掺和你们的事情。”
说罢,老工匠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继续埋头钻研他那小玩意儿。
如此一番,三人便更加确定,这图纸上的东西有猫腻。
陆沉舟看了看沈锦川和沈瑶,上前一步,这次,他不是站着,而是蹲着,他将自己放在比那老工匠还低一分的位置上,同老工匠道:“老先生,你别怕,我们不告诉您我们的身份,是为您好,我们同您藏心眼,是我们的不对,我跟您老人家道歉。”
“这样,我们也不是让您做什么,您就帮着瞧瞧,这是什么就成,这对我们很重要,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成吗?”
如此一番言辞恳切的话说出来,那老人回头看了陆沉舟一眼,随即问道:“那,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想好了回答,你们从何处来,这图纸,你们从何处得来?”
陆沉舟低头道;“不瞒老先生,我们几个从京城来的,身份实在是不便告诉,但凭您老人家的聪慧,应该也能猜到一二,我们追着一个人的足迹来到这里,这图纸,便是他托付给亲信的。”
陆沉舟说完,老工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摆摆手道:“你们再将那图纸给我看看!”
闻言,沈锦川赶忙将那图纸拿出来,老工匠又看了两眼随后道:“我没猜错的话,这图纸不止这两张。”
“简单来讲,这是个大家伙,是个,水渠装置。”
“水渠?”三人面面相觑。
“不错。”老工匠点点头道“这东西,应该是这老工匠亲自设计的,设计得很巧合,其实叫水渠有些不太贴合,哎呀,我就用一个简单的话同你们讲吧。”
说罢,那老工匠转身拿了几样东西,摆在桌面,将三人叫过来。
“你们知道,泥石流吗?”
陆沉舟接道:“自然知晓,山上的土石因下雨塌方,便泥沙一同顺着山体落下,就是泥石流。”
老工匠点点头;“不错,这泥石流啊,除了伤人,最大的危险便是会淤堵河道,如此,我们工匠里面啊,有这么一种东西,专门是架在那泥石流前的。”
“通过这种装置,可以将水如同箭一般发射出去,如此,先冲掉那些淤堵在河道的泥石流。”
“老先生,您是说,这图纸画的,就是,这么个装置?”
老先生摆摆手;“不不不,没这么简单,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下原理,你这个东西,不同。”
“你这个东西,是埋在水里,看着样子,它体积小不了,应该是埋在一条大河里,随后,这大河源源不断往里灌水,到一定程度,它便吐出水流,如同射箭一般,将水倾泻出去,这力量,可是大得很,眼看着这体积来算,恐怕能冲毁一栋墙。”
“一栋墙?”几人面面相觑。
“不错,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了。”
三人对视一眼,谢过老工匠,给老工匠留下一些因子,便折返回了客栈。
沈锦川先发了话:“要我说咱们就别傻待在这了,直接回去上报皇上就好了。”
沈瑶摆摆手:“皇上让我们几个过来,不就是调查清楚如此事件么,如今,事情调查清楚了吗你就报。”
“到时候,皇上问起你,这东西有什么用啊,谁弄的,有没有做成啊,怎么会在老管家手里啊,你怎么回答?”
沈瑶这一连串的发问,直接给沈锦川问成傻子了,他垂下头:“他妈的真费劲,哎,你们两个说,这一路上,证据找了多少,人找了多少,费了多大的劲,可问题呢,一个比一个多,真相到现在还遥遥无期。”
陆沉舟坐在桌子边上,将那些图纸按照顺序一一摆好,仔细观察着。
“你们说,这玩意儿到底做什么用的?”
沈瑶站起身,来到茶具前,慢慢泡上一壶茶:“老工匠说是用来疏通水的,那就必然放在有水的地方吧。”
沈锦川也跟着附和:“没错,那老师傅还说了,还得是条很深的河,按照他那意思,得是人不敢下去的那种河。”
“河?”陆沉舟嘴里嘀咕着,将那摞纸翻到最后一页:“你们两个来,看看,这瞧着,像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