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上术话音刚落,车内便恢复了寂静!
梨梨心跳砰直跳,她甚至感觉不大的车内空间里,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刘上术与自己搭话,自己还能壮着胆子说上几句,现在双方都不再开口,之前被掩盖的恐惧,逐渐显露出来!
“咳咳!”刘上术假意咳嗽两声打破了此间尴尬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扔给梨梨,“回去吧,袋子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另外,车门外编织袋里有几袭青衫,你们要离开都府避祸,穿上它们也算是能自圆其说!”
“你···你都知道了?”梨梨脸上一阵发烫,脸颊泛红,自己插科打诨半天,结果对方一眼便识破了自己,任谁也会觉得脸红!
“废话,如今都府地界愈发不安定了,还什么小姐妹们出城游玩,谁会相信啊?”刘上术鄙夷地看了已经明显不再镇定的梨梨!
“谢谢!”梨梨红着脸,低头道谢,心里各种想法纷至沓来,“他怎么对我这么好,难不成真的是我哥,还是····”
想到这梨梨,忍不住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下车以后,梨梨回身轻轻关上车门,感激地回望车内的那个消瘦的男人!
纤细的手指拎着编织袋,指尖泛白,“还挺沉!”梨梨心里想着,脚下步子却不停!
“梨梨,梨梨!”李宝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怎么了?”
梨梨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她的不自然被李宝尽收眼底!
“那狗东西怎么你了?我要杀了他!”就在李宝气冲冲地要找刘上术算账的时候,梨梨一把拉住了对方!
梨梨的脸更红了,眼睛余光扫着四周,都怪李宝刚才的大嗓门,在苏府后门吵吵,估计前门都能听见!
“你想什么呢?”梨梨蹙起秀眉,银牙紧咬,恶狠狠薅着李宝的衣领,“赶快回府,在大街上扯着嗓门吼啥呢?”
李宝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梨梨,他心跳如鼓,呼吸也变得急促,抬眼观察了几下四周,弱弱地说道,“他真的没有做什么?”
梨梨骤然放开李宝的衣领,将另一只手上的编织袋狠狠往地上一掷,吼道,“你给老娘拿好了啊!”
“行行行!”李宝畏畏缩缩地拎起地上的编织袋,屁颠屁颠地跟在气呼呼的梨梨身后,嘴里依旧说个不停,“真的没有嘛吗?真的吗?我可以为你拼死干他!”
隔着车窗,刘上术静静地看着梨梨的背影,越看越像自己的那个已经失散多年的妹妹!
起初听到李宝的大嗓门,他胸口一紧,双拳紧握,没来由的冒出一股杀意,“什么狗东西,居然敢觊觎我的妹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但又见梨梨一发怒,那个门房立马畏缩如一只老鼠,心中的杀意渐消,“乱世将至,身边跟着一只舔狗,也能为她咬别人!”
忽的,车门打开,刘上术的一个手下,带着笑脸,恭敬问道,“老大,咱们去哪?皇城?”
“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刘上术的思绪被打断,再也收敛不住自己的怒意,摸了摸内衬的衣兜,“狗东西,一点眼力见也没有,干什么吃的,去医院!”
对方挠了挠头,默默承受着刘上术的怒火,心中暗想,“再有眼力见儿,也不知道你要去医院啊!”
很快,苏府的后街恢复了平静,路上一辆车也见不到了,只是依然只有两侧的行道树随风摇摆着!
苏家,苏千问的小院里,青石板间的荒草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石板整齐的排列着!
而房间里,老管家不慌不忙的为自己的老主人沏着热茶,死活不愿离开苏府的他将离开都府的机会让给了自己的儿子,让自己儿子一家护着老夫人回到乡下,也算得安稳,而他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自然也不在乎是生是死了!
“谷山乱他们出发了吗?”苏千问躺在躺椅上,身体随着慢慢晃悠的躺椅晃着,手指在木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
“回老爷,出发了!”老管家听到苏千问的问话,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躬身回话!
苏千问闭着眼睛,随意摆了摆手,“就咱们老哥俩,多少年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了!”
“是!”老管家脸上皱纹微微一抖,却还是依旧恭敬!
“对了,使者那边怎么样了?”苏千问猛地睁眼,饶有兴趣地看向老管家!
“最近没啥动静,就是跟着梨梨,绿衣他们胡闹而已!”老管家行事和善,府里的丫鬟,护院也都是他亲自挑选进府的,自是为他们遮掩了司马章河进入苏家的消息,想着索性不过是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不是什么大事!
“罢了,罢了,任由他胡闹吧,看他啊,估计是不想回迹柏城了!”苏千问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老管家低眉斟了一碗茶,附和道!
“明日里,在府里取些钱财送到皇城去!”苏千问接过茶碗,呷了一口,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
“这···”老管家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从小伺候的主人,竟一时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就说是都府民生凋敝,苏府于心不忍,捐钱给皇城,由皇城统一拨付,用以改善民生!”苏千问晃了晃躺椅,为老管家解释着,“不然陛下那支‘青眼’真就要折腾到咱家了!”
“是!”老管家应了一声,但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是不是喂饱了皇城那位,这都府里是不是就会安定点儿?”
“放肆!谁允许你这么调侃陛下的!”苏千问难得在老管家面前动怒!
“老奴不敢!”老管家见家主发怒,身体颤巍巍地就要跪下!
“算了,算了!”苏千问疲惫地抬了抬手,语气缓和下来,“你这老狗,总是拿这一套把戏糊弄我,陛下那意思是取长补短,填填坑,安抚一下平民,好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真··真的···真的要打?”老管家手一抖,本来要扔进纸篓的茶包,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