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的调查结束后,叶洛夫的调查组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次河内的事情跟几年前布拉维戈申斯克发生的海量物资失窃的神秘事件,情形完全一致。不同之处就是布拉维戈申斯克失窃的事件中,那次还有一个神秘人的出现,神秘人跟好几个守卫都接触过,还伪装了身份;而且那次事件中失窃物资的数量巨大,其中包括了布拉维戈申斯克一个城市储藏各种过冬的生活物资;其中的各种军事物资也非常多,很多用来援助给红俄阵营武装势力的武器都消失了,甚至还有很多高度保密的军事机密都失窃了。
而河内的这次就失窃的就只有一些粮食物资和秘密储备的军火,损失比布拉维戈申斯克那次小的多。当然这个小的多是对红俄这个冷战巨兽而言,对于南猴国那损失也是巨大,拉拉淌血的那种。
在叶洛夫的调查小组刚形成报告的时候,南猴国中部的岘港在早上的例行巡查时,也发现了港口的几个大型的仓库全部失窃了,而且其中都有守卫森严的秘密仓库。叶洛夫的调查组跟南猴的刑侦专家一起又跑去了岘港,在岘港调查了一顿之后,发现情况和河内一致,仓库内都是干干净净,且毫无线索,仓库里连个一个陌生的脚印都没有,到是在仓库四周发现了黄鼠狼的脚印。
南猴方面受不了这两个重要地点连续失窃大量物资的打击,高层震怒,立刻就对所有的守卫人员进行了审查,就是进出仓库的耗子都打算审查出什么时候进去的,拿了什么出来的。
南猴方面这么干了之后,KGb的专家叶洛夫和调查小组就闲了下来,因为那些事情都是属于内部的调查,他们不方便参与。而叶洛夫这个调查组的组长则是在办公室看着世界地图发愣。
几年前作为KGb的刑侦专家,他就参与了布拉维戈申斯克的调查,这一下子可是把他这个当时最年轻的刑侦专家给难住了,当时红俄的调查比南猴国此时的内部调查还要严苛,从上都下所有港口人员和丢失物资的守卫人员都接受了审查。结果只有港口区的守卫提供了一些线索。
其他的人员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离谱的是,高官的住宅区也被洗劫一空,这就非常可怕了。这就意味着干这个事的组织,可以一夜之间杀光红俄远东最大城市的所有高官,让城市立刻瘫痪。
可最后就愣是啥都没有查出来,就好像这些东西凭空消失了,当时的调查结论,简直就是在否定唯物主义,私下他们这些专家也只能往传说中的教会神迹,巫师秘术上猜测,要不是根本就解释不通这么多东西都哪里去了。要知道这些东西就算是都打好包放船上,这些船排着队开出港口都得半天时间,可是就那么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而现在同样的情况又出现了,叶洛夫在琢磨,这是为什么?是有什么条件触发了么?还是有什么恩怨?这时他把目光盯在了红俄和南猴之间的那个伟大国家上了。
叶洛夫抽着雪茄,看着地图问了自己一句:“会有关系么?”
叶洛夫脑子立刻开始回忆三个国家的关系,70年左右红俄与种花家的关系因为珍宝岛事件急剧恶化,到了事情发生的那几年,基本就剩下基本的物资交流,红俄在两国边境上陈兵百万也是那个时候进行的。
现在南猴国跟种花家的关系也是在急转直下,从同志加兄弟的关系,已经变成了路人关系,南猴国在红俄的帮助下已经不太看得起它的邻居了。
叶洛夫抽了一口雪茄喃喃自语:“难道是他们国家的所谓仙人干的?”
说完叶洛夫觉得自己不能在思考了,在这么思考下去,自己就要从一个布尔什维克变成一个有神论者了,他自己觉得太扯淡了,肯定还是有什么他没有想到的办法,可以做到这些事情。于是叶洛夫,叼着雪茄又开始看起,南猴国的公安系统送来的审查报告,想从其中找出一些真正的蛛丝马迹。
————
李长顺和访问团乘坐的列车接下来的最后一站就是南猴国南部最大的城市,也是南猴最大的城市西贡,如今刚刚改名不久的胡志明市,也是南猴国南方最大港口,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也是以前南北猴战争时期,南猴国的首都。
这个城市的气息和南猴国北方的城市截然不同。旧南猴时代留下的西式的楼房各种街区比北方整齐的多,由于没有遭到轰炸和炮击,所有城市的街区房屋都保存完整。路过码头的时候能看到各种西方留下的码头设施也还在,比北部的港口可是好上不少,机械设备还有不少遗留的老丑国的家伙事儿,看起来整体的运转效率要高上不少。
街道上比北边热闹得多,街上人多,自行车多,偶尔还能看见几辆小汽车。但热闹底下有一种说不出的紧。街角有沙袋,不多,但摆得很整齐。市场里东西不少,但价格贵得吓人。李长顺进了市区后在街边小摊上买了一包烟,摊主是个华侨模样的老人,用中文低声说了一句:“你们是大陆来的?”
李长顺点点头。
老人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走吧,别待太久。这边……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
老人没回答,只是把烟推过来,手背上有块青紫的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的。李长顺看在眼里,没再问,付了钱,走了。就这随行的南猴人员还全程在一边盯着,而这次买烟李长顺也知道了,南猴的排华动作已经开始了。
在胡志明市李长顺他们的访问团,被安排考察的是湄公河三角洲的水田,这里的耕种条件也比南猴的北方好很多,土地肥沃,水网密布,不愧是南猴的粮仓。大片三角洲河网密布,特别适合水稻种植。周教授连连赞叹此地水土,若是好好耕种,一年两熟到三熟,简直就是最理想的粮食产地,南猴整好了根本就不用再发愁粮食短缺的事情了。
可李长顺看见另一番景象。湄公河沿岸的圩堤,全部重新加固,河堤内侧挖了大量隐蔽壕沟,名义防洪。河上的内河船,一部分登记为运粮船,船舱看着装载稻谷,却有夹层。
胡志明市的港口规模更大,可以让远洋船舶停靠。红俄的船只在这里进出的更加频繁,卸下的大件物资也巨多。这里港区划分严格,外籍考察人员只能在指定的民用装卸区参观,军用码头完全隔绝。
李长顺他们没有被安排参观港口,而是只考察了一下,港口外围的大片农田,这里也能看到,田间耕作的只剩老人妇女。现在李长顺一路上看到的所有普通田地都是不见年轻男人的身影,妇女都少,那么南猴这个国家那么多的年轻劳动力都被弄去了哪里,恐怕都是去接受军事训练了。
这里也是一样一路上,每到一处考察地点,越方接待人员话术高度统一,只谈粮食、橡胶、热带作物,但凡访问团经过的地方,他们有人随口问到怎么不动员青壮年参加建设、去码头运送物资、去工地干活,都会被轻巧岔开话题,或是统一说辞:抽调人力集中建设国家的大型工程。
访问团的其他师生见回答都是一样,之后也都不问了,都开始做访问团本来的工作农业考察,所有人都认真的记录作物、土壤,同时感慨南猴国的自然条件优越。
唯独李长顺,一路看遍南北,从北部边境的稻田掩体,中部岘港港的封闭库区,再到西贡大港源源不断卸下的外援物资。他清楚,这一趟农业考察看到的平和农耕景象,只是一层外壳。整条南北铁路,不只是运送粮食、农机的民生干线,更是一条随时可以调动兵力、输送弹药补给的军事大动脉,而这条动脉正按照南猴领导层的意志往北方运送军事物资。
那既然是这样,李长顺自然就不客气了,夜晚站在招待所前的街头,看了一眼这座城。街上的人匆匆忙忙,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远处有烟囱在冒烟,近处有小孩在路边踢一个破罐头盒。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在路边看见一个老人,蹲在墙根下,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画着几个字,他看不懂,但他认出了那笔画——是汉字。老人面前摆着一小堆东西,几件旧衣服,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
看着此情景李长顺觉得,种花家几百亿养了一个狼崽子,自己这个有挂的人,来收回点利息,应该是很正常的行为。
黑夜里,南海的水面翻腾,李长顺蹬着自行车,从胡志明市区一路开着伪装往港口区走去,胡志明市的港口区离着比较远,李长顺不得不用交通工具前往。到了港口,看着港口里那一堆堆用帆布盖着的屋子,李长顺知道里面可不是什么农用物资,也不是什么粮食援助,而是枪支弹药,火炮和炮弹!
整个港口在夜里虽然不像白天那样人员众多,可是守卫人员也是高度戒备,比之前两个地方都严密的多。李长顺想了一下,知道了自己之前的动作已经被发现了。不过他也不怕,之前他为了节省精神力,基本没有怎么用伪装的技能,而现在就是用上技能的时刻了,于是放出金条开始干活。
进了港口的仓库中,入目所见的景象,最外层整齐码放着半人高的袋装越南本地稻谷,麻袋粗糙厚重,封口用麻绳死死捆扎,是对外伪装的民生物资。可掀开表层稻谷袋,底下赫然压着一排排墨绿色军用铁桶,是早年我国援越的701、702压缩干粮,铁桶锡焊封口、内部充氮密封,防潮耐存,是实打实的军用野战口粮。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红俄扁铁罐头盒,整齐堆叠,罐体印着陌生的俄文字样,是红俄援助的肉类、果蔬罐头。
李长顺呼吸微沉,神色冷静,指尖自然垂落,不动声色地催动了自己的白玉环空间,像是一个幽灵一样游荡在整个港口中。
为了尽量不被发现,李长顺都是挑闭门的仓库和被覆盖的货堆,他刻意控制节奏,不求贪多,只求隐秘无痕,尽量晚点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