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庆荣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大家围坐在一起,蒋华州心情很好,拿来好酒,打开给陈岩石倒酒。
陈实接过酒瓶:“叔,我来倒。”
王桂花说:“你跟弈秋都领证了,还叫叔,得改口叫爸。”
陈实尴尬一笑,给张高倒酒,看向蒋弈山:“弈山要不要喝一杯。”
“我滴酒不沾”
章庆荣说:“小山喝酒皮肤过敏,不用管他。”
陈爱接言:“你们也少喝一点,等下还要开车回去。”
章庆荣说:“今晚都别回去,在我们这里,住一晚。”
陈爱说:“离得近,回去不要多久,孩子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大家热聊起来,边吃边聊,蒋弈山专注吃饭,跟谁也不说话。
陈岩石喝得满脸通红,放下酒杯:“华州,两个孩子的婚事,你们想怎么办?”
蒋华州看向陈岩石:“亲家,我找张半仙看过日子,正月初六好,你看是不是就安排在初六办酒。”
陈岩石说:“我也找人看过,也是说初六好,就安排在正月初六。我们不准备办酒了,小实是领导,办酒来得人太多,不好控制,他们党员干部,不让大办酒席,要注意影响。”
蒋华州接言:“我们摆个几桌,只通知亲朋好友,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陈岩石脸色不好看,蒋华州还摆几桌,自己这边,一桌不办,心里很不是滋味。
王桂花接言:“亲家,到时我们可要来蹭饭,给我们单独留一桌。”
蒋华州微笑说:“都是一家人,蹭什么饭,到时我们一起坐主桌。”
章庆荣问道:“小陈,初六你们要不要来接亲?”
陈实说:“不接亲,初六那天,我跟弈秋直接上县城。”
章庆荣见自己女儿,这么冷清的出嫁,心里感到很委屈。
吃完饭,章庆荣和蒋弈秋在厨房洗碗,章庆荣说:“陈实怎么回事,至少初六那天,要来接亲,不管是接去县城,还是回家,形式总要走一下。
不声不响的把你接走,我心里感到很委屈,我家姑娘要学历有学历,要样貌有样貌,在外面也是领导,结婚怎么能如此冷清。”
蒋弈秋说:“妈,现在不是你们以前,结婚办不办婚礼,没有那么重要。我跟陈实都是领导,他还要竞选常务副县长,这个节骨眼,可不能添乱。”
“妈理解,你这样牺牲付出,希望陈实不要做对不起你的事。”
“妈,你说什么呢?陈实对我很好。”
“男人嘛,有权有钱,容易变坏,你还是多一个心眼,早一点生一个孩子,才能稳住他的心。”
蒋弈秋暗想,生孩子,自己的仕途就要暂时止步,她想等当上校长,再考虑生孩子的事。
“我们还年轻,不着急要孩子。”
“陈实过完年虚岁三十一,你虚岁二十九,还年轻吗?女人生孩子,最好在三十岁之前,年龄大了,风险很高。
我知道你的想法,仕途可以等人,生孩子可不行,年龄大了,想生也生不了。
等你生完孩子,我来给你带孩子,你安心工作。”
“没完没了,刚催完结婚,又催生孩子,我们的事,不要你们操心。”蒋弈秋抱怨说。
“你这孩子,妈还不是为了你好。”
等蒋弈秋和章庆荣洗碗出来,坐了一下,陈爱看看时间,快六点了,外面天色黑下来。
“叔,阿姨,不早了,我们得先回去,孩子在家,我们不放心。”
蒋弈秋说:“大姐,今晚就住我们这里,明早再回去。”
“明天过年,家里的事还很多,我们就回去了,小实跟我爸妈,他们没事,今晚住你们这里。”
陈岩石不习惯住别人家,连忙说:“我们也回去了,明早还要杀猪,准备过年的东西。”
“亲家,明早回去,杀猪也不迟。”蒋华州说。
“离得近,赶集的时候又来。”
蒋华州见陈岩石执意要走,也不再强留,他心里是看不起陈岩石的,你儿子要不是领导,你连进我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看看自己的儿子,全程不说话,只知道吃饭,心里叹气一声,谁让人家有个好儿子呢?心里不喜欢,还得笑脸相迎。
蒋弈秋对陈实说:“你喝了酒,雾大,我送你们回去。”
章庆荣叮嘱说:“开慢一点”
张高和陈爱先走,蒋弈秋开车在后面,张高直接回自己家,跟清河村不是一个方向。
蒋弈秋开车很慢,她不习惯开大雾天,特别是晚上,基本看不清路,弯道还大。
陈实说:“弈秋,我来开,喝得不多,没事的。”
蒋弈秋嗯了一声,她是基本看不清路,看路看得眼睛疼。
陈实开车,把速度提起来,蒋弈秋连忙提醒:“雾大,开慢一点。”
“路我熟悉,哪里有弯道,我知道,不用担心。”
很快开到家里,车停下,两头猪饿得大叫,王桂花下车来,连忙去喂猪食。
陈岩石抱怨说:“陈星两口子太不像话了,让喂猪,这么晚了,也不喂,就算明天要杀猪,今晚也得喂食,幸好我们回来,要不然猪饿急了,会把门撞倒,跑出来的,等明早,上哪里去找猪来杀。
等明早杀了猪,他们拿肉倒是积极。”
他看向陈实:“小实,你哥没有给你红包,他们搬家,你可是送了大礼的。”
王桂花在一旁说:“就你话多,快来帮我喂猪食。”
陈实不想回来,回来烦心事挺多的,对蒋弈秋说:“雾太大了,等明早杀了猪再回去。”
蒋弈秋嗯了一声,跟陈实进屋,上二楼。
富贵得知陈实回来,连忙来家里找陈实玩,提了两瓶好酒来。
陈实问道:“富贵,你提酒来干嘛?”
“我给二叔送两瓶好酒”
陈实满脸微笑,富贵进步了,还懂得送礼了。
“坐,别站着。”
富贵坐下,蒋弈秋给富贵沏茶,富贵不敢多看蒋弈秋,只瞟了一眼,心里暗叫,真漂亮,他的要求不高,只要有女人嫁他就行,还有一点,要能生孩子。
富贵从兜里,拿出红包,递给陈实。
“小实,听说你要结婚了,不办酒席,我给你一个红包,祝你们白头偕老。”
陈实接过红包:“富贵,谢谢你的祝福,什么时候结婚,我会来喝你的喜酒。”
“我回来相亲,女方嫌弃我没有房子,等再挣一年的钱,我就在家里建房子。”
“你现在也算在城里有工作,不要在家里建,直接在县城买一个套间。”
富贵一脸傻笑:“我先在家里建一栋,让看不起我的人瞧瞧,等有钱了,在县城再买一个套间。”
农村人,对于在家里建房子,有着一种偏执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