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钟家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帖。
在他们眼中,秦思远是有求于他们,所以始终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去对待秦思远,完全没想过秦思远是否会继续需要他们。
所以,在省政府办公室里,徐长林见到了李安欣副省长和秦思远。
同样的,徐长林也接到了裴师兄的电话。
“钟家下场了!”裴师兄一如既往地的简洁明了。
“你不拦着点?”徐长林惊讶地问道。
“你自己说的不用我管啊!”裴师兄反问道。
“我说你就信啊,说好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你都说了,我怎么能不信?”
“……”两个人无言。
“钟方我帮你看过了,跟钟正国比起来,还差一点,给你当玩具儿还是可以的,下手轻点,老大发话了,给他们个体面!”裴师兄说道。
“那别让他下来啊,我四十米的大刀都拔出来了,收不回啊!”徐长林嘴角抽了抽。
你们要给他们个体面就早点说啊,送去中西部也好啊。
现在我刀都出鞘了,你跟我说收着点,这怎么收啊!
“你又要干什么?!”裴师兄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上一次的辞职风波都没让他们动容,二十吨的汽油也没见徐长林提前打招呼,现在事先打招呼,那事还能小?
“告诉郭总,我要对不起他了!”徐长林笑着说道。
“哦,那没事!”裴师兄松了口气。
老郭啊,那没事了,跟自己没关系了。
“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么无情的?”徐长林好奇问道。
“有热闹看,谁会不想看呢?”裴师兄反问道。
之前汽油事件的时候,丁副总都疯了,他们一帮人不照样笑嘻嘻的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啤酒饮料?
现在不过是换了个人,丁副总还不得笑死,第一个开盘下注。
“行吧,你个没心没肺的!”徐长林叹了口气,猜到了裴师兄他们想干什么。
“我们缺钱,很缺很缺,你想办法给国库随便充个千八百亿的!”裴师兄继续笑着说道。
“不是,你们当我是啥?貔貅吗?”徐长林拉长音,千八百亿,叫随便?
你问问老三那三百亿他要进去呆多少年!
“难道不是吗?”裴师兄笑着反问道。
不止汉东知道没钱了找徐长林,他们上边也有这个共识啊。
缺钱了就找徐长林,虽然不可能直接弄出来,但是能教你怎么去国外弄回来啊。
“要钱没有,烂命一条!”徐长林仰头望天,谁家薅羊毛可着一只薅啊。
“老大说了,最多再给你三年时间,要么你死在汉东,要么麻溜滚出汉东!”裴师兄笑着说起了正事。
“啊?”徐长林愣住了,“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啊!”
“那关我什么事,要么死在汉东,要么麻溜的滚出来,你自己选!”裴师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很多人对徐长林抱有期望是不假,但是鸡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像徐长林这样的预备役也不止一个!
大家的机会都一样,就看谁先完成任务,先走出来。
“行吧!”徐长林生无可恋的点头。
该死的赵立春,要不是赵立春卡他两年半,他至于完不成任务吗?
两年半啊!
上头估计不少老头对他都失望了。
“加油吧,老头我接来京城了,养老金你就别惦记了,我的了!”裴师兄笑着补刀。
“……”徐长林无语。
挂断了电话,徐长林才转头看向了李安欣和秦思远。
“你们也听到了,第一,钟家下场了,钟方会下放,这个位置,你们现在拿不到了;第二,我最多还能在汉东三年,无论结果,我都会离开汉东。”徐长林坦诚布公的说道。
三年后调离,这也意味着,徐长林不可能在汉东接任省委书记,成为下一个赵立春。
秦思远震撼了,三年后调离汉东,这意味着,在上头眼中,徐长林在汉东的危险性比赵立春还大,所以不会允许徐长林继续在汉东呆着。
那么三年后,徐长林会去哪里?
远东?还是京城?亦或是其他重工省份?
然而,三年后,沙瑞金还在,徐长林却离开了。
这意味着他们现在要做出选择。
“三年后老徐你调走,那我是不是能接你班了?”李安欣没心没肺的问道,仿佛不知道徐长林离开后对他们的影响一样。
“你的关注点……”徐长林有些无语。
这是我说的重点吗?
秦思远也是看着李安欣,你是真的傻,还是故意的啊。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傻人有傻福啊。
徐长林调离,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就算调离,未来也是二十四诸天之一,照样能一言定生死。
“如果钟方下来,肯定会想办法捞侯亮平!”秦思远认真地说道。
“哦,那秦检怎么打算?”徐长林笑着问道。
“我这辈子,没啥念头了,我只想要钟家死!”秦思远毫不避讳的说道。
阻道之仇啊!
本来他在反贪总局呆的好好的,是检察院冉冉升起的新星,都有望晋升副检,然后常务副检,最后最高检。
现在却被丢来了汉东。
“做人不要这么消极嘛,万一你能再回去呢?”徐长林笑着说道。
“一步慢,步步慢,我回不去了!”秦思远摇头。
徐长林都还有其他的候选人对手,他会没有?
而他一步慢,直接就没机会了。
“这不能怪我,误伤!”徐长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虽然秦思远下来是因为他搞的事,但是真不是他故意的,纯属误伤。
“我知道,是我太傻!”秦思远叹了口气。
主要还是钟家不当人!
当初他下来不仅仅是因为徐长林的事,最大的原因还是那个账本。
最高检扛不住压力了,所以把他丢出来背锅,侯亮平背不动,只能他来。
偏偏最后拿到了账本的钟家却没有选择保他,不然将他拉去处理那个账本的后续,他也不至于被丢下来。
所以,他怎么可能不恨钟家。
“你们有田国富的秘书小陈的电话吗,给我一个!”秦思远问道。